哈萨克斯坦乱局背后：当局缺乏有效的互联网治理体系

　　这两天，我和《环球时报·英文版》的几位朋友讨论互联网治理和国家安全的关系，提到“没有互联网生态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的相关论述。

　　全面推进依法治网，全面优化互联网生态环境，全面完善数据安全工作，是我们未来开展各项工作的必要前提和基石保障。

　　这个逻辑很难三言两语讲清楚，正好手头有个现成的案例，极具参考价值：这段时间，哈萨克斯坦发生持续骚乱，引发全球媒体关注。哈萨克斯坦的骚乱已经逐步演变成了暴力冲突事件，政府机构和总统官邸遭到攻击，已造成数百死伤。

　　哈萨克斯坦乱局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我们不作细论。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社交网络激发各方矛盾，点燃不满情绪，一大批账号通过推特、脸书等平台煽动哈萨克斯坦民众上街游行!

　　换句话说，哈萨克斯坦当局多年来一味追求互联网发展速度，忽视了对互联网生态的治理工作，今日终于吞下苦果。备注：2020年，哈萨克斯坦完成了2万公里的光纤通信线路的建设。2021年初，哈萨克斯坦政府总理阿斯哈尔·马明表示，哈国公民的网络普及度已经达到了99%，是全球互联网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之一，哈萨克斯坦也是全球移动互联网费用最低的国家之一。

　　此番哈萨克斯坦乱局中，管理部门丧失了在互联网层面的舆论宣传主导权，导致处处被动，处处挨打。

　　面对无法收拾的局面，哈萨克斯坦选择了没有办法的办法：断网!据Netblocks监测系统显示，哈萨克斯坦全境的互联网通信都出现了中断的状态，另有多家媒体报道，当地的电话通信也大面积被切断。

　　一般来说，断网是互联网治理的最后手段，一旦实施断网，说明当局互联网治理体系宣告失败。

　　事实上，哈萨克斯坦的乱局只是过去多年中东、中亚、北非等国家和地区互联网治理体系失败的一个缩影。在这些地区，动乱发生前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脸书、推特等平台放大了反对派的力量与声音，动摇了政府的统治基础，鼓动各方参与骚乱。一次次引发社会撕裂。

　　另外，脸书的算法“放大仇恨、传播谣言、引发社会动荡”这样的问题也引发各方关注。值得一提的是，为不法分子提供信息传播温床的均为美国互联网平台，难怪这次哈萨克斯坦骚乱发生后，各界质疑美方在背后蓄意推动动乱，进而谋取利益，俄罗斯方面更是高调指责美国煽动哈萨克斯坦骚乱。

　　无论如何，苍蝇不叮无缝蛋，哈萨克斯坦互联网体系治理全面失败的原因还是要归结于自身。这次哈萨克斯坦的教训非常深刻，也值得其他互联网大国借鉴，给我们的警示在于，互联网发展和治理一定要同步进行，否则就是自埋地雷，哪怕今天不爆炸，明天也会因为别的原因爆炸。

　　具体来说，可吸取的经验教训分三个方面。

　　一、构建本国自主可控的互联网发展体系

　　哈萨克斯坦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其实很重视互联网发展， 但落了一身好大喜功、大跃进式的坏毛病。

　　过去两年，哈萨克斯坦自吹自擂互联网普及率属于世界领先水平。2020年部长宣布哈萨克斯坦的互联网普及率达到了86.8%，2021年总理又宣布互联网普及率达到99%，全面开启大跃进。对于“全球互联网普及率水平最高”这一荣誉称号，哈萨克洋洋自得。

　　没能想到，一场震惊全球的大规模骚乱，彻底掀下哈萨克斯坦互联网虚假繁荣的底裤。

　　哈萨克斯坦网民使用的主要互联网服务有YouTube、推特、脸书和Instagram等，这些服务没有一个是哈国本土产品，无一例外都是由美国互联网企业提供。换句话说，哈萨克斯坦的互联网发展，长期以来被美方卡了脖子，哈萨克斯坦的互联网命门，死死被美方捏在手里。

　　此番哈萨克斯坦乱局，给全球各互联网大国最大的启示就是，一定要构建本国自主可控的互联网发展体系，关键时刻自己能用得上，同时不至于被不法分子利用，进而带来分裂国家的风险。

　　二、完善互联网法律法规体系

　　哈萨克斯坦早年重视过互联网法律法规，后来因为大跃进发展的需求，忽视了或者刻意回避了互联网法规建设，单纯地追求发展速度。

　　这种做法有利有弊，虽然牺牲了互联网治理体系，但换来了“可喜”的互联网发展成果。

　　希望哈萨克斯坦挺过这波危机，同时也希望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完善的法律法规和制度是任何一个行业高速发展的基础条件，互联网安全也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互联网作为当前发展最快、涉及人数最多的行业之一，立法的同步性显得更为重要。

　　这几年中国互联网生态治理体系构建初步完善，取得瞩目成绩，就很值得哈萨克斯坦学习。中国的互联网发展由过去的发展先行立法后来居上，到立法和发展同步进行。这两年，中国加速出台的很多保障互联网安全、有序发展的法律法规，为行业的健康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我国全面推进依法治网，一切行动都有法可依。比如针对运满满、货车帮、BOSS直聘的问题，就依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网络安全审查办公室按照《网络安全审查办法》对上述企业依法审查。比如针对近期豆瓣和知乎的问题，依据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等法规，有关部门责令这些企业立即整改，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反观哈萨克斯坦，缺乏有效的互联网法律法规体系支撑，面对乱局难以推出有效解决手段，最后只能以“断网”来控网，落了下乘。

　　三、要强化国际合作

　　互联网全球一张网，要加强互联网生态治理，离不开国际间的合作。

　　多年前，中国和俄罗斯发表联合声明提到互联网生态治理合作，现在依然奏效，可以作为各方协作的准则。当时中俄双方宣布共同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充分发挥联合国和各国政府、企业、国际组织的重要作用，探索制定普遍接受的负责任行为国际准则，推动建立多边、民主、透明的互联网治理体系。

　　不过，全球有200多个国家和地区，互联网生态治理方案有很多，不同国家没有达成共识，甚至恰恰因为缺乏互联网的协同治理，造成了不必要的区域割裂和纷争。

　　哈萨克斯坦这次的互联网局面失控，一定程度上就是因为多种互联网治理体系带来的意识形态对抗。光美国和俄罗斯的势力影响，就足够让哈萨克斯坦头疼。

　　现在看来，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应该达成新的全球共识，各方携手，才能根本上解决这几年互联网世界发生的一系列问题。比如，中美日俄英法印韩等互联网强国可以牵头，达成治理公约，消除隔阂和不平等。或者，至少可以制约、监督某些国家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插手，以免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