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少女的爱情灵药:敢爱敢恨方为上》,作者:烟雨平生,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我喜欢上了我爸的朋友。
他比我大了一轮。
有次他和我爸喝酒聊人生,喝醉了,我扶着他去客房休息,看他眼角微红,一副勾人摄魄的模样,我忍不住低头吻上了他的嘴角。
1
沈薄承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 KTV 的包厢里头和别人拼酒。
他看到我眼前七倒八歪的酒瓶,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肖绵绵。”他走到我身边,将我手中的酒瓶夺了过去,“你才多大就喝酒了,给我下来。”
在 KTV 光怪陆离的灯光中,他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藏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的目光落在他湿润的薄唇上,脑子一热,贴了上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听到沈薄承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剧烈的心跳声。
下一刻,他便将我撕开,铁青着脸道:“你在干什么?”
我双眼一闭,装死。
周围全都是起哄声,耳鸣脑热中,我被沈薄承打横抱起,属于他特有的气息钻入我的鼻息。
我舒服地想要伸伸懒腰,但考虑到现在自己是在装死,于是作罢。
沈薄承的声音低沉如玄铁:“肖绵绵,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上了车之后,沈薄承替我绑上安全带,确认无虞之后,他坐上驾驶座,随着车身一沉,我的心脏也跟着一跳。
“为什么去喝酒?”他的声音沉重如海。
我睁开眼睛,望向他。
他靠在驾驶座椅背上,侧眸望着我。
那双黑眸若装了万千星海,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吸引着人一步步堕落。
他是我爸的忘年交,我是我爸的老来女。
他比我大了一轮,我爸要我叫他沈叔叔。
可我从来都是沈薄承沈薄承地人。
每次我叫他沈薄承的时候,我爸都吹胡子瞪眼地“警告”我,而他却温柔地摸摸我的脑袋,笑道:“绵绵爱怎么叫我都没事。”
“我早就成年了。”我小声嘀咕。
他似笑非笑:“二十岁了就可以喝酒了?”
说完,他伸手,不客气地捏了捏我的鼻子,“肖绵绵,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湿润的唇瓣。
沈薄承的嘴唇一直红润有光泽,每次那两片薄唇一开一合的时候,我就想上前咬一口,刚刚虽然鼓足勇气贴了上去,但害怕他发难,所以没敢咬上一口。
扼腕。
“我送你回去。”他发动车子。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我怎么舍得错过,于是一转眼珠子说道:“我爸出差去了,我妈一打牌都是打通宵,前些日子我们别墅附近发生了命案,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家,我怕。”
说着,用像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沈薄承盯着我看了三秒,最终叹息一声:“算了,去我家吧。”
沈薄承的家,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了。
在他家里,还给我专门准备了毛茸茸粉红色的拖鞋。
“你先去洗澡,我去楼下买一点日用品。”他敲了敲我的脑袋,“对了,记得打电话和你父母报备一下,知道吗?”
“哦。”我点头。
他下楼去了,我拿着干净的浴巾去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我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跟沈薄承表白成功呢?
2
洗完澡,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将沈薄承拿下来。
学校不乏向我表白的男孩,但我没有一个看得上。
连舍友都看不过去了:“肖绵绵,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校草都跟你告白了,你竟然还看不上,你这眼光要上天了啊。”
舍友口中所说的校草叫程司翰,的确长得一表人才,而且打得一手好篮球,是全校女生明恋暗恋的对象。
程司翰和我告白的时候,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因为他的知名度,这件事也轰动全校。
可我拒绝了他。
他眼中有受伤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不甘,他问:“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脑海中闪过沈薄承的身影,他穿着白衣黑裤,低头整理袖口清冷恬淡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搅乱他的一池春水。
我直视程司翰的眼睛:“我有喜欢的人了。”
有了沈薄承这轮明月在我心中,其他明珠便黯然失色了。
沈薄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生活用品。
“去吹头发。”沈薄承见我头发湿漉漉,剑眉微凝,拿着吹风机丢给我,“这臭毛病不改掉,以后头疼别哭。”
我故意撒娇:“我累,不想动。”
他呵了一声:“喝酒撒欢的时候怎么不累,这会儿开始累了,打电话给你爸妈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任劳任怨地给我吹头发。
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我只觉得从头发丝到脚底板,一股悸动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我整个人都酥酥麻麻。
我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不久后,风声停止。
我的悸动却未停止。
他放好吹风机,说道:“我去给你泡一杯蜂蜜牛奶,你喝了就乖乖去睡觉,今天你去喝酒的事情,我可以保守秘密,不告诉你爸妈,但下不为例,知道吗?”
“沈薄承,学校有人和我告白了。”
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冲他的背影叫道。
他脊背僵了一下,不过很快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盯着我。
我起身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沈薄承,有人和我告白了,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他叫程司翰,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3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鸦羽一般的长睫微垂:“那很好啊。”
那很好?
这三个字就像一盆冷水,将我刚烧旺的火瞬间浇灭。
我委屈得不行,脾气上来,故意话赶话:“那你是同意了是吧。”
他抬头,黑眸一闪而逝让人看不透的光芒,他转移话题:“很晚了,喝了牛奶就去睡吧,晚安。”
翌日,我没打招呼就回了学校。
舍友岚岚见我回来,忙将我拉到一边:“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居然还敢回来,你不怕被全校女生剥皮拆骨吗?”
我一头雾水:“我做了什么要被她们剥皮拆骨?”
岚岚冲我暧昧地眨眼睛:“老实交代,昨晚来接你的帅大叔是谁?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在 KTV 强吻人家的事情,现在传遍整个学校了,包括程司翰,今天不是有篮球赛吗,他都请假没去,估计他是真的被你伤到心了。”
我头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不是什么帅大叔,他叫沈薄承,是……”我斟酌了下,“他是我爸的朋友。”
岚岚那双眼睛就是火眼金睛:“你喜欢他?”
我点点头,并没有想瞒她:“我喜欢他。”
“夭寿啊。”岚岚吓得方言都飚出来了,“他看着就比我们大许多,而且还是你爸的朋友,你们这样,不会……”
“好了你闭嘴吧。”我叹了口气,撑着下巴,“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和岚岚去食堂吃饭的路上,碰上了程司翰。
与其说是偶遇,我更相信他是在守株待兔。
岚岚很聪明地先跑了,我和他相对无言,气氛颇为尴尬。
他自嘲一笑:“所以你拒绝我,是因为那个人吗?”
我沉默以对。
“绵绵,他太大了。”程司翰靠近我一步,“你根本不够他玩,也不是他的对手,你……”
我皱眉。
除了我爸和沈薄承之外,我并不喜欢其他男人叫我绵绵。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我并不是想伤害他,可他根本不了解沈薄承,凭什么言语中伤他。
我转身就走。
手腕被他一把拉住,他轻轻拽了一下,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这位同学,你拽疼她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抬头望去,沈薄承面色沉郁地朝我们走来。
到了我跟前,他看了一眼程司翰,语气轻而缓,却不容置疑:“同学,可以放开她了吗?”
程司翰被他的气场压制住,听话地松开了手。
他一放开,我立马躲到了沈薄承身边。
看到这一幕,程司翰面色愈加阴沉。
沈薄承小心翼翼地抓起我的手检查了一下,见我的手腕红了一圈,他眸子又厉了一分,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沈薄承很少发脾气。
不像我爸这个急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他就像水一般,温润恬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他也并不是没有脾气。
他只是善于隐藏和隐忍。
我没去食堂吃饭,沈薄承说带着我出去吃。
我刚上车,他便说道:“离那个男孩子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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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十分严厉,声音又冷又沉,眉宇紧拧,这是他惯来不耐烦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他嘴唇蠕动了下,最终回答:“人在情急的时候,最能表现自己的真实情感,他固然喜欢你,但他却也会无意识伤害你,所以我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我凑到他面前,离他不过寸余,温热的呼吸像小刷子一样在他心尖上挠痒痒:“哦,是吗,真的是因为这原因吗?”
他眸光微闪,往后退了退,轻声道:“绵绵,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觉得他不适合我,所以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是因为……”
我直指要害:“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你吃醋嫉妒。”
听到这句话,沈薄承眸光一沉,眼中仿佛有浓重的墨铺积开来。
在我屏住呼吸听他真心话的时候,他淡淡说道:“绵绵,我比你大十二岁。”
我愣住了。
接着笑了。
大十二岁怎么了,大二十岁的都有。
这根本不是原因。
“我只想问你,沈薄承,你喜欢我吗?”
4
他沉默以对,拒绝回答。
“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我不再说话,闭上眼装睡,心里却堵着一团棉花,想哭,却又不想在他面前流眼泪。
沈薄承带我去吃日料。
精致的日料却丝毫引不起我兴趣,我囫囵吞枣吃了一些,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开口说话。
气氛太过沉默。
我讨厌这种让人压抑的气氛。
明明以前我在他面前叽叽喳喳,他从来都会笑着回应我。
我放下筷子,低着头淡淡道:“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在我起身要走的那一瞬,他拉住我的手臂,我低头,目光和他对上。
包厢中灯光莹莹,他的眼中似乎荡漾着星河,又似乎藏着万千情绪。
我看不透他的眼睛。
“我送你。”他喉结微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他声音沉了一分:“绵绵,你一定要和我胡闹吗?”
我眼眶发热,委屈又夹杂着几分悲凉。
我喜欢他,他却认为我在胡闹?
我咬着嘴唇,深吸口气,拂开他的手:“那我叫我爸来接我,就……不劳烦你了。”
这是第一次,我和沈薄承冷战。
我好几天都没联系沈薄承,我不联系他,他似乎也不刻意找我。
我爸叫我去陪他一起参加酒会的时候,其实我是有点心动的。
我问我爸:“今天这酒会,沈薄承会去吗?”
我爸点点头:“今天你沈叔叔可是 C 位,这场酒会就是他办的,你说他会去吗,你也好几天没见沈叔叔了,走,换身衣服跟爸一块去。”
我回到自己房间,足足选了一个小时的礼服。
下楼的时候,我爸眼睛都直了,十分骄傲:“我女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随我。”
刚到酒会现场,我爸就被人拉走了。
我自己找了个角落吃了点东西,瞅准了机会拿了一杯香槟准备喝。
结果还没喝呢,就被沈薄承拦住了。
他毫不客气地夺走我手上的香槟:“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我有些不服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他找来服务员,
换了一杯橙汁,“这是你该喝的。”
他刻意和我拉近距离,抵消这几天的疏离,我也就找个台阶下了。
我接过橙汁,目光凝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衬着他长身玉立,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即便不说话,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沈薄承,你今天好帅。”我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他愣了下,黑眸和我视线接触了几秒,很快便移开。
但我发现,他耳朵却慢慢红了。
气氛莫名有些沉默。
“薄承。”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寻声望去,便见一个穿着淡紫鱼尾裙的女人婷婷袅袅走来。
我看了一眼她,再看一眼我自己,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女人巧笑倩兮,很自然地攀上他的手臂,“走,带你过去认识几个人。”
我目光落他的手臂上,看着女人鲜艳的蔻丹,只觉得十分刺眼。
沈薄承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先过去了,记住,不准给我喝酒,也不要吃太杂,小心闹肚子,回去时候跟我说一声。”
我意兴阑珊地点点头。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旁边的人感叹道:“这两人真是男俊女美,天作之合。”
“可不是吗,沈薄承自然不用说,本市最年轻的新贵,多少富家女趋之若鹜,不过孙倩馨倒是满配他。”
原来她叫孙倩馨吗?
我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他再来找我。
我爸催促我回去。
离开之前,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回去了。
几分钟之后,他才回复一个字“好。”
我盯着那个好字,心里似堵了一团棉花,让我呼吸不过来。
我靠着椅背,心里有些悲凉和无助,也许在他心中,我真的只能算他好朋友的女儿吧。
仅此而已。
可是我不甘心。
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对沈薄承,绝对不是普通的喜欢依赖。
我想得到他。
前所未有的疯狂。
5
回去的路上,我叫停司机:“陈叔,把车停在这里,我有事。”
我爸喝醉醺醺,大着舌头问我:“你要干什么去?”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刚刚想起来我约了朋友,今晚就不回来睡了。”说完,也不顾我爸答不答应,像兔子一样跳下了车。
我去了沈薄承家里。
他还没回来。
我抱着膝盖,蹲在门口等他。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等得我都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脚步声。
我抬起头,便看到沈薄承站在我面前,清隽的面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迷离。
他蹲下,和我目光平视,宠溺而又无奈地敲了敲我的脑袋:“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我委屈哒哒:“沈薄承,我肚子饿了。”
沈薄承在厨房煮水饺,我在客厅看电视,但整个心思都飘到他身上。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简简单单的打扮就清隽逼人,让人想到芝兰玉树,超尘脱凡这样的词。
吃饺子的时候,我不经意地问他:“沈薄承,你的女朋友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其实是故意这么问,就是想试探他一下。
“什么女朋友?”沈薄承停下筷子,定定地看着我,“所以你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问题?”
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让人无所遁形。
“她不是我女朋友。”沈薄承解释。
我松了口气。
“明天你别过来了。”他突然说,见我一脸委屈,他补充,“我明天要出差。”
“可以带我吗?”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委屈是委屈,但我并不想就此放弃。
他终于是抵抗不住我小狗一般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
我欢呼一声,马上去打电话和学校请假,接着告诉我爸妈。
我爸没说什么,他觉得让我出去玩几天也没事。但我妈唠叨了几句,不过大体也是去外面玩注意安全,别麻烦沈薄承之类云云。
翌日,坐在飞机的头等舱内,我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沈薄承正在工作,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舞,他工作的时候凝神专注,剑眉微拧,神情严肃,侧脸英俊得不可思议。
空姐“不小心”将饮料打翻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在一旁暗暗地翻了翻白眼。
这搭讪手段,我电视剧都不爱看了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空姐抱歉地蹲下,准备给沈薄承擦拭,我在旁边瞅准机会,抓过她手里的帕子:“还是我来吧,姐姐您忙您的去吧。”
沈薄承眼神疏离地看着空姐:“我并没有叫水。”
空姐讪讪地下去了。
我俯身靠近他。
他身上有淡淡的柠檬味道,很好闻。
刚接近他,我的心如小鹿乱撞一般。
就快跳出喉咙口了。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我伸手刚要替他擦拭,沈薄承却干脆地拿过手帕,柔声道:“我自己来吧。”
我抬头,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似烙铁一般,我被烫得收回了手,低垂着头说了好就让开了。
下飞机之后,沈薄承把我安顿好便去忙他的事情了。
我在酒店无所事事,睡了一觉,打了一会儿游戏,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我才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我飞奔下床打开门,便看到沈薄承站在门前,准备刷卡进去。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他脸上带着薄薄的酒晕,眼角微红,喝了酒之后,那双本就勾人摄魄的桃花眸更是流淌着潋滟波光,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我压下蠢蠢欲动的心,过去扶着他:“我扶你回去。”
他冲我一笑。
那一笑,简直笑进了我的心底,像一只手死命地挠着我心尖。
我觉得我要扛不住了。
我将沈薄承扶着躺在床上,去浴室拧了毛巾,准备给他擦擦,等我返回的时候,他已经脱去了外套,此时此刻那双漂亮的手指正停留在衬衫纽扣上。
我只觉得呼吸困难。
我逃避似地转身要走,结果慌慌张张下被床脚绊倒,一个踉跄,直接将沈薄承扑倒在床上。
我的目光与他的视线相撞,犹如火星撞地球。
有什么东西崩裂了。
我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慢慢地俯下身。
6
“绵绵。”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浑身一震,仿佛被闪电击中,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来。
酒后吐真言,他喝醉,第一个叫的是我的名字。
这代表什么呢?
“绵绵……”他又叫了一声。
我轻声道:“沈薄承,我在呢。”
“真好。”他心满意足地叹息一声,双手揽着我的腰肢,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身上,“就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好吗?”
他望着我,眼底有难以抹去的脆弱和忐忑,我心头一软,刚刚那些旖旎想法烟消云散。
这会儿,我只想好好陪他。
这晚上,我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睡着。
翌日,我是在沈薄承的床上醒来的。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空荡荡,预示着主人早已离开了。
我蹭地起身,环顾四周,都没有声音,忙赤着脚下床,找了一圈,在茶几找到了沈薄承留给我的字条。
“你醒了之后,就打电话给酒店客服,我给你预订了你爱吃的早餐,吃完早餐先别乱跑,我中午十二点回来,带你去吃饭。”
我捏着字条,笑得像一个傻子。
我都没心思吃早餐,打电话给岚岚,开门见山便问:“如果一个男人允许一个女人睡在他旁边,你说这代表什么呢?”
岚岚十分八卦:“肖绵绵,你该不会和别人睡了吧,你要不要这么猛?”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我顾左右而言他。
岚岚嗤笑一声:“那你告诉这个朋友,一个男人允许一个女人睡在他旁边,说明他从心底身体都接受了这个女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吗?”
有道理。
我一早上都沉浸在雀跃和暧昧的情绪之中,直到中午。
沈薄承依言出现了,但同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
为了特意等沈薄承的午餐,我换了一身裙子,穿上了我最怕的高跟鞋,可现在和面前的女人一比,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如果在酒会那天,那个和沈薄承攀谈的女人是个妖艳,那么现在眼前的女人,连我都要侧目三分。
她并不是很美,但五官却恰到好处,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气质,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什么叫美人在骨不在皮,我在她身上能体会到一二。
“林依,这是肖绵绵,我朋友的女儿,绵绵,叫林阿姨。”沈薄承催促我。
那句阿姨我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开个玩笑:“姐姐这么漂亮,叫阿姨不是叫老了吗?”
女人腼腆笑笑。
这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他们全程交流,而我在一旁像是多余的摆设一般。
我胸口闷得很,打断他们的说话:“我吃完了,我想先回去了,你和姐姐先吃吧。”说着,完全不顾他们的反应,脚底抹油就跑。
我怕多待在这里一刻,我会窒息而死。
沈薄承来我房间的时候,我正裹在被子里流眼泪。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被子,声音轻柔如水:“你中午没怎么吃饭,我给你打包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吃一点?”
我的声音从被子上传出来:“我不吃。”语气带着几分赌气和别扭。
“是我把你带出来,如果你饿瘦了,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我呼啦掀开被子,红着眼睛看他:“那个林依依是谁,你是不是喜欢她?”
沈薄承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他没有闪躲,须臾后,他点了点头。
他点头的那一刻,我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我心碎的声音。
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脑袋,最终又收了回去:“绵绵,大人也不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生活中也会出现很多意外,就像今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遇到她……”
“够了。”我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我想回家。”
我的声音很大,沈薄承沉默了下,接着说道:“好,那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去机场的时候,沈薄承没来送我,他安排了一个助理送我。
飞机落地,沈薄承也没发信息问我到没到。
似乎顷刻之间,他对我变得冷漠而无情。
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需要保护和疼爱的女人吗?
所以我变得无关紧要了。
我爸妈似乎有些讶异我这么早回来,但见我脸色不好,也没多问。
我回到学校,疯狂做题,希望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便闪过沈薄承对林依温柔浅笑的样子。
我嫉妒。
我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沈薄承再也没有找过我。
他也没再来我家做客。
似乎,就这么断了联系。
也只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爸唠嗑的时候偶然提起:“薄承这家伙谈恋爱了,我觉得我们该准备红包了。”
我妈一脸八卦:“薄承居然谈恋爱了,难怪最近都没来我们家了,看来他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都忘记你这个忘年交了。”
我妈故意打趣我爸。
“没事没事。”我爸十分大方,“你可不知道,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他的婚事,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素和尚呢,现在终于放心了。”
我啪地放下碗筷:“爸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我打开微信,距离上次和他聊天,还是在两个月前。
我盯着手机苦笑了一声。
原来,他曾经说的,成年人的狠心是这个样子。
7
程司翰依然不放弃。
他就像古代痴情的书生,一直守候自己喜欢的人,但他却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心早就给了另一个人。
我也曾试图说服自己,彻底忘记沈薄承,和程司翰试一试。
毕竟,我和他年纪相仿,志趣相投,我们可以聊得来,我们没有年龄差。
我和程司翰的相识,甚至乌龙中带着一点小浪漫。
刚入学报到的时候,我和他的行李箱一模一样,于是乎拿错了。
等我到了宿舍,打开行李箱,看到里面的男士内裤之后,整个人都裂开了。
随后有人打电话过来,对方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同学,我们拿错行李箱了。”
交换行李的时候,我红着脸问他:“你没打开我的行李箱过吧?”
他笑了下,露出深深的梨涡:“同学,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如果我没打开,怎么知道我们拿错行李箱了呢?”
我愣了下,抓着行李箱落荒而逃。
那之后,我们不约而同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又是同一个系,抬头不见低头见。
久而久之,我不管去哪里,似乎身边都有他的影子。
但,没有如果。
我试图将沈薄承赶出我的世界,可惜他已经在我心底栽上城墙。
铜墙铁壁,难以撼动。
难受至极,我独自去江边喝酒。
喝闷了,我站在栏杆上摇摇欲坠,下方是滚滚的江水。
我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很吵。
我闭上眼睛,往前倒去。
突然一只手稳稳地拉住我,扯着我用力一拽,我一个踉跄,狠狠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沈薄承沉怒害怕的声音响起:“肖绵绵,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我委屈又难过:“沈薄承,你不理我了,也不要我了。”
他铁钳一样的手掌握住我的肩膀:“肖绵绵,你就非要把我逼疯是不是。”
“我……”
他的眼角不知道是被江边的风吹红,还是其他原因,里头的情愫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如果你非要逼我的话,好,那我给你一个答案,肖绵绵,你不用逼我了,我喜欢你。”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眼前只有他,耳朵里只有他的声音,只有那句“我喜欢你”。
我不敢置信:“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他自嘲一笑,忽而将我打横抱起:“肖绵绵,认不认真,我都说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我被沈薄承带回家了。
这是我第二次在他面前喝酒,上次是提起勇气告白,这一次,我是孤注一掷。
在他要将我放在沙发上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要去哪里?”
他叹息一声,眼中已褪去了刚才的冷厉,变得逐渐温柔:“我给你拿热毛巾擦擦脸。”
“你不要走。”我抱着他的手臂,像一个取暖的小尾熊,“你一走就不要我了。”
他蹲下,与我视线平行:“绵绵,你先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一个人去喝酒,尤其去陌生危险的地方。”
我迟钝地点点头:“好。”
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脑袋:“这样才乖。”
我有些委屈:“只有乖吗?”
我哽咽了一下,趁着酒劲儿,将自己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和盘托出:“沈薄承,林依依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对不对。“
他微愣,却没有反驳。
我苦笑。
喉咙弥漫着淡淡的苦涩。
他为了让我死心,宁愿费尽心机找人演戏,想必那一次的“出差”,也是他有备而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怕我难过伤心吗?”我眼泪坚持不住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上飞机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沈薄承双眼通红:“绵绵,我比你大……”
“你也只比我大十二岁,不是比我大二十岁,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你只是我爸的朋友而已,我也从来没有叫过你一声沈叔叔,不是吗?”
他想要后退,却被我拉住手:“沈薄承,我一直很崇拜你,因为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大刀阔斧,势如破竹,自信满满,唯独面对感情,你却像个胆小鬼,你还不如我。”
他低头,看着我,似想反驳,最终苦笑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们试一试好吗?”我牵住他的手,“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缴械投降一般点了点头,俊脸带着兵败如山倒的认命:“绵绵,你不用再逼迫我了。”
“我答应你就是了。”
他仿佛一个输了的,打了败仗的将军。
但我却发现他眼底有股如释重负的快感。
我知道,他屈从自己的内心了。
我和沈薄承交往的秘密,除了岚岚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岚岚逮着机会和我卧谈,她说:“绵绵,我发现我是真的佩服你,换我真不敢这么做,我怕被我爸妈打断狗腿。”
我微笑:“他值得我勇敢。”
“那我祝福你。”岚岚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程司翰怎么办?”
8
最近程司翰都避着我。
连岚岚都说:“看来他的确是放弃你了,虽然可惜了这么一个大校草,但你的沈叔叔也不赖。”
我白了他一眼:“叫他沈薄承,他一点都不老好吗。”
“是哦,也就三十二而已。”
我追着岚岚打,结果追得正欢,不注意撞到一堵肉墙,抬头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程司翰。
他扶了我一下。
我赶紧退开:“不好意思啊。”
一声自嘲从头顶传来,他说:“我就那么可怕吗?”
我张了张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却对我说道:“让让,你挡道了。”
我脸一红,讪讪地退开了。
岚岚等他走了,才刚大口喘气:“诶,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爱生恨吗,知道他没有机会了,就对你这态度,看来我还真是看错他了。”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晚上的时候,沈薄承来接我。
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我邀请他去看。
车上准备好了毛毯和颈枕,他说电影有三个小时,加上电影院空调打得很低,他怕我吹感冒了。
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笑嘻嘻道:“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帅大叔了。”
大叔两个字戳中了他的脊梁骨,他僵了一下,随后转向我:“绵绵,你也觉得我老了吗?”
“不老,一点都不老,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
闻言,他眸子有放松的神色,接着抽出一只手敲了敲我的脑袋:“贫嘴。”
我特意挑选的是浪漫的爱情电影。
既然是爱情电影,便不乏有暧昧旖旎的镜头。
当看到两个主角忘情的时候,我咽了咽口水,侧眸望向沈薄承,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恰好与我对上。
那一刻,我仿佛有股被电击的感觉。
三个时长的电影结束之后,我已经有些犯困了。
这么晚,学校已经关门了。
沈薄承没办法,只能带我回家。
我困得不行,上车的时候就睡着了,下车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我,我艰难睁开眼睛,看到沈薄承后,倏尔一笑。
“绵绵,起来了,到家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哦。”我应了一句,又忍不住闭上眼睛继续睡。实际上我困是真的,但我不想自己走,我想让他抱着我。
“你这小家伙。”见我头一歪又睡过去,沈薄承无奈地叹息一声,解开安全带,将我背了起来。
想象中的公主抱没有了。
但靠在他宽阔的脊背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小小的一段路,我却希望永远不要有终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走得很慢。
“沈薄承。”我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他从喉咙中发出声音,沉沉得如铁一般,“你醒了?”
我将下巴抵在他宽阔厚实的肩膀上,小小声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装睡了?”
他似乎轻笑一声:“装睡也没事。”
我:“……”
“我也挺想背着你走。”
“一辈子也可以。”
沈薄承向来内敛深沉,从来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现下他突然对我吐露心声,我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有股苦尽甘来的感觉。
沈薄承,他是我的。
而我,是他的。
到了家,沈薄承将我放在床上,替我脱掉鞋子,盖上被子,柔声对我说道:“绵绵,晚安,祝好梦。”
“晚安。”我裹着被子,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头。
今夜,梦里也一定有你。
9
二十二生日那天,恰好也是毕业季。
沈薄承也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他递给我一束花,笑容带着宠溺欣慰:“绵绵,庆祝你顺利毕业。”
在我爸妈看不到的地方,我捏了捏他的手:“也庆祝我二十二岁了。”
领证前一天,我把户口簿偷了出来。
和沈薄承站在民政局门口,我牵着他的手:“我们进去吧。”
他反握住我的手,深深地看进我眼里:“绵绵,你确定要怎么做,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不后悔。”
从民政局出来,我看着手里新鲜的两本结婚证,笑的合不拢嘴。
沈薄承牵着我的手:“走,带你回去,拐跑了他们的女儿,我不上门叫一声岳父岳母,实在说不过去。”
我心里有点发虚:“还是别了吧,我怕我爸会打死你。”
“为了你,被打我也甘愿。”
我爸年轻的时候,也练过武,加上他长得虎背熊腰,打起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沈薄承也健身,但他根本不是我爸的对手啊。
一路上我忐忑不安。
到了家,我拉住他的手:“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结果我爸早已经在楼上俯看我们了:“在楼下拉拉扯扯干什么,给我上来。”
我心里直呼完蛋了。
看到我手上两本结婚证,我爸虎目圆睁,嘴唇微微颤抖。
我赶紧拦在沈薄承面前,生怕他一怒之下揍他。
结果,没有等到老虎发怒。
我爸只看了一眼沈薄承:“两年前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没做到,我上天入地都会搞死你,懂吗?”
沈薄承点了点头:“爸,我说到做到。”
我爸被沈薄承这句“爸”噎了一下,一张脸难看得很,“滚滚滚,暂时别让我看到你们两个,碍眼,烦。”
直到被沈薄承牵着离开家里,我还在懵逼状态。
就这样?
我爸竟然没毒打沈薄承一顿,也没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我都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
我望向沈薄承。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你做了什么,我爸怎么不生气?”
沈薄承苦笑了一下:“怎么不生气,两年前我和你爸爸坦白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他把我打进了医院。”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不知……”我没问下去,当时我代表学校参加一个比赛,在国外呆了大概一个多月,但我也有和沈薄承微信联系。
不过他那段时间总是不愿意和我视频。
“你爸当时气疯了。”沈薄承回忆,“要不是你妈妈拦着,我估计会被他打死。”
我心有余悸:“我爸这么凶狠的吗?”
他望向我:“其实我能理解他,自己信任的好朋友,拐走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换做谁都接受不了,但最终,他还是接受了。”
“因为我说,我会用生命保护你,如果负了你,即便他杀了我,我也一声不吭。”
我笑了:“那你可得说话算话哦。”
“绵绵。”他俯身过来,抵住我的额头,“现在我们可以了。”
“谢谢你一直爱我。”
“谢谢你,给我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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