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七年》系列「13」：反正早晚要上床的

此文为半自传体小说，

故事半真半假

真真假假，

由读者自行判断，

作者不给答案

阅读全文约需7分钟

反正早晚要上床的

文/晏凌羊

01

听人说，一对情侣想要考察对方是不是能与自己白头偕老的人，一定要一起出去旅游一次。

旅途中会发生各式各样的突发情况，而且无七大姑、八大婆可以求助。

一起出游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从各式细节中，看出来对方的品行如何、解决问题的能力怎样、两个人是否合拍。

我当然不会错失这样的考察机会，一次不够，至少得两次、三次。

就这样，我们相约第一次出游。

旅行的第一站，就是韶关丹霞山。

那会儿，全国第一条高铁——武广高铁刚刚开通，我们从广州去到韶关，就是坐高铁去的。

下了高铁站，还得转车，当天去的话，有点晚了，我们决定第二天再转车过去，就先在市区开了家宾馆住了下来。

那会儿，我们俩都没啥钱，自然也不舍得住价格很贵的宾馆，只是找了一家“还过得去”的。我们开了一间标间，一人睡一张床。

我心想：“会发生点什么吗？还是再拍拖一段时间吧，不然太快了。”

就连去洗澡，我都一而再、再而三叮嘱他：“你不可以过来哦。”

一进浴室，我把浴室门关得死紧。

在要不要啪啪啪的这种事上，女人永远吃亏，因为怀孕的风险都是女人担的。在我还“不想”的阶段，我可不想被他占便宜。

整个晚上，他果然很乖，只是在睡前说了一句：“半夜你害怕的话，不要找我哦。”

我说：“姑奶奶我从11岁开始就住校，一个人赤手空拳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一个人住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出差的时候，也大多是一个人住一间房，我害怕个啥？只要你不动我，我就不害怕。”

我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是：“如果你动我，那我就让你出去买套。”

可是，他就是不动我。

我按捺不住了，主动跑去他的床上。

我钻进他的咯吱窝，命令他：“抱着我睡。”

他伸出胳膊，搂住我，但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敌不动，我也不好意思动。

我心想：“今晚就先好好睡吧。明晚我再测试下，你到底是不是个gay，反正，相处到这一步，早晚我们都是要上床的。”

然后，我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我说：“坐怀不乱啊，好样的。”

他这才说，昨晚没睡好。被我枕着胳膊，上半夜不敢动，怕我会醒。睡到下半夜，看我睡得死沉，他胳膊实在麻得不行，才轻轻地把我头挪开。

我差点笑岔气，随即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全天下最懂得尊重女孩子的男生。

如果一个男人在热恋阶段，都能忍得住我的这种诱惑，那么，结婚后，他可能也可以抵挡住别的女人的诱惑。

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事后想来，是我天真了。

02

次日上午，我们先是逛了南华寺。

下午，才坐车去到了丹霞山下，并找了一家民宿住了下来。

当天是来不及上山了，我们随便找了家档口吃了点饭，就住进民宿房间里休息。

这一次，我自作主张定了大床房：一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

我的意图很明显：我就是想发生点什么。

那家民宿里连个电视都没有，我们那会儿又没有智能手机可以玩。山下很冷，入夜后天更冷，我蜷缩成一团，往他身上钻。

他身体僵直着，一动不敢动。

我说：“你带套了吗？”

他回答：“没有。”

我心想：他这操作也对，如果他随身带着套，会让我怎么想啊。

我说：“那你现在出去买吧。”

他立马懂了，飞快地钻出被窝，麻利地穿上衣服和鞋，咚咚咚就跑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又跑了回来，把门关得很严实，躺回我身边：“那我来了?”

那一夜，我觉得浑身哪儿都很别扭，身体像是生出很多的枝丫来，感觉到处都戳得慌、硌得慌，手手脚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反正，就是觉得别扭。

事毕，我说：“我感到不舒服。”

他说：“没关系，你这是不习惯。”

我心想：“算了，虽然体验不好，但这事儿也是需要磨合的吧。”

我再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啊，才认识这么久，就跟你上床。”

他说：“别这么说。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要随便，那我也是随便。”

我心想：很好，这个人不双标。

因为这两个答案，他又成功地把我给他打的印象分，往上加了两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民宿老板听说我们要游玩丹霞山，就极力劝说我们走他介绍的小路，说是可以省五分之四的门票钱，还省得走从民宿到景区大门那长达两三公里的路。

我们一开始觉得这种逃票行为不大好，可后来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去景区大门的公交车，那段路也没有什么出租车或摩的经过（那会儿智能手机都还没普及，更没有滴滴车）。

看着在民宿里住的其他客人陆陆续续跟着老板进了山，又听老板娘说“丹霞山很大，再不走可能太阳下山了都没能从山上下来”，我们动摇了。

给了老板160元，老板就带着我们去走小路。

王木木把我们所有的随身包都背在自己身上，走在前面给我开路。怕荆棘划伤我皮肤，他不停地扒开灌木丛，让我畅通无阻地通过，自己的胳膊却被荆棘划出一道道伤痕。

那会儿，景区查得不是很严，当地村民对进山的路又很熟，很快就把我们带到了景区主干道上。

我们俩一路爬山，一路给彼此拍照。天很冷，但我们心里是热的。山很陡峭，但我们连爬山都没放开彼此的手。

爬到山顶，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染得群山一片金黄。我们在山顶遇到了一个玩摄影的大叔，让他帮我们拍了很多合影。

大叔走后，我们在山顶静静地依偎着站了一会儿。那一刻，我感觉全世界的光和暖，都汇聚在了我心里。

下山的路，走起来倒是很快。我们住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以元阳石作为背景，拍了很多照片。

我还跟王木木开起了黄色玩笑：“嗨，你看，那个，像不像你们男人的，那个。”

王木木很害羞地回答：“是有点像啊，怎么会这么像呢。”

我说：“这是一块很有理想的石头。”

王木木问：“怎么有理想了?”

我说：“它花了三十万年的时间，从旁边那座山分离了出来，就是为了变成如今这样子。你们所有的男人，都比不过它。你们那是肉长的，它是石头做的，而且，它比你们更硬、更持久。这就是一块很有理想的石头。”

和王木木在一起，我总觉得我是在“姐弟恋”。哪怕是开个黄色玩笑，也是我主动出击，他几乎很少这么说话。

当然了，女人这么说，显得热辣，而男人要是开黄腔，则很容易显得猥琐……这或许，也是他不敢在言语上造次的一个原因。

认识他的时候，全国几乎每个省份，我都去过一两个城市，而他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广东，他也不是很喜欢旅游，只是在追求我的阶段，假装自己很爱旅游。

可是，相处到这种时候，我早就不在乎他肚子里没几两墨水。

只要他能哄我开心，我管他肚子里有没有墨水呢，我有就行了。不然，到了这种场合，他要是抢我台词，我得多烦。

我会喜欢上王木木，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颜值。

他的眉眼跟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演段誉的陈浩民很像。

我把段誉这个形象投射到了陈浩民身上，再投射到了王木木身上，以至于我都跟王木木在一起几个月了，我始终记不大清楚他的真实长相。

那时候，我闭上眼睛，我试图回想他的样子，可映入脑海的，始终是“陈浩民版的段誉”。

男人好色，很容易遭遇美女蛇。女人好色，也很容易遭遇美男蛇。现在想来，我的这段婚姻之所以失败，很大程度上是我太好色了。

我会喜欢上王木木，第二个原因是他控制欲不旺盛、包容性又很强的性格。

我真的很烦话多的男人，很烦知道点知识就跟我显摆的男人，更烦动不动就跑来教训和指点我的人。

尤其是对后一种人，我真的是一秒都没法忍。在网上，基本上我遇到一个就拉黑一个。

如果是不好拉黑的熟人，一旦他们开始在我未主动求助的前提下突然出言指点我，我对他们的好感度会直线下降，直至为零。

当年会和王木木在一起，也是因为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要指点我。在一堆爹味爆棚的人中间，我觉得拥有这种不“好为人师”品质的男人，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他从来没想过要控制我、干涉我，给我充分的自由。在他面前，我可以轻松地做自己。这一点，我之前交往过的男友，很少能做到。

一起出门，他全程帮我背包、提包，而我的包又是女式包，他丝毫没觉得这有啥。

换夏宇和黎山，这是能上纲上线到“男性尊严”的事儿。帮我提一下女式包，就会让他觉得自己不爷们儿了、变娘了。

我年轻时候特讨厌一种男的：女朋友手比较忙时（可能在接电话，可能需要补妆或者打开笔记本工作），让他帮女朋友提一下包，他就觉得影响了自己大男子气概的。

他们就觉得，一个大男人，提一个女里女气的包，会被行人侧目，自己会很没面子。虽然，“被行人侧目”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幻觉。又不是帅得惊天动地，谁爱盯着他们看？

有的人还宣称：我帮你搬砖都可以，让我帮你提包不行。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你看看那个帮女朋友提包的男的，看起来就像个娘炮，多恶心。

当然了，一个连包都不肯帮女朋友提的男人，大概率上也不会帮你搬砖。回头等你怀孕了，弯不下去腰，他们也不会帮你系鞋带，因为这又影响到他们的大男子气概了。

这类男的，大多内心自卑而虚弱，只能通过外界的评判来确立内心的自信。同时，又爱慕虚荣，屁大点事都能上纲上线。

跟这类男的在一起，女人可能会很累的。

王木木个子并不高，但我这种主要看脸的人，倒不是特别介意男人的个子。但是，很多男人却很介意女方比自己个儿高，俨然女方个儿高，他作为男性的尊严就受到了挑战。

就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王木木：你会嫌弃女的比你高吗？

他说，不啊，只要人家不嫌我矮。女方个子高点，还能改良后代基因。

种种细节，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心量宽大、懂得尊重女性的人，至少，不会动不动就为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儿上升到“男性尊严”。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受不了的一挂人。

我们最终会被谁吸引，跟自己的喜恶高度相关。

我知道王木木吸引我的点，就在于颜值和性格，但是，我真的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也许，仅仅是因为，以他那时候的外在条件，我是他能够到的综合条件最优秀的女孩子？

要知道，在遇到我之前，别人给他推荐的相亲对象是超市收银员。

那时候的他，没房没车、颜值不错但个子矮，学历、阅历、收入各方面条件都很一般。

而我的外在条件、学识阅历等等，各方面都是优于他的，又处于正当好的年龄，相貌、身材都不会给他丢脸，只是因为被感情所伤，我身心疲惫，只想靠岸。

03

第一次跟王木木出游回来以后，我边看照片边感慨：这男生，多青涩啊，就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屁孩。

他真的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我年少时追了很多年的偶像：陈浩民。

现在的小年轻可能理解不了我这种老阿姨当年有多喜欢段誉了。

看金庸小说，我最喜欢的男主角就是段誉。

“温润如玉”这个词，我觉得只有他配享有。

他对权势不上心，对名利无执着，生性纯良，儒雅谦和。一出场就是一副没被人欺负过的样子，对待女性又平等又友好，做人也不专断、强势，面对感情痴痴傻傻又不会太无原则和底线。

他出身好，运气好，武功高，讲义气，又痴情，长得又帅，对女人又不凶……没人能比他更入我法眼了。

97版《天龙八部》中，陈浩民把段誉这个角色塑造得特别好，很接近于我心目中的段誉形象。

那会儿，我每次看《天龙八部》，最期待的便是段誉的出场。

乔峰太爷们儿，虚竹看着有点窝囊，唯独这痴情的傻段誉最得我心。

很多人都曾用“陈浩民之后再无段誉”来形容这个角色。的确啊，后来的段誉版本，我觉得都没有这一版经典。

《天龙八部》热播期间，“段誉”令我过目不忘，我做梦都想嫁给这种男人，以至于有时候我真的梦见自己跟段誉扮相的陈浩民结婚了。

那时候，我迷他到什么程度？我从有限的伙食费中拿一部分出来，专门买陈浩民的小贴画。歌本（抄写歌词用的）上贴满了他的贴画不说，我还在家里的书桌上贴，还老忍不住要“亲一亲”。

那时候我住校，时兴跑早操（早早起床集合，以班级为单位去跑步），跑完回来，大家就如鸟兽散，各买早餐去吃。

我连跑步都要学段誉的“凌波微步”，数次模仿电视剧里的段誉，双脚交叉着游走。有一回，不小心双脚互绊，在全班同学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青春期我有好几年的时间很迷陈浩民饰演的段誉，直到上高中、大学以后才慢慢变冷静。

王木木其实也只是眉眼间跟陈浩民有点神似，帅度跟颜值巅峰期的陈浩民没法比，但那点神似，也足够让我多看他几眼了。

你看，女人有时候也会因为“好色”而选错人。

当然了，就靠长得像陈浩民这一点，王木木肯定不会让我丧失理智。

多年后，我只能感慨：那时候的陈浩民，形象还没有糊。我哪知道，脱了段誉光环的陈浩民有朝一日会变得那么油腻了呢？而王木木，也跟着他一起油腻化。

如果换做“现在的我”遇到“现在的王木木”，必定是“我嫌他油腻，他嫌我庸俗”，根本没办法看对眼的了。

人生果真就像王菲唱的那样：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04

当年，王木木之所以能吸引我，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我觉得他单纯。

年轻时候的一腔赤诚是不可再生资源，成年人的世界就只剩彼此设防、算计以及随之而来的倦怠。

有些事，只适合在某个年纪做。过了那个年纪，就再也没有那个心境、再尝不出那个味道了。

一个朋友说，“老去”这两个字啊，连偏旁部首都没有，一看就很孤独。

不仅孤独，还决绝。

在追求我的阶段，王木木不可谓不卖力，而且，他是真有一腔赤诚的。

我们第二次见面，是他请我看电影，是冯小刚导演的《非诚勿扰2》。

我去到电影院的时候，王木木已经买好了票，我一看票价，是贵宾场的。

想着王木木收入也不高，我说：“干嘛买这么贵的？”

“电影刚上映比较火爆，其他场次的票没有了，我怕你等太久了不愿意看，所以买了贵宾场的。”

现在想想，男人在追求你的阶段，确实好舍得，舍得花钱，舍得花时间，舍得花精力，舍得花心思。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种阶段，他们愿意拼尽全力，只是为了能博得你一日欢。

坐定以后，他忽然跟变戏法似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玩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玩偶塞到我手里，边塞边说：“送给你的！”

然后，他又赶紧把手缩回去，神情很不自然地拨弄着衣角。

他送给我的物件我定睛一看，是一个大拇指一般大的塑料小熊，上面还贴着价格标签：18元。

我再次被他的滑稽逗笑了，同时觉得这小男生青涩得很可爱。

电影散场，他问我：“下次我还可以约你吗？”

这时候不摆谱，我什么时候摆谱？

我说：“那得看我有没有档期了。”

一般而言，王木木约我三次，我会出来一次，但他还是锲而不舍。

再一次见面，是看另外一部电影。

他早早就买好了电影票、可乐和爆米花等着我。

电影看到一半，我起身上厕所，不小心踢翻了可乐和爆米花。

散场以后，他蹲在地上把爆米花全部捡起来了。

这个细节让我对他好感倍增。

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会体谅到清洁工的辛苦。

换很多人，可能会想：反正清洁工会扫，我们先走吧。

看完电影以后，我们去吃饭。我点了一道饺子，闲聊的时候跟他说：“我有个坏习惯，吃饺子我只喜欢吃饺子皮，不喜欢吃馅儿，但是单吃饺子皮又不好吃，必须要包过肉馅儿的饺子皮才好吃”。

话刚说完，王木木用筷子把饺子皮全部给我剔了出来，自己就着白饭吃起了肉馅儿。

我瞠目惊舌：“你喜欢吃肉？”

“是啊。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幸福就是我爱吃肉馅儿你爱吃饺子皮。”

他接着说：“互补人生最圆满的幸福，是一个爱吃蛋白的女人找到一个爱吃蛋黄的男人，再生个爱吃蛋壳儿的孩子。”

随着两个人比较熟悉，王木木已经不似前几次跟我见面时候那么紧张，说话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我被逗乐了，问他：“你这话，是从网上看来的吧？”

他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哈哈哈哈，哪个孩子爱吃蛋壳啊？”

王木木认真地说：“话说你爱吃蛋白还是蛋黄啊？”

我说：“蛋白。”

“那就对了，我爱吃蛋黄！以后我蛋黄都给我吃，蛋白你吃”，王木木看我的眼神，有试探的意味。

我嘴上说着“谁跟你有以后啊”，但心里觉得甜蜜。

两次看电影，王木木给我买的水都是很甜很甜的那种，我喝一次就腻了，我还是喜欢白开水，无色无味的。

第二次看完电影，他把我送回家以后，自己坐公交回家。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说，我不喜欢很甜的饮料，那让我觉得腻，我还是喜欢白开水，而你，显然不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我真的很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伴侣，是不是真从前一段感情带给我的负面影响中走出来了。

王木木收到短信以后，回了这样一条信息：

“两个人刚刚在一起肯定是会让人觉得甜腻腻的，因为还没到白开水的境界。如果到了那种境界，已经是结婚生娃、细水长流的那种了，当然，我也很向往。

我一直想你好好的，并没有想太多，你要是找到更合适的人，并且跟他结婚了，过得幸福的话，我也会为你高兴。

我只是单纯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说话，能听着、看着我就觉得很满足了。我等你不纠结了再联系我，但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的这番回话，倒让我觉得自己无耻了起来，仿佛我的行为就是在找备胎。

那段时间，王木木给我发了很多短信，说我可爱，说他喜欢我的一切。

他说不要求我回报什么，就看我开心就好了，身体好就好了。没有想过其他的。

在我面前，王木木超级紧张，生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跟他吃饭，我说我买单，结果他急得不行，说怕我买了单以后就不肯再见他了。

他跟我相亲过的那些垃圾男还真不一样。

那些男人，我要觉得不合适，我敢直接把茶水倒人家脸上而不觉得丝毫内疚，但王木木这个小男孩，单纯得那么干净，让我不忍心拒绝他。

王木木的表白，让我觉得挺有压力。

这让我觉得有点惊讶，也让我感到害怕。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感情骗子，这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但又觉得这不可能。毕竟，在我面前，他看起来单纯得像个孩子。

我告诉他，你对我的，那不是爱，而仅仅是仰慕，就像粉丝对刘若英。一个都没有深入了解过我的人，能对我有多爱？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也许只是因为我是他当时“能够得到的女孩”中，最优秀的一个。

那段时间，我活得挺纠结的，因为我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什么信心。

王木木就是从小没有离开过家、从来没有独立生活过的乖孩子，也没吃过什么苦，是在强势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

我有很大的顾虑。

一方面，我们俩虽然同年同月生，但毕竟他阅历比我少太多，心智也没有我这么成熟。

在我眼里，他完全就是一个学生哥，人格都还没定型，而我那会儿已经参加工作六七年，算是个实实在在的“社会人”了。

另一方面，前一段感情结束没多久，我还处于满心是伤的阶段。

我分不清楚我是真喜欢他，还是仅仅把他当成是一个治疗前一段情伤的创可贴。如果是后者，那我这种心态，对于人家来说，也是非常不公平的。

05

放在过去或者现在，王木木根本不可能是我考虑的人选，因为他离我预先设定的择偶标准相差很远。

但是，冥冥之中我又觉得，就是他了，该是他了。

也不是说他有多好，只是，他出现的时候刚刚好。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那么单纯的人了。

一个小男生，居然有勇气跟我说想跟我结婚，想和我一起生一个孩子，可其实，他的年纪并不大，但他却一点都不恐婚，甚至很想当爸爸。

而他打动我的，正是这种单纯和赤诚。

我总觉得，成熟到一定阶段的男孩子就没勇气向我那样表白了，因为他们会算计，他们会计算成本和产出，可是，王木木不去考虑这些，他真的像刚毕业的小男生一样，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怎么做。

我是一个相亲过很多次的女人，越是到后来，我发现：男人对我，都只是量入为出。如果我说胃疼，他们首先考虑的可能是我的身体不健康，以后怎么照顾人，怎么生孩子。但只有王木木这样的小男生，会单纯地关心你，希望你不再疼，不会想那么多、那么远的实际。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女人究竟该图男人的什么呢，不就是对你的好么。虽然，这种好，未必会永久，但至少，此刻，是真的。

像王木木这样单纯的小男孩，如果到了一些比较恶毒自私和虚荣的女人手里，得受多少伤害，要不，干脆我收留他吧。

姜文在《让子弹飞》里说，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就想着：让他再追一会儿！

反正他还那么年轻，浪费他几个月时间不算什么事儿。

再说了，轻易得到的，贱男人都不珍惜。

带着这种心态，我和王木木继续拍拖。

不过，两个人相处时间长了，就很容易看到对方身上的毛病......这也是真的。

未完待续，

下集继续。

禁止随便大爹，

否则一律拉黑。

一点碎碎念

这个系列之前发过，但是分两个号发的，导致大家看不连贯。现在再在每天的三条或四条重新发一遍哈。

再次声明：此系列为半自传体小说，故事半真半假。真真假假，由读者自行判断，作者不给答案。你爱看就往下看，不爱看就关掉界面。

ps:写文不易，这个系列会比较长，不是时时能更新。如有更新了其他文章，也请多多支持。胖羊的腰椎也因为长期伏案写作，逐渐不行啦。相比说话阴阳怪气的人，你们更值得我付出耐心。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