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江干雪霁图卷》（局部）。
大雪时节，银杏树叶几乎掉光。
“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12月7日，在日益剧增的冬意中，冬季的第三个节气——大雪到来了。大雪的来临，也意味着仲冬的开始。此时，气温显著下降，降水量增多，中国大部分地区已进入冬季。在北方，已是大雪纷飞。
虽 是 大雪，但节气“大雪”与天气上的大雪意义不同，也并不代表此日是全年下雪最大的节气。“大雪与小雪一样，是反映气温与降水变化的节气，而不是指降雪的大小。这是千百年来农耕文化的产物，是对节气变化的反映。”民俗专家刘孝昌这样解释道。
仲冬来临农事繁忙
“大雪纷纷是丰年”“大雪天不冷，明年倒春寒”“大雪下雪，来年雨不缺”……
说起大雪节气，总能想到许许多多农谚，可见在农家的心中，大雪节气的寒、暖、风、雪等异常天气现象的出现，均对未来的天气有影响。位于四川盆地的成都，进入大雪节气时，气温相对小雪节气更加寒冷，并且随着降水量的增加，气温还将持续走低。“成都比北方的气候温和，而少雨雪。只是有时也会出现霜冻或浓雾，雾则多出现在夜晚与少云的清晨。”刘孝昌说。
既是反映农耕文化的节气，到了大雪这一日，农家们自然也不会闲下来。据刘孝昌描述，昔日此时成都周边的郊区，已经是一派繁忙的景象。虽然在小雪之前地已经犁完了，但农民仍忙着给地里刚出土的胡豆、小麦施肥灌水。不少农民一家老小都在田间忙碌，有的在刚犁过的黑油油的土里栽油菜，小朋友们帮着在除草。“所以有句农谚，叫作‘大雪多除田边草，来年肥多虫害少’。”
田间虽是一派热闹的画面，但大雪的到来意味着仲冬伊始，此时叶落草枯，大地间满是萧条，花木似乎都失去了颜色。正因如此，在古人的诗篇中，每逢冬日总会格外抑郁。但在刘孝昌看来，冬日的成都景色别有一番韵味，此时落叶满地，一片肃杀的气氛，让天地格外宽阔清朗。
“大雪节气，银杏树的叶子几乎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又吹来阵阵寒风。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学校高大的银杏树枝都光秃秃的，树枝上有好多乌鸦窝，清晨一群群乌鸦从树上飞走，傍晚时又飞回窝中。无数的白鹭在锦江上来回飞翔……”而在锦江河边，旧时还有为了生计的洗衣妇，在冬日寒意沁人的河水中清洗衣物。“随着生活水平的改善，现在已经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刘孝昌说。
白露食白大雪吃黑
冬日是“进补”的大好时节，到了节气大雪，自然不能不提到此时的食俗。古人顺应气候变化适当进补，而据刘孝昌所言，老成都就有句话，叫作“白露食白，大雪吃黑”，意为在大雪这一日，要吃黑色的食物。“在古人的观念中，冬季属水，颜色为黑，黑色食物是冬季最好的食材，可多食些黑芝麻、黑豆、黑米、木耳等食材。”
除了黑色的食物，白菜也是不错的选择。冬日一到，北方地区的居民早早就开始储藏大白菜，大白菜更被老百姓称为“当家菜”。“‘白菜当家，清白传家’。一般来说，人们在小雪吃萝卜，在大雪吃白菜。这个时候白菜也很便宜，北方家家户户买个一两百斤。白菜也是中国原产蔬菜，有数千年的栽培史了，古人也认为白菜是蔬菜中的佳品。”
苏轼也在《雨后行菜圃》一诗中写道：“白菘类羔豚，冒土出蹯掌。谁能视火候，小灶当自养。”其中，“白菘”即为白菜，可见即使在美食家苏东坡的眼中，白菜也跟熊掌、羔羊一样好吃。
天气严寒，在物质条件不发达的旧时，贫苦人家如何捱过苦冬呢？刘孝昌讲到，冬时一到，城内外的几家大粥厂，如慈惠堂街、天仙桥街等慈善堂就开始施粥了，每日早晚义务煮稀饭。“天气一冷，粥厂就开始发告示，告示中写着：向老弱病残、鳏寡孤独发放粥食，领粥人自带碗筷，一人一碗，过时不候。”
俗话说“冬令来进补，来年可打虎”，大雪节气，不如好好地把握住冬季进补的时节，用温暖的食物，治愈被寒意冻住的身体吧。
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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