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25国抱团研发新武器，项目不少、进展不大！

11月中旬，欧洲防务局（European Defence Agency）发布消息称，欧盟“永久结构性合作”（Permanent　Structured　Cooperation，PESCO）合作框架下的项目清单进行了第4次修订，新增14个项目，这也使PESCO项目总数达到了60个，这些项目涵盖了地面、海上、空中、太空和网络空间的整个国防领域，从反无人机到空中运输到海上监视到情报培训。

永久性、结构性，这样的定语，在欧洲其他国防领域合作项目中可不多见。

不依赖美国，25个欧盟成员国组团研发

那么，什么是PESCO“永久结构性合作”？抛开欧盟的官方辞令，简而言之就是欧盟中的25个成员国凑到了一块，围绕自身需求各自组队，合作攻关国防领域的重大武器装备技术项目，进而增强欧盟的整体防务实力和自主性（乃至将来的欧洲防务一体化）。该合作框架签署于2017年底，如今已是第四个年头。

从二战后算起，欧洲内部在武器装备研制上的联合项目颇多（也由此爆发诸多成员国的反目交恶），但这次有着欧盟官方背书的PESCO与其他合作形式的主要区别就在于制定了多达20项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承诺，以及一些项目还能获得欧洲防务基金的资金支持。另外，以PESCO为代表的欧洲自主国防的“雄心壮志”，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美国方面的“促进”。时任美国总统的特朗普不愿再为欧洲事务（这也包括防务）多操心、多花钱，这让欧盟下定决心要逐步摆脱这支“拐棍”。那么欧洲防务的自主，就不单单是军力的建设，还包括不能过于仰赖美式武器装备等。

运输机、无人机是两大重点

在近期欧盟通过的PESCO合作框架新增的16个项目中，航空类项目中最为瞩目的就是特大型货物的战略空运项目（SATOC）和下一代小型无人机项目（NGSR）。前者即可以满足特大型、重型货物运输的战略运输机，以填补欧盟/北约成员国长期以来严重不足的战略空运力量。

除了美国军机的支援，如安-225等外包机型也是欧洲战略空运的主力。

SATOC项目由德国牵头，汇合捷克、法国、荷兰和斯洛文尼亚，并且可以对“可能参与的第三国”开放。总体目标是通过三个阶段逐步制定欧洲特大型货物和重型货物的运输解决方案，从短期到中期的第一阶段是确定项目成员国、协调各方需求，最终在2023年前确定方案，并在2026年制定一个单独的后续项目，展开相关设计研制工作。

对于欧洲在“战略运输机”研制能力上的讨论，“空中巨无霸”A380无疑是个参考坐标。但是正如A380在市场上的遭遇一样，即尽管欧洲有能力研制SATOC项目，但是用户需求是否强烈、最终的订单量能否摊平成本等等都是未知数。

另一个新项目是150千克级“下一代”小型无人机（装备旅师级部队）的研制。正如在今年的阿富汗撤离中，欧洲国家对美国战略运输机的依赖，目前在欧洲军队中同级别无人机也多半是进口自美国、以色列等国，所以NGSR项目的目标就是为了完成对“进口货”的替代。

目前，公开的NGSR性能指标包括：起飞和降落可不依赖跑道，高度自主化以降低控制人员的工作量，200千米的航程范围和5-10小时的续航时间，在雷达、声学和红外上都有着一定隐身设计，开放式架构和载荷模块化，以及对光学红外等传感器、武器系统、通信系统等方面进行开发。NGSR项目的参与国为西班牙、德国、葡萄牙、斯洛文尼亚，前期阶段的项目论证时间点为2023年，而后启动相关研发工作，首架原型机预期在2026年亮相。除了军用外，NGSR也将突出多用途，在海洋海事等执法部门、灾害应急救援机构中广泛民用。

西班牙、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等国，都有装备使用美国MQ-9“捕食者”无人机。

盘点PESCO合作框架中的全部10个航空类项目，除了新增的SATOC和NGSR，此前航空类项目中还有未来中型战术运输机项目（FMTC）和中高空长航时无人机项目（MALE　RPAS），前者的目标是作为A400M战术运输机的补充，后者同样是立足“下一代”，在20年代中期末期完成对引进的MQ-9“捕食者”等机型的替代。再加上旋翼无人机场站这个项目，运输机和无人机项目占据了PESCO航空类项目的一半，可见欧盟对这两类机型的现实迫切需求和未来发展上的高度重视。

现实的另一面是项目进度不乐观

虽然欧盟新近更新了PESCO合作框架下的项目数量，但此前46个项目的进展情况如何？是否真能像计划的那样在2025年时有三分之一以上的项目初步“开花结果”？

对此，欧洲知名时政杂志网站《政治家》（Politico）在今年7月的报道中称，他们拿到了一份PESCO秘书处发送给各项目参与国的115页报告文件，文件显示在欧盟领导人大张旗鼓地启动PESCO三年半之后，许多项目仍处于起步阶段，相当多的项目落后于计划时间表。对比最初的项目时间表，这份报告明确指出15个项目处于延误阶段，其中6个项目系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

欧洲防务局负责人在多个媒体场合中一再表示，“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PESCO意义重大，但从媒体曝光的报告来看，PESCO的这些项目推进得并不顺利。

具体来看，此前的46个项目中有21个处于“构思”阶段（项目需求尚未明确），17个处于确定项目论证的“孵化”阶段，只有8个项目处于“执行”阶段，即在实际推进相关研发工作，但没有一项处于最后“完成”阶段。而在采访中，欧盟官员也承认PESCO所面临的问题：“有些项目根本不成熟”，“我们仍处于摸索学习阶段”；虽然处于早期阶段，但方向比速度更重要，“重要的是火车已经离开了车站”。

战略运输力量的短板，是目前欧盟内部的普遍共识。

同时，欧盟内部的一些中肯声音呼吁，欧盟要将有限的预算向关键性的、更为迫切亟需的研发项目上集中，尽快弥补欧盟防务能力的短板（如战略空运、无人机）、降低欧盟对美国的依赖，而不是在多达60个项目上“洒洒水”，慢悠悠的研发进度，难有预期能在未来十年取得明显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