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毕业典礼上，一本汇集全班学生小古文习作的集子——《嘉树清圆》作为特殊的礼物，如期来到每个学生手中。这些年，每带一届学生就必定会一起读写小古文，然后师生合作“共写一本书”，这似乎已成为我带班教语文的一种“传统”。
现在已经是第三本小集子了，借用宋人周邦彦“午阴嘉树清圆”之句为名，同时“嘉树”又是班名。两年近百次练笔，加上我的下水文共15个主题。从亦步亦趋的《仿写起步》到记录学习趣事的《校园传真》，从班级举行的《多彩活动》到随意捕捉的《生活片羽》，从结合时事的《疫情记事》到留心观察景物的《四季风物》……在互相陪伴的时光里，我主动创设情境、留心组织活动，有时甚至自掏腰包，只为用心制造写作契机。学生也从第一次练笔的简单模仿到如今多数可以出笔成章；从开始时的“被迫营业”到现在的积极参与、主动练习，进步是如此明显。以至每次我的“预谋”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看样子，今天又要写小古文了哇”！“对，这是‘阳谋’，我已经挖好了坑，就等着你们往里跳了。”我“不怀好意”的话语，总是换来学生一声乐呵呵的“好嘞”！
五月下旬惊闻袁隆平院士离世，我特别组织学生进行专门阅读，了解袁隆平的杰出贡献和伟大成就，并开展了一次新的小古文主题练笔。于是，《缅怀袁老》又在学生笔下流淌而出。
就这样，学生兴致勃勃地写着，我乐在其中地批着。每一次练笔，我都会选出那些写得较有质量的习作，经反馈评价、修改调整后，将之转为电子文档分类保存，再抽暇一一梳理校对。到六月初最后一次练笔《毕业将近》完成，习作集汇编工作便正式开启。
当我把所有入选练笔按主题衔接到同一个文档，并统计出总字数的时候，心里有点吃惊——竟超过18万字！接下来的20多天里，我便利用所有碎片时间抓紧编排，并为每一个主题配上“导读绝句”，几乎整天都是“废寝忘食”状态。而这种动力其实就来源于学校的一句办学箴言“欢喜做，甘愿受”——一旦认准这是对学生成长有意义的事，那就要排除万难直至完美达成目标。除了编排文稿，还要联系印厂谈价格、申请经费打报告，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曲折之后，这本汇集了全班学生两年学习成果的作文集终于赶在他们毕业的前三天送到了我的案头。
毕业典礼当天，学生捧着这本厚实又清新的集子，轻轻抚摸着，仔细翻阅着，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学生小包说：“这上面都是我们每个人的成长足迹，它是最好的毕业礼物！”是啊，在小古文构筑的时空里，学生勾连阅读与生活，打通幻想与现实，把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一一转化为凝练的文言习作，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当初，我们在读书台下、石梅园里以“嘉树”为班，相聚成林，如今株株树苗已尽显蓬勃之姿。我给这本小集子命名为“嘉树清圆”，就是想借此祝福学生在今后的前行路上，能够永葆清纯之心、清朗之姿，不断向上生长，最终枝干参天、绿荫满地，成就人生的圆满。
感谢“嘉树班”39位可爱的学生，与我一起享受语文之美，写就童年之史。
（作者单位系江苏省常熟市石梅小学）
《中国教师报》2021年11月24日第16版
作者：施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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