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年轻不需忍:都市情仇、极致爱恨和精彩反杀》,作者:黑月 等,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1
这是苏天牧失踪的第 35 天。
方文雅一路狂奔跑回了家,她认识在路口站着的两个痞子,又是来要债的。
她不知道自己对于苏天牧还算什么,两个人美好的爱情一夜之间画上了问号。
苏天牧没有任何征兆,没做任何交代,便人间蒸发了。
并且用方文雅的名义借了一百多万外债!
她把能借钱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但仍旧是凤毛麟角,连利息都供不上还!
方文雅此刻靠在房门上,慌里慌张地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每天都在疯狂上涨的数字,她只希望能缓一口气。
“还有一百八十万……我该怎么办啊!”她绝望地哭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上楼声,还没等方文雅辨出个数,便是一阵猛烈的砸门。
“哐哐哐!”
“方文雅!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赶快出来!”
方文雅吓得赶忙蹲下身子,蜷在门后咬住胳膊抽泣,生怕被外面的人察觉。
“没在家?”
“怎么可能?!下班点儿了!”
“路口咱俩堵半天呢,也没看着啊!”
“真特么晦气,肯定是又让这小妮子跑了!等我抓着她,不刮烂她的脸!”
“嘿嘿,还别说,她长得真不赖!划烂了可是白瞎了!”
两人谈论着,又狠狠踹了大门几脚,便离开了。
方文雅“噗通”一下坐到地上,她已经连续半个月不敢在家开灯,甚至为了不被堵住,有时成宿在街上闲逛。
她受够了这种折磨,她清楚,已经没有解决办法了,唯有死,才能一了百了。
随后,她便拉开衣柜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老妇人的照片。
那是养育她长大的外婆,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依靠的人。
她用手抚摸着老人的脸:“外婆,我要去找您了,我们马上又能在一起了……”
午夜已至,方文雅站在海边的码头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便纵身一跃,跳入了漆黑的大海。
可当她再次睁眼,眼前的场景仍格外熟悉,不远处就是她跳海的码头,而自己竟躺在一片海滩之上。
方文雅艰难地爬起身,却发现身边有一个大木箱。
她回忆坠入海中的一幕,依稀记得自己在呼吸窘迫的时候似乎抓住了什么,难道是这个木箱?!
她好奇地打开木箱,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苦笑。
“吹风机?”方文雅拿在手里,觉得很戏谑,“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成,这算什么?”
她拖着冰冷的身体,拎着那个吹风机,无所顾忌地往家走。
现在,哪怕被人抓住,哪怕被人挖了眼睛,她也不怕了,总归就是一死,还能怎样?!
她回到家,第一次大胆地打开了所有房灯,然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她拿着捡来的吹风机准备吹干头发。
可按下开关的下一秒,无数的钞票从吹风机的出风口疯狂涌出,浴缸、马桶、地面,顷刻间铺满了现钞!
方文雅措手不及,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钞票满天飞,惊慌失措。
足足一个小时后,吹风机终于停下来了。
地面上,松松散散,叠落着半米来高的红色大钞!
方文雅双手发抖,她一张张确认,一张张整理,这些钞票,每一张都货真价实!
五百万!
直到天亮,五百万的钞票齐刷刷码在方文雅的床上。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砸响。
“哐哐哐!”
“方文雅!知道你在里面,快特么开门!”
方文雅被吓了一跳,但随后马上镇定下来。
她回身从衣柜里扯出一个布袋子,将几大摞钱塞了进去,然后用棉被把剩余的部分盖住。
此时,门外仍在叫骂:
“方文雅,你跑不了!今天不开门,老子把门拆了!打折你的腿!”
“快特么开门!”
就在男人抬脚准备狠踹大门的时候,方文雅一把拉开了房门。
男人一脚扑空,险些闪了腰。
方文雅把装钱的袋子往地上一摔,从里面抓出一叠钞票。
她将一个月来压抑的情绪,全部集中在手上,把钱狠狠甩在了男人脸上。
“钱!全都在这!”
“从今天起,闭上你们的臭嘴!”
“还有!要是再见到苏天牧,帮我转告他!我祝他不得好死!!”
2
还清了高利贷的债务,方文雅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舅舅——韩山。
在自己被高利贷困住的时候,是舅舅偷偷从家里拿了五万块钱来救自己,这份恩情方文雅一刻都不敢忘。
当她刚站到舅舅家的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到了舅妈的叫骂声。
“这么多年,你挣到钱了吗?!”
“你上那个破班,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家里上上下下就那么五万块钱,你竟然拿给你那黑了心的外甥女!你让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吗?!”
“离婚!这日子根本过不下去了!”
随后,屋里传来哐哐当当地砸东西声。
方文雅不敢迟疑,马上敲门。
大门打开的一刻,她看到舅舅的脸上被挠得全是血印子,四目相对,各有各的震惊。
“小雅,你来干什么?!快走!”韩山压低声音,把方文雅往楼下推,生怕自己的媳妇听到。
“哎呦!”可媳妇偏偏看得真切,“这谁来了?!”
她一下将韩山杵到一边,扯开大门对着方文雅:“怎么?被追杀没地方逃了,想拉我们下水啊?!还是又还不上钱了,想再骗点儿啊?!”
“程娟!”舅舅从后面上来,“哪有你这么说孩子的!”
程娟甩开韩山:“我这都说轻了!”
程娟抬手掐住方文雅的脸,使劲地揪着:“你还要点脸吗?!脸呢!还敢来!你自己活不下去了,还得把别人往死里弄吗?!”
“你跟你那个外婆,一个德行!到死了还拖累别人!”
方文雅听到这句话,双手一推,一把将程娟怼进了屋里。
程娟搡了一下,险些仰倒,她定住脚就要朝方文雅招呼。
方文雅一声大喊:“我是来还钱的!”
此话一出,顿时安静。
“你说我可以!但是别说我外婆!我外婆死前是麻烦大家伺候了几年,但你也拿到了她的房子和钱,你拿钱的时候怎么不叫拖累?!”
“这是十万!”方文雅边说,边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五万,“我原本为了感谢舅舅,打算双倍奉还!”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舅妈,这五万还你!而这五万,我替我舅舅存着,你一分都见不到!”
说罢,方文雅转身要走。
程娟一脸惊恐,马上拦了上去:“小雅,再坐会,再商量商量啊……”
方文雅从袋子里随意抽出十几张钞票,塞在程娟手中:“这是利息,舅妈,我劝你吃相不要太难看了!”
天色渐黑,方文雅独自一人落寞地在街上徘徊。
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地人群,心中酸楚。
经历了自己的爱情,又看破了舅舅的婚姻,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毫无真情,充斥着金钱的铜臭。
接近午夜,一家满是小资气息的静吧内。
方文雅和闺蜜杨乐乐,坐在吧台边,一人一杯鸡尾酒,带着几分烦闷,又显得推心置腹。
“小雅,”杨乐乐往前凑凑,对周围十分警觉,“你……不怕被追债了?”
方文雅笑笑:“还清了。”
“还清了?!”杨乐乐瞪大了眼睛,“一百八十多万,就这么还清了?!”
方文雅听到杨乐乐的话,怔了一下。
利息每天都在涨,如果她没记错,上次与杨乐乐通话时,自己的欠款还没到一百八十万,可她竟然能一口说出数字来。
“上学时怎么没发现你数学这么好啊?”方文雅没有多想,只是调侃了一句。
“啊……我、我这不是每天都替你着急嘛,掐着天儿给你算账呢!”杨乐乐显得有点尴尬。
随后方文雅从兜里拿出两万块钱,推到了杨乐乐面前:“欠你的一万五,这是两万,你都拿着!”
“乐乐,这次真的谢谢你!”
杨乐乐没有理会桌面的钱,反而更在乎方文雅为什么一夜暴富。
“你在哪来的这么多钱?!”
方文雅摆弄着手里的高脚杯,想了好一会儿才编出一个理由:“我找到了外婆死前留下的巨额遗产,还完钱,还剩很多,多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不知道该怎么花?”杨乐乐一下提高了嗓门,在方文雅的脑袋上狠狠杵了一下,“钱都不会花?你傻吗?”
“你没看过电视上那些名媛吗?化妆品、包包、首饰、名牌,能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么多钱啊!”
方文雅看着杨乐乐比比划划地替自己畅想未来,心里竟多了一丝甜。
可她并不知道,杨乐乐与她分开后,竟去了一处秘密地点。
3
杨乐乐来到一处高档公寓,轻车熟路开门、换鞋、摸上一个男人的床。
“苏天牧,你那个女朋友发财了。”
“什么?!”床上的男人一下蹦了起来。
“哼!”杨乐乐眼里一抹狠色,“她那个死了的外婆给她留了一笔巨额遗产,不仅还清了债,手里还剩了二三百万!”
“可她以前从来没说过……”
“呵!说明你不行,这种事都套不出来!”杨乐乐脱光了衣服靠在床头,“我们要想点办法,把这些钱弄到手……”
“我们已经骗她那么多了……”苏天牧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杨乐乐打断了。
“你心疼了?!”杨乐乐贴近苏天牧的鼻子,“你跟我快活的时候,怎么没心疼她啊?”
苏天牧嘴角一斜:“小妖精……”
几天过后,苏天牧突然出现在方文雅的家门口。
而此刻的他,已经做足了准备,身上插着尿管,腹部缠着医疗绑带。
他一见到方文雅,立马热泪盈眶:“小雅!我……我治好了!我回来了!”
方文雅原本要崩溃的情绪,因为苏天牧的话,一下顿住了。
她看着拄着墙,似乎十分虚弱的苏天牧,竟然发不出脾气:“你……”
“我……我摘除了肾,我以为我死定了,但我竟然、竟然回来了,小雅!”苏天牧情绪激动,“我终于能回来给你一个解释了!”
“我……”苏天牧说不下去了。
方文雅看着苏天牧身上挂的尿袋,再看着他泣不成声的样子,赶忙上前扶住他:先进屋吧……”
苏天牧拿出了一份卖房合同和一张银行卡。
他将自己一处五十平的小房子卖了,兑换成了六十万现金存在了卡中。
“我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我会去找高利贷,把所有债务都揽回来……”
方文雅看着卖房合同,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泪眼模糊道:“说什么傻话,债我都还完了,而且……”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保险柜:“而且我还有很多钱,你好好养病,暂时不要想钱的事情了。”
苏天牧与方文雅重归于好。
接下去的一个多月里,苏天牧虽然行动不便,但每天坚持给方文雅做饭。
方文雅早上起来,床头是一杯温水;晚上下班,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在方文雅眼里,苏天牧虽然没有表达心境,但却表现得愧疚无比。
他为了弥补对方文雅的伤害,比过去更加体贴细心。
这让方文雅渐渐释怀了那些不愉快。
甚至看到卑微又强颜欢笑的苏天牧,她时常会问自己,面对一个身体残缺的人,
还可以走入婚姻吗?
这个问题似乎很现实,但每每想到苏天牧的转变,方文雅对于婚姻又会充满信心。
因为她相信,老天关上一扇门,就会开启一扇窗,天无绝人之路。
这天,方文雅拉过苏天牧,当着他的面将保险柜的密码打开。
“天牧,你不要再自卑了。”方文雅拿起两叠钱,“我们有钱生活,也有钱抵御未来的风险,只要我们俩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怕!”
苏天牧顿时语塞,哭得像个孩子。
“小雅,都是我不好,之前我昏了头害了你,幸亏结果是这样,不然我一辈子都没法安心了……”
方文雅安慰他:“天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一定会的!”苏天牧抱紧了方文雅。
但第二天下班回家,苏天牧就不见了。
连同……保险柜里的钱,也一分都没有了!
方文雅不愿相信,但她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那晚,她呆愣愣地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个改变她命运,又让她认清现实的吹风机,望着天花板发呆。
为什么美好的感情都是骗局?为什么自己的真心被戳得满目疮痍?
为什么越善良,越痛苦?为什么坏人,明目张胆,逍遥法外?!
她举起吹风机苦笑道:“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可就在这时,吹风机竟然开始疯狂地吐钱!
一个小时后,五百万现金又重回到方文雅手中。
这一次,她再也不傻了!
她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长发,一剪子剪掉了半截,将那副给人当老妈子的操心命,彻底斩断。
她重新整理思路,在回忆整件事情的经过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剩余资产的事情她只跟杨乐乐一人说过。
而且杨乐乐似乎对欠款的事情,始终非常了解。
如果苏天牧是抱着行骗的初衷回来的,那杨乐乐是唯一一个给她通风报信的人。
一家名媛会所内,方文雅拿出了最新款的奢饰品包包,推到了杨乐乐面前。
“乐乐,这是我闺蜜上周去欧洲给我带回来的,送你了!”
杨乐乐眼里写满了占有欲,恨不得钻进那包里,与之融合。
“小雅!真的吗?!”
“真的啊!”方文雅大变模样,烫了最流行的头发,一身名品,贵气十足,举手投足都充满了上流范儿。
“那……那谢谢小雅!”杨乐乐赶忙把包抱在了怀里。
方文雅见状,继续说道:“上次跟着他们投资矿石,挣了点钱,刚挣到钱,家里就被盗了,而且……”
她说到这里故作忧伤:“而且天牧又联系不上了,我真的很担心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能出什么事啊?”杨乐乐激动得口无遮拦,“估计犯病了,又去医院手术了!怕连累你,不敢见你!”
方文雅微微蹙眉,因为苏天牧生病这件事,他们协商好要私下保密的。
一个合理的谎言,往往要很多谎言去辅助,看来杨乐乐已经分不清真假虚实了。
但这充分证明,她和苏天牧的的确确是一伙的!
自那天之后,方文雅便展开了全方位的报复。
她接二连三送杨乐乐昂贵的礼物,还不断向杨乐乐渗透自己投资的顺利。
杨乐乐利益熏心,竟然动了跟着方文雅一起挣钱的心思。
她回到跟苏天牧的公寓,把方文雅是如何投资,如何挣钱,如何步入名流的事情一一道来。
她极力说服苏天牧把钱拿出来,跟着方文雅一起干!
但苏天牧并不同意:“这钱刚到手,还没热乎!风口浪尖你就要往出拿,你疯了吧?!”
“疯?!”杨乐乐翻了个白眼,“如果当初你能搞清楚她姥姥那么有钱,还用费这二遍事吗?!搞钱搞不彻底,挣钱也跟不上趟!没有我,你就是个废物!”
苏天牧瞪着眼睛,不知如何接话,但仍旧坚持道:“反正我不同意!现在手里是四百万,你要是投资,你就拿你那部分!我的,我绝对不动!”
“拿就拿!到时候我挣了钱,你可别哭爹喊娘的!”
第四章
方文雅拿钱投资了矿石,是通过一款股票 APP 进行操作的。
当她第三次追投时,平台经理主动相约吃饭。
饭间,方文雅带上了杨乐乐。
在平台经理的美好畅想下,杨乐乐对能挣大钱,更加深信不疑。
并且事实证明,半个月内,杨乐乐投资的三十万,变成了六十万。
而方文雅出手更大胆,一次性追加的一百万,瞬间成了二百万!
这让已经没少挣的杨乐乐,仍旧眼红。
天气极好,高尔夫球场内。
方文雅悠荡着高尔夫球杆,问向杨乐乐:“乐乐,我听说有一款高定的钻石手表要发售了,才三十几万,你不弄个玩玩?”
一群帅气的教练围着方文雅,亲昵指导,神色爱慕又讨好。
杨乐乐听着、看着,心头憋了一口闷气。自己挣的那点,还不够方文雅打高尔夫的入会费!
“我才不喜欢手表呢!”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方文雅挑了她一眼,将球杆扔给了私教:“看你那样儿!算不算死了?”
说罢,她揽上杨乐乐的肩膀:“你要喜欢,姐妹儿就定一对!送你一块!”
杨乐乐不太相信:“真的送我一块?”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我这个月挣了一百万!你忘了?”方文雅直接拿出手
机,“我现在就预约,兑现承诺!”
杨乐乐翻翻眼睛,但目光却始终跟着方文雅的手机在移动。
方文雅在通信录上翻找着品牌经理人的联系电话,这时“嗖”一声,一条微信传了进来。
【方小姐,内部消息,这个项目快要结束了,建议您多投一些,不要错失良机。】
方文雅没有点开消息,扫了一眼过后,慌里慌张地返回了。
但这一幕却被杨乐乐看个真切。
二人离开球场,一起吃晚饭。
饭间杨乐乐好奇道:“小雅,下周开盘,你打算投多少啊?”
方文雅怔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马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说吧,最近没少挣了,也不太想投了。”
“挣钱还有不太想的?这也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方文雅笑了笑,但显得极不自然。
杨乐乐内心暗骂:虚伪!演都演不像!明明得到内幕了,还故意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周。
杨乐乐将手头的钱,二百多万全部投了矿石。
她的想法很简单,按照之前半个多月的规律,这二百多万撒进去,一天就能涨几十万,只要自己盯住了,稳挣不赔!
但她却没有想到,这家投资公司是一个巨大的杀猪盘。
“杀”的就是杨乐乐这种贪得无厌的人。
杨乐乐的钱冲进平台内,还不足半天的时间,平台上的金额就开始急剧下滑。
看着那些数字,杨乐乐想要及时止损,但她发现自己的资金根本提不出来,剩的就只是 APP 上不停在跳动的数字。
而就在这时,警务人员的电话打了进来:“是杨乐乐小姐吗?”
“是。”
“请你马上停止慧达 APP 上的投资项目,那是违法分子的诈骗行为,若其携款跑路,将很难追回!”
挂掉电话,杨乐乐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受骗了!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突然想起了方文雅。
她一个电话打到了方文雅的手机上:“小雅……”
电话那边的方文雅声音慵懒,好像刚刚睡醒:“嗯?乐乐啊,怎么了?”
“你……”杨乐乐试探着,“你这周投了多少?”
“我这周还没投呢,昨晚睡得太晚了,才醒……”
啪嗒——
杨乐乐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乐乐……乐乐?”电话那边的方文雅还在关切的询问着。
但挂掉电话,方文雅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嘴角微微上扬。
方文雅被传到了派出所,为警方人员提供证据。
但并未见到杨乐乐。
在警务人员的名单上,杨乐乐出现在了列表的第一位,足足被“杀猪盘”诈骗了200 万。
方文雅从派出所出来,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终于开怀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定制名表的官方售后电话:
【尊敬的客户您好!尾号 0056 的订单尚在犹豫期,请问你确定退订吗?确定请按“1”,返回请按*号键。】
方文雅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
其实杨乐乐并不知道,方文雅从投资的一开始,就清楚这是一个“杀猪盘”。
而且在这之前,她为了弄清这些诈骗的套路,已经在两个“杀猪盘”中故意赔了三十几万。
她这次宁可与杨乐乐“同归于尽”,也要让她尝一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
但老天待她不薄,让她全身而退,让她得愿以偿。
第五章
方文雅在与杨乐乐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早就摸清了苏天牧的藏身之地。
而且她知道,苏天牧根本就没有摘除肾!
苏天牧为了骗而骗,这更让她这几年的感情转化成了深深的仇恨。
她连做梦都在幻想自己报仇成功的那天,内心该有多么轻松。
杨乐乐破产后,方文雅便褪去了奢华的伪装,开始重新按部就班的上班和生活。
这天,她刚停好车,就见到舅舅韩山蹲坐在自己公司的道边,蓬头垢面的模样甚是狼狈。
方文雅几步上前,紧张地问道:“舅舅,你……你怎么来了?”
韩山抬头见方文雅出现了,赶忙爬了起来:“小雅,我来找你的。”
方文雅点点头,看着舅舅有口难开的样子,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山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方文雅没好气地一跺脚:“舅舅你吞吞吐吐的干嘛?我上班要迟到了!”
“是……是小雪病了……”
“病了?”方文雅有点意外。
“而且……而且你舅妈跑了……”韩山说完,恨不得把脸扣在胸上。
“什么?!”方文雅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为什么跑了?小雪什么病啊?”她已经想到,小雪一定是得了难以治愈的病,所以程娟才跑的!!
“急……急性白血病。”韩山说完潸然泪下,揪着手指掩盖悲伤。
方文雅听后,脑子瞬间短路了好半天。
随后,她一把攥住韩山的胳膊,焦急地骂道:“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跑这儿等什么?小雪在哪呢?”
方文雅一刻不等,带着银行卡拉着舅舅,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与病痛对抗的小雪还不知道母亲已经抛弃了她,如果她知道,幼小的心灵会受到如何的重创啊!
擦干心疼的眼泪,方文雅独自前往主治医生办公室。
在与医生沟通的过程中了解到,小雪所得白血病的类型不是不可治,甚至很有希望治愈,但需要家属的大力配合,积极治疗。
方文雅对医生千恩万谢,她立即给医院缴了费用,让舅舅调整好状态,务必要治好小雪。
而此时。
杨乐乐与苏天牧的关系已经濒临破裂。
在杨乐乐赔光两百万以后,她便开始惦记苏天牧的那份钱。
她几次试探苏天牧,但苏天牧都没有要与她分钱的意思。
最后,杨乐乐忍无可忍,直接开诚布公。
“苏天牧,我跟了你这么久,你也不忍心看我落得分文没有吧?”
苏天牧早就知道杨乐乐会说这种话,但他已经想好了,自己手里还有两百万,给杨乐乐五十万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杨乐乐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时,一把摔碎了手里的玻璃杯,指着苏天牧破口大妈!
“苏天牧!五十万?你怎么说出口的?没有我第二次的计划,你现在一共还不到两百万!”
“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好大啊!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捅出去吗!”
杨乐乐歇斯底里,再次用揭发罪行来威胁苏天牧。
苏天牧清楚,自己和杨乐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把她惹急了,拼个鱼死网破,那自己也绝对活不了。
可如果给了她五十万,明天她就会再要一百万,这么下去,永远都不会有终点。
苏天牧摔门出来,落寞地来到一家小酒吧。
这是他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门,自从他骗了方文雅的钱,他便再也无法活在阳光下。
这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趴在吧台上,借着酒劲哭了起来。
这时,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孩坐到了他的身边。
苏天牧抬头看看那女孩,一条简单的白裙子,顺长的黑发,说不上多漂亮,但却让人莫名温暖。
那女孩目视前方,带着惆怅的情绪:“能哭出来真好,我连哭,都找不到值得的理由……”
原来这女孩的男友劈腿了,在女孩就快要成为新娘的时候,他的男友背叛了她。
苏天牧与女孩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个人搭肩畅饮,从抱头痛哭,到开怀大笑。
苏天牧借着酒劲倾诉了一番,说杨乐乐对他刻薄狠辣,除了不管他死活,还不停的催他要钱,快把他逼到绝路了……
女孩轻声安慰,扶着他出了酒吧。
等苏天牧再醒过来时,发现两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女孩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我不需要你负责,昨晚我们只是喝醉了……”
她柔弱的样子激起了苏天牧的保护欲,他一把抱住她:“我会对你负责的!”
原来她叫小柔。
苏天牧却不知道,两人分开之后,小柔转身去了方文雅的住处。
“一切顺利。”
第六章
随着不断的相处,苏天牧越发觉得小柔如宝藏一般。
她性格温和,做事踏实,重点是,对金钱和物质没有太大的欲望。
苏天牧看着她,对比身边的杨乐乐,就恨不得马上脱离,一秒都不愿再等。
小柔时常对着苏天牧幻想他们未来的生活,他们一起做饭,一起上班,再养两个可爱的孩子。
这让苏天牧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问小柔:“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几分钟后,小柔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苏天牧让小柔准备好行李,三天后出发。
他已经想好了,除了钱什么都不带,只要能够成功摆脱杨乐乐,两百万足以在一个小城镇里过上富足的生活。
而这一天,杨乐乐恰巧不在家,苏天牧匆忙装好两袋子钱,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可就在这时,杨乐乐像是早就知道了,直接“咣当”一声踢开了房门!
“苏天牧,你要上哪啊?”杨乐乐背着手,一步步逼近。
“我……”苏天牧脑子一片混乱,根本答不出来。
“你包里装得什么啊?”杨乐乐明知故问,“打开。”
苏天牧没有反应,她再次喝道:“打开!”
苏天牧终于被杨乐乐的逼迫惹恼了,他把皮包往地上一扔,扯开嗓门吼道:“我赚的是钱!怎么了?杨乐乐,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这件事是咱俩一起干的,但你的份,你一分都没少拿!你自己败光了,还敢来威胁我?”
“杨乐乐!从今天开始,我苏天牧不吃你那套了!我看今天谁赶拦我!”
杨乐乐头一次遇到苏天牧这种态度,她猛地露出背在身后的手,一把尖刀握在手中,直接就朝苏天牧扎了过来!
苏天牧也是一惊,躲闪反抗,但又不敢下狠手。
两个人越拉扯越激烈,占不到便宜的杨乐乐发起狠来,竟一刀挑了苏天牧的手腕……
血流如注,杨乐乐吓坏了,转身就跑。
一个小时后,苏天牧进了医院。
他的手筋被挑断了,进行了几个小时的手术才勉强接上。
恢复意识后他就给小柔打电话,可对方始终没接……
此时小柔正在方文雅的面前清点自己的佣金。
“你做的很好。”
小柔笑着道:“老板下次有活再找我呀。”
方文雅点点头,目送小柔离开后,就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
小柔的出现是方文雅一手策划的,包括苏天牧准备私奔时告密给杨乐乐,这两个人像玩偶般被她操控着,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
报复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第二步就需要自己出面了,方文雅勾了勾唇,她迫不及待想给苏天牧这份见面礼了!
苏天牧还落寞地躺在病床上,等着小柔的出现。
但他等来的,却是几个月来,最害怕见到的人——方文雅!
当方文雅出现在苏天牧的面前,苏天牧吓得直接从病床上滚了下来。
“方……方文雅?!”苏天牧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文雅坐在陪护椅上,淡定又优雅:“你也有今天?看来报应来得不算太晚。”
此话一出,苏天牧就明白了,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方文雅也不绕圈子,直接表明来意。
“苏天牧,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再编什么谎言了。”
“你前前后后骗了我四百万,念在过往的情分上,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把钱如数还上,我可以不报警,否则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方文雅撂下两句话,转身便走。
苏天牧傻傻躺在床上,一脸的绝望。
此时,杨乐乐在家中满地乱转。
她现在纠结到底是留,还是走。
如果走了,要带走多少钱?是五十万,还是一百万,还是一分都不给苏天牧留?
杨乐乐看着地上的大皮包,想到苏天牧如此狠心,便下定了决心。
她带着所有的钱离开了公寓。
她赌定以苏天牧的性格,绝对不敢报警,只要自己藏得好,这件事准有风平浪静的一天。
但她不知道,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行踪。
苏天牧的治疗效果并不好,虽不影响正常生活,但作为一个男人,这辈子右手都不能再干重活了。
杨乐乐失踪了,女朋友也消失了,方文雅更是每天追债。
苏天牧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临近崩溃的状态。
这天,是方文雅给苏天牧限期半个月的最后一天。
方文雅约苏天牧谈谈,还特意预约在一家综合商场内的咖啡厅。
二人坐定以后,方文雅毫不避讳地拿出一直录音笔,给苏天牧施压,态度十分强硬。
“苏天牧,半个月期限已到,该还的钱应该还了,否则我就要起诉你了。”
苏天牧已经瘦脱了相,样子十分苍老,就在他苦苦哀求也不奏效之时,突然一眼瞥见远处款台旁有个熟悉的女人。
“杨乐乐?”他脱口而出。
方文雅也顺着看过去,在她正打算招手的时候,苏天牧一把按下了她的手。
“钱我会还,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先还你两百万。”苏天牧一边掩藏着身形,一边关注着杨乐乐,小心对方文雅说,“小雅,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真的!”
方文雅无奈地点点头。
看着苏天牧跟踪杨乐乐而去,她的表情变得悠然起来。
第七章
杨乐乐在家里藏了半个月,就藏不住了。最近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到离家最近的商场里购物。
苏天牧觉得这个时候撞见杨乐乐,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支走了方文雅,悄悄地尾随上杨乐乐。
杨乐乐刚进屋,正要关门,被苏天牧一把抓住了门板。
惊慌中回头,她猛地叫起来。
“苏……苏天牧!”
苏天牧不再像以往那般温柔,他一把把杨乐乐推到客厅中,反手关紧了大门。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就是这么对待伙伴的?!”
杨乐乐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只是随着苏天牧的逼近,一步步退后。
“苏天牧,你……你想干嘛?”杨乐乐声音颤抖。
“我想干嘛?!”苏天牧冷哼一声,“你想把我怎么样,我就想把你怎么样!”
苏天牧扬起手腕,把伤口对准杨乐乐的脸:“你废了我的手,还一分钱不给我
留,你是想我死吧?”
杨乐乐被苏天牧逼到沙发上,无处可退:“苏天牧,你冷静点,我们、我们可以谈啊!”
“有什么可谈的?!”
苏天牧回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一股火苗燃了出来。
“我还要相信你吗?你还有人性吗?钱还我,否则我就用你的方式『回报』你!”
“我还!”杨乐乐举着双手去隔离那股火苗,“你先把它收了。”
苏天牧起身,放杨乐乐自由。
杨乐乐匆忙走向卧室,从床底下拽出苏天牧的大皮包。
苏天牧站在床边,等待验证那些钱的数量,可杨乐乐回手从皮包里抽出一把匕首,又向苏天牧砍来。
吓得苏天牧丢掉了手上的打火机,一手掐住杨乐乐的胳膊,一手握住了刀刃。
这个女人,太狠了!
整个手掌瞬间横劈开来,鲜血顺着胳膊侵湿了半边 T 恤。
苏天牧夺过大刀,攥着手掌,对杨乐乐彻底产生了杀念。
杨乐乐眼尖,一下捡起掉落的打火机,回手扯过一叠钞票,向后躲去。
她点燃了那叠钞票,与苏天牧对峙:“你别靠近我!你再靠近我,我就把这些钱烧了!谁都别想得到!”
苏天牧已经红了眼:“哈哈!杨乐乐!直到现在你还认为钱能阻止一切吗?!”
“你烧啊!阴间路上有你作伴,还有这么多钱花,我苏天牧也算值了!”
杨乐乐尖叫一声,火苗不慎脱手,烧在她化纤的蕾丝衣服上,瞬间焦糊。
不过三两分钟,整个屋子的火势就涨了起来。
杨乐乐被困在火焰中,求生欲使她抱紧了苏天牧,火苗瞬间也燃到了他的身上。
“滚开啊你!”
“苏天牧……”
方文雅躲在人群后的树荫里,看着滚滚浓烟,从那扇她盯了足足半个多月的窗户里冒出来,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救护车和消防车在急促驶来,警铃刺痛着她的耳膜。
当她真实地看到两个惨不忍睹的人从楼内抬出时,她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
她默默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杨乐乐和苏天牧都没有死。
但杨乐乐再也没有出现过,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苏天牧,自那以后,胸前多了一块小牌子,成为了需要特殊照顾的群体。
他也会定期出入精神专科医院,可能要接受一辈子的治疗。而他的两只手,有不同程度的砍伤和烧伤,与废人也无区别。
方文雅再也没有找他追过债。
而他也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精神正常时,还是觉得庆幸。庆幸的是,人生在最初的时刻,爱上的女孩是方文雅,而不是杨乐乐。
如果老天将二人调换了位置,那余生何止会是这个结果?
方文雅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跑去医院照顾妹妹。
小雪在积极的治疗下,已经恢复得非常好。
医生说小雪基本接近了治愈的程度,是个非常幸运的孩子。
程娟再也没有出现过,方文雅也不知道对小雪的谎言还能撑多久。
但她相信,人生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只要不轻言放弃,就一定挺得过去。
她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吹风机锁了起来,与外婆的照片叠放在一起。
她不想再有使用它的机会,人生是一面魔镜,真善美与假丑恶都逃不过裁决。
再多的财富,没有温暖的环境来生活,也不会使人幸福。
这时,房门响起。
还没等她回应,便听到小雪欢快的喊声:“表姐!表姐!快门啊!”
方文雅拉开房门,舅舅韩山拎了两大袋好吃的撞了进来。
“晚上涮羊肉!舅舅再给你俩炸点大肉串!”
而小雪一下扑倒方文雅身上:“表姐,我卷子满分!老师说了,等我下学期回学校了,就让我当语文课代表!”
方文雅摸着小雪的头,姐俩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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