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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出轨,跟黑丝女秘书翻云覆雨时,被我当场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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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楚玉流产了,不过她才十七岁,脸色苍白的趴在桌子上,鲜血不断从身下流出,汇成一滩。

正在讲课的老师吓坏了,连忙打急救电话,正当所有同学都在讨论孟楚玉到底怎么了的时候,校草宁椮闯进班级,一把抱住昏迷的孟楚玉不知所措。

好在救护车很快,医护人员把孟楚玉抬上担架,宁椮也跟着去了医院。

宫外孕,受精卵在输卵管着床,医生紧急给孟楚玉做了手术,切除了一侧输卵管。

手术室外,宁椮和孟楚玉的父母沉默的站着,气氛压抑。

宁椮忍不住了,他走到孟楚玉父母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叔叔阿姨,是我害楚玉变成这样,您想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孟楚玉的妈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不知说什么好,事情已经发生了,孟妈妈心里也乱得很,一边担心女儿会不会出危险,一边又想着女儿现在这样子以后应该怎么办。

这时孟楚玉的爸爸说话了:“我家女儿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说她一点错没有,但大部分错误肯定在你儿子身上。”孟爸爸叹一口气,“我家楚玉学习成绩好,长得也漂亮,我和孩子他妈都是白领,家境不说多好,但也衣食无忧,就这么一个孩子。”

“咱先不说孩子流产对她现在的影响,就说以后她真的跟别人结婚,输卵管一侧切除那就少了一半怀孕的几率,你让她怎么做人?”长叹一口气,孟爸爸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因为宁椮今天的表现,我改变主意了,看在他是真心喜欢我家楚玉的份上,现在我就要个承诺,现在俩孩子就口头订婚,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知根知底,我家孩子不差在哪,行不行。”

宁椮父母还没说什么,宁椮就答应了,头点地都快掉下来。

宁家妈妈一看孩子这样,也就妥协了,跟宁爸爸对视一眼,俩人都点了头。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用手指头想,宁妈妈也知道是宁椮犯了错误,这孩子从小就会哄人,连自己都招架不住的甜言蜜语,孟楚玉一个小姑娘肯定也遭不住,一个心软就答应了,俩人没经验,也不知道避孕,现在这种情况,人家父母没拿着刀砍上来已经是好脾气了,宁妈妈想了一下小姑娘苍白但漂亮的脸,又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随他去吧。

宁椮一阵狂喜,他是真喜欢孟楚玉,之前的女朋友都是玩玩,唯独这个,宁椮付出了真心,而且当孟爸爸说出让他俩结婚的话时,宁椮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高兴,他就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手术中的灯灭了,医生率先走出来,问谁是孟楚玉的家属,还没等孟家父母出声,宁椮就跑过去,跟医生说:“我!我是她未来老公!”

医生都笑了,“你还没满十八岁。”

孟家爸妈走到医生面前,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孩子身体好,以后还是可以正常怀孕,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术后护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孟楚玉被推出来,失血过多让她看起来很脆弱,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是泪痕,把孟妈妈心疼坏了。

宁椮心里也难受,什么也不做就握着孟楚玉冰冷的手一遍遍替她暖着,暖完手又去暖脚,还灌了热水袋放在被窝里。

孟楚玉把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做了手术觉得难受,但心里还是很感动,这是个有责任感的男生,他没有逃避,也没有害怕,而是陪在自己身边一起面对困难。

可那时的孟楚玉想不到,一个真正喜欢她的男孩子,怎么会让她走进手术室呢?

身体缘故,孟楚玉休学一年,宁椮也休学了,两家人商量着搬到首都,毕竟在课堂上流产这件事对女孩子名声不好,搬到首都,省了很多麻烦。

孟楚玉也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她出院回家那天,邻居都在家门口指指点点,说的全是这个女孩子不检点不要脸,年纪轻轻就流产什么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传进孟楚玉耳朵里。

孟楚玉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也不知怎么办,送她回家的宁椮急了,怒吼着告诉邻居们:“孟楚玉是我未来媳妇!我们俩本来就准备生孩子,现在这个没了,以后还会有的。”说完指了一圈围着的邻居,“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媳妇不好的话,我拼了命都要让你们遭报应!”

邻居们害怕了,宁椮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孟楚玉却笑了,她拉着宁椮的手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没必要跟他们发生冲突,把你搭进去不值得。”

可宁椮却说了一句让孟楚玉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孟楚玉,我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孟楚玉前几个星期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破防了,她趴在宁椮肩膀上放声大哭,像是要把委屈和害怕都哭出来一样,宁椮就那么抱着她,紧紧的抱着,让孟楚玉哭个痛快。

2

没过几个月孟、宁两家就已经找好了房子准备先搬到首都,孟楚玉这边一切顺利,可宁椮那边却出了点问题。

宁椮的青梅竹马郑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愿意让他离开。

所以孟楚玉到宁椮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要上吊的郑玥,和满脸无奈烦躁的宁椮。

郑玥本来还在嘤嘤嘤的哭,一脸柔弱博同情,可见到孟楚玉那一刻,她脸色立刻就变了,甩掉上吊的绳子,跳下椅子,扬着巴掌就要抽孟楚玉。

孟楚玉被吓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宁椮抓住了郑玥即将落下来的手,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郑玥说:“别闹了,我不喜欢你。”

郑玥听到这句话像是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流下眼泪。

郑玥喜欢宁椮好几年,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可所有人都知道宁椮对郑玥没兴趣,因为郑玥不漂亮,皮肤不仅黑还有青春痘,寡淡的五官配着平板身材,也就身高还说得过去,可人高马大的,看着像男生。

孟楚玉不一样,她身高适中,巴掌脸恨不得一半都被眼睛占领,鼻子小巧,嘴唇红润,运动会上的她穿着短裤参加短跑比赛,雪白的大腿和爆发力,看的男生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所以当宁椮把孟楚玉追到手的那一刻,学校里一大半男生的心都碎了,那段时间宁椮被学校里的男生追着打,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过的很是狼狈。

郑玥不闹了,两家人顺利搬到首都,宁家父母手里里有些人脉,顺利帮孟楚玉和宁椮找到高中,还把俩人安排进一个班级。

孟楚玉觉得很满足,爱的人都在身边,日子特别美好,可生活就是很恶心人,大三那年,郑玥也来到了孟楚玉和宁椮的大学,而且是作为大一新生进校的。

此时的郑玥大变样,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五官精致,能看出来手术的痕迹,一头大波浪扎成高高的马尾,一出场就万众瞩目。

宁椮在学生会当会长,理所应当的做起接待新生的工作,当郑玥跟他打招呼时,孟楚玉就坐在宁椮身边,轻易就看到宁椮眼中的惊艳。

孟楚玉有些不舒服,但没说什么,能看出来郑玥往脸上花了不少钱,一丝过去的平凡都看不到。

“森哥,可千万别说我整容的事情,要不然可就没人追我了。”郑玥凑到宁椮耳边悄悄说话,显得很是亲昵,仿佛看不到孟楚玉。

这种段位还威胁不到孟楚玉,高二那年到现在,多少绿茶婊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说一定会把宁椮抢走,最后还是失败了,孟楚玉和宁椮的感情很牢固,两人之间没有秘密,相互信任,所以孟楚玉一点都不慌,甚至在郑玥看过来的时候还微微笑了一下,说了句好久不见。

郑玥一愣,但也笑了一下,“楚玉姐,好久不见,多多关照啊。”

笑容很自然,声音也甜美,就是“多多关照”这四个字有些咬牙切齿,孟楚玉没放在心上。

可孟楚玉想不到青梅竹马的威力这么大,她和宁椮约会郑玥要跟着,在食堂吃饭也要跟着,出去玩还是要跟着,宁椮没拒绝,他说是郑玥父母打来电话让他多多照顾郑玥,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宁椮早就把郑玥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了。

孟楚玉心里很别扭,但是出于信任,还是没有说什么。

宁椮也明白孟楚玉的顾虑,慢慢拉远和郑玥的距离,三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直到郑玥也从大学毕业。

那时宁椮已经毕业两年,通过父母亲的人脉开了家小公司,生意还不错,有扩大的趋势。

宁椮父母出钱给小两口买了套公寓,说是作为婚房,宁椮把东西都搬到新房里,可孟爸却不让孟楚玉搬过去,只允许每个星期两天可以留宿在那边。

孟楚玉想到反正都快结婚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可宁椮态度冷淡,似乎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孟楚玉问宁椮为什么不在乎,宁椮只搪塞孟楚玉,说不想让孟爸爸生气,半点没提结婚的事。

孟楚玉心里不安,宁椮最近表现的也有些不对劲,近一个月去应酬喝多以后,都没有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接,而且有一次孟楚玉留宿,半夜去卫生间,看到宁椮不睡觉在客厅发微信,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容。

终于忍不住,孟楚玉还是去了宁椮公司一趟,在宁椮的办公室门口,助理拦住孟楚玉,艰难的说:“楚玉姐,宁总忙着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传出女人的笑声,孟楚玉一脸讽刺,“忙什么?忙着谈恋爱吗?”

说完就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郑玥坐在宁椮的办公桌上,俯下身子用极其暧昧的姿态和宁椮说话,边说边笑,宁椮眼睛在孟楚玉进门的那一刻还黏在郑玥的胸上,看到孟楚玉进来才咳了一声不自然的把眼睛挪开,翘起二郎腿,下意识想要遮住尴尬。

郑玥却不慌不忙,整理一下头发,踩着恨天高经过孟楚玉身边时,还轻蔑的瞟了她一眼。

孟楚玉站在原地不说话,宁椮却埋怨她:“来我公司怎么不打个电话,瞧把郑玥吓得。”

孟楚玉坐到宁椮对面问他:“郑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宁椮一脸不以为意,“什么事都要跟你报告吗?还没结婚呢就已经这样了,结婚以后得成啥样啊。”也许是发觉自己语气有些不耐烦,宁椮解释了一下:“郑玥不想去别的公司做基层,所以找我要份清闲的工作,她家不缺钱,我就让她做我秘书,干些简单的活。”

孟楚玉听到宁椮说起结婚的事情,态度软了下来,“以后还是跟郑玥远一点,毕竟咱俩都要结婚了,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宁椮嘴里应着好,拿起手边的文件对孟楚玉说:“你赶紧走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今晚来公司楼下那家餐厅接我,约了几个客户谈事情,可能要喝不少酒。”

孟楚玉欣然答应,从宁椮公司回公寓的路上,还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菜。

孟楚玉把汤炖好,换衣服出门去接宁椮。

3

刚刚打了几个电话,可宁椮没接,孟楚玉担心宁椮喝的不省人事,急忙赶去餐厅。

等了一会不见宁椮出来,孟楚玉走进餐厅问前台宁椮的包厢是哪一间,在包厢门口,孟楚玉听到有人调侃宁椮,说他有福气,郑玥不仅漂亮还会喝酒,这么个女朋友打着灯笼都难找,劝他把握住机会赶紧结婚,孟楚玉没听到郑玥的声音,可她听到宁椮说,我会的。

孟楚玉全身冰凉,抬起想要打开包厢门的手僵硬在半空,许久才缓缓落下。

回到车里,孟楚玉又给宁椮打电话,这次通了,可宁椮似乎没想接她的电话,匆忙挂断。

大概十分钟之后,宁椮才靠在郑玥的身上走出餐厅,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热恋情侣。

郑玥把宁椮扶到车旁,对着孟楚玉抱歉一笑说:“楚玉姐,今天下午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就是跟森哥太熟悉才会那样,你别误会。”

高级绿茶婊发言,要不是郑玥还紧紧拉着宁椮的手,孟楚玉就信了。

郑玥准备离开,宁椮却拉住她一起坐到后座上,一边抱怨孟楚玉想太多让郑玥受委屈,一边还让孟楚玉先送郑玥回家,把孟楚玉当司机用。

把怒火硬生生忍下来,孟楚玉到家才爆发。

“宁椮,在郑玥面前给我难堪有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给你难堪了?”宁椮一脸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可不是你的风格,我很累,要休息了。”

“包厢里别人调侃郑玥是你的女朋友,让你俩早点结婚,你怎么没说自己已经有未婚妻,还笑着附和他们。”孟楚玉声音哽咽,“你还让我送郑玥回家,这不是给我难堪是什么?”

“人家就是开开玩笑,你至于当真吗?”宁椮很不耐烦,“人家郑玥安分守己的工作,每天陪我应酬,你到底看她哪里不顺眼,处处针对她,今天下午人郑玥哭着跟我说要辞职,怕你不高兴,我哄了她好久才哄好,你再看看你,现在就是一泼妇,不能学学人家郑玥的善解人意吗?”

“这个家没法呆了。”宁椮拿起车钥匙摔门而去,留孟楚玉一人默默掉眼泪。

孟楚玉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宁椮都没有主动联系她,电话短信不回,微信也没有消息,去宁椮公司才知道他出差了,郑玥也跟着。

孟楚玉心里越来越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天天气特别好,孟楚玉买了很多宁椮爱吃的水果,可当她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却看到倒在地上的白色高跟鞋,还有玄关处散落的外套和包臀裙。

手在发抖,孟楚玉脑子一片空白,有些站不稳,但还是强撑着往卧室走,卧室的门没关,内衣内裤丝袜和宁椮的西装扔的到处都是,床上女人正在熟睡,一头栗色大波浪长发,侧颜精致。

是郑玥,孟楚玉走到厨房,狠狠喝两口冰水,把剩下的直接拿到卧室泼在两人脑袋上。

宁椮和郑玥倒吸冷气直接坐了起来,郑玥一声娇呼拉起被子就裹住自己,而宁椮却有些刚睡醒的呆滞,眼里还带着烦躁。

“你是不是疯了,用冰水泼我,现在可是深秋,感冒了怎么办。”宁椮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起身穿好内裤到浴室给郑玥拿了自己的浴袍。

还安慰她:“别怕,浴袍先穿好,这件事情我来解决。”看都没看孟楚玉一眼。

三人坐在客厅里沉默,孟楚玉难过的快要死了,可她知道现在应该保持冷静,先听听宁椮怎么说。

“你也看到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喜欢郑玥,想跟她在一起。”

“所以你前段时间对我态度冷淡,还半夜偷偷去阳台打电话是因为郑玥?”

宁椮点了一根烟,“对,咱们俩毕业那年我就跟郑玥联系多了起来,她很聪明,做到学生会会长,时常找我问一些琐事,一来二去的就无话不谈。”

宁椮看着吐出的烟雾,对孟楚玉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出轨,可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你不让我抽烟喝酒,衣服要整整齐齐的挂着,客厅一尘不染,每次我应酬完了你都要我喝粥养胃,可你问过我喜欢喝粥吗?”

宁椮有些激动,语气不善,烟头扔进水杯里,宁椮握住郑玥的手说:“郑玥不一样,她热烈奔放善解人意,陪我出席酒局比男人还能喝,她会给我生活上适当的建议而不是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像你一样让我照着做,孟楚玉,跟郑玥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我真的感到无比轻松,咱们俩分手吧。”

郑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宁椮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抚摸安慰。

孟楚玉感觉天都要塌了,她强忍着泪意跟宁椮说:“从高二到现在八年的时间,我都陪在你身边,刚大学毕业那会,你创业艰难,我陪着你不吃不喝的见客户递名片,你为了生意跟客户喝酒,是我接你回家帮你煮解酒汤,为了让你专心工作,我连结婚的事情提都没提,就是不想给你压力!你知不知道咱们俩当年的婚约,我爸说嫁妆他都准备好了,就等什么时候你和我求婚。”

孟楚玉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

“别拿时间说事,郑玥和我从在幼儿园就认识了,我搬家的时候她还想上吊留住我,她比你爱我。”宁椮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一样,顷刻之间就把八年的感情粉碎。

孟楚玉崩溃了,她把包里的钥匙甩在地上,拿着包就走了。

孟楚玉在家门口边哭边敲门,孟家爸妈一开门就看到女儿哭的瘫坐在地上,扶都扶不起来。

孟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跟宁椮脱不开关系。

孟楚玉在孟妈妈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冷静一点,但是一想到宁椮和郑玥躺在一起的画面就又崩溃了。

“爸,宁……宁…….”

“是不是宁椮?”孟爸爸听得着急,反问女儿。

孟楚玉点头。

“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孟楚玉点头。

“他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对?”

孟楚玉又点头。

孟爸爸心凉了半截,他大概猜到了原因,但还是不死心,迟疑的问:“宁椮,是不是出轨了?”

孟楚玉抽噎着说是。

孟爸爸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握着拳头全身都在抖。

转身走进厨房,拿着把菜刀直奔宁椮住处去,孟楚玉根本站不起来,孟妈妈照顾女儿,不敢离开,只能眼看着孟爸爸的背影走出家门,心里急坏了,也掉下眼泪。

宁椮跟郑玥甜甜蜜蜜的吃饭,俩人点了外卖,什么重油重辣不健康的足足点了一大桌子,宁椮吃的爽快,心里也舒服,他早就厌倦了跟孟楚玉在一起无趣的生活,郑玥的出现只是加快他跟孟楚玉分手的进程罢了。

孟爸爸走到半路,还是扔掉了菜刀,他怕自己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事实证明孟爸爸很对,在宁椮开门的那一瞬间,孟爸爸的拳头就招呼到宁椮脸上了,这要是手里有把菜刀,宁椮当场丧命。

孟爸爸不管被打倒在地的宁椮,径直进屋坐在沙发上,对着一脸无措的郑玥说:“你先进屋,待会我再跟你谈。”

郑玥见过孟爸爸,再加上他是长辈,乖乖进了屋。

宁椮爬起来站在原地不动,孟爸爸叫他:“宁椮,你过来。”

宁椮低着头走过去,听到孟爸爸对他说,跪下。

宁椮一点没犹豫,直挺挺跪下了。

孟爸爸点了一只烟:“当初你也是这样跪在我面,答应娶楚玉,一辈子对她好,而你现在跪下来却是为了离开她。”

猛吸一口,孟爸爸吐出烟说:“这几年,我和楚玉妈真心把你当女婿看,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话没错。”

孟爸爸眼眶发红,“你大一那年发高烧,你爸妈为了生意都去国外,我和楚玉妈请假把你从学校接回来送到医院,那次可真危险啊,你足足烧了三天,这三天楚玉妈天天在医院楼道里掉眼泪,我以为她是怕没法跟你爸妈交代,但是她哭着跟我说她心疼你,多精神的孩子就这么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昏睡着,她难受。”

没忍住眼泪,孟爸爸接着说:“等你病好了楚玉妈太累也病倒了,在家里休息一个星期才回单位上班。”

烟烧到尽头,烫到手了孟爸也不在意,回想着过去的事情,“你在我家的时间比在你自己家还长,冰箱里有啥没啥你门清,没课的时候还会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缠着楚玉妈给你做好吃的……”

孟爸爸哽咽着说不出话,扯着头发掉眼泪,五十岁的大老爷们,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哭,单薄无助。

宁椮也掉眼泪,这几年孟家父母对他的疼爱真真切切,孟爸喜欢叫他小子,孟妈爱叫他崽崽,大学那几年连袜子都是孟妈妈给洗的,生活和社会上的建议都是他们教的,宁椮也知道自己是个白眼狼,可他没办法再继续过这种压抑的生活了。

孟爸爸没再说下去,平复情绪之后他拍拍宁椮的肩膀对他说了一句话:“小子,我祝你前程似锦。”

宁椮跪在原地没动,孟爸爸站起来敲了敲卧室门,郑玥打开门叫了声叔叔。

“孩子,别执着了,见好就收,别把自己搭进去。”孟爸爸说完就走,郑玥有些慌乱,难道孟爸爸看出来她跟宁椮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吗?

孟楚玉哭过之后就是发呆,像一朵失去滋润的花一样慢慢枯萎,一整天,她什么话都不说,就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可怕。

孟妈妈不过是去一趟卫生间,等出来时就看到孟楚玉手腕流出的鲜血把床单染红一大片,孟妈妈吓得差点晕过去,打完急救电话用毛巾紧紧缠住孟楚玉的手腕,哭着对她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为了宁椮那个混蛋你至于连爸妈都不顾了吗?非要把我的心剜出来你才高兴吗!”

孟楚玉呆呆的看着妈妈,嚎啕大哭。

“妈…宁椮,他,他不要我了!”孟楚玉说了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句话,母女俩抱在一起,孟妈妈一遍遍抚摸着孟楚玉的后背说:“妈妈要你,我的孩子,你还有爸爸妈妈爱你啊,别做傻事,妈妈求你了。”

孟楚玉被送到医院,医院的医生一边给她包扎一边劝说:“小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刚刚那个人是你妈妈吧,我看到她瘫坐在过道的角落里哭,可在你面前还要强颜欢笑,我心里都难受。”

孟楚玉也想跨过这道坎,可无论做什么,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宁椮绝情的模样,她好累,心也好疼。

可当孟爸爸气喘吁吁的跑到病房,看着女儿还活着,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时候,孟楚玉突然忘记所有关于宁椮的事情,她爬下床扑到爸爸怀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边说边打自己,手腕又渗出血来也不在意。

自杀一次之后孟楚玉突然就想开了,从医院回家之后孟楚玉准备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坚信时间和美丽的风景是治愈伤痛的良药。

虽然孟家父母还是担心女儿,却依然支持她的决定。

孟楚玉离家一年半,在这一年半里,她走过很多地方,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给爸妈发明信片,写一段话,字里行间几乎看不出一丝悲伤的感觉。

4

当踏上回程的路时,孟楚玉已经放下对宁椮的感情。

没通知爸妈,孟楚玉回到家里,看到卧室还是出门旅行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孟楚玉十八岁那年生日许愿的照片。

那时候的孟楚玉青涩懵懂,眼里却充满光和对生活的期许,可现在的自己,还是那张脸,半点纯真不见,只余沧桑。

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孟楚玉利落的炒了一桌子菜,看看时间,爸妈也快回来了。

果然,孟家父母看到女儿归家,激动的说不出话,孟爸爸眼眶也红了,只握着女儿的手不断拍着,仔仔看了一遍,确定没事才坐在饭桌前,还拿出了珍藏的酒准备喝一盅。

一家三口正要动筷子,门铃响了,孟楚玉拉住想起身开门的孟妈妈,自己去开了门。

果然没猜错,是宁椮,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很多东西,看到孟楚玉的那一刻似乎很开心,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孟楚玉有些恍惚,宁椮的消息不断有人告诉她,就在半年前,郑玥和另外一个男人在酒吧里热吻被宁椮看到,郑玥理直气壮,先提出分手,说宁椮对孟楚玉念念不忘,喝醉之后叫的都是孟楚玉的名字,郑玥选择退出。

宁椮的一句好久不见把孟楚玉拉回现实,孟妈妈也走到门口,看宁椮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推了一下宁椮说:“你回家吧,我们不需要这些,你上班也很累,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可孟楚玉却挡住了妈妈,侧身把宁椮让进来,又添了一副碗筷。

“尝尝吧,一年半没下厨,不知道退步没有。”孟楚玉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一样,非常自然。

宁椮拿起筷子夹菜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点头对孟楚玉说:“很好吃,比以前做的还要好吃。”

宁椮还想继续说什么,孟楚玉却打断了他:“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讲。”

本来应该开心的一顿饭,因为宁椮气氛压抑。

吃完饭孟家爸妈出门遛弯,把时间留给孟楚玉和宁椮。

沉默许久,还是宁椮先开口:“楚玉,我还爱你,可不可以回到我身边。”

孟楚玉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宁椮。

宁椮眼眶红了,哽咽着继续道:“你走以后我才发现生活中已经到处是你的身影,开始控制不住的想你,我还打听你的消息,可没人知道你具体在哪儿,我错了,我还爱你,楚玉,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孟楚玉没回答宁椮的话,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去了法国,波尔多的红酒特别好,我住在葡萄庄园里,庄园主人是中国人,他家有个女儿,才二十一岁,我白天和他们一起吃饭,摘葡萄,晒太阳,可到了晚上,我就会失眠,需要喝很多酒才能入睡,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那种折磨,吃下一整瓶安眠药。”

宁椮脸色苍白,他想不到孟楚玉实在何等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在异国他乡选择自杀。

孟楚玉抹掉眼泪继续说:“可我命大,那个女孩子敏锐的察觉到我很低落,所以晚上邀请我去看星星,敲门很久我都没回答,她心慌,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我不省人事,急忙把我送到医院。”

“等我醒过来,她哭着打了我几下,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怕她再也见不到我,人的生命很脆弱,如果那天她没救我,我可能现在就剩下把骨灰,用小盒装着寄给我爸妈了。”

“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想开了,释然了,你看”,孟楚玉指了指手腕处的伤痕对宁椮说:“就像这条伤疤,它不会彻底消失,可它不疼了,我每天都能看到,却不会再有任何影响,就如同你,宁椮,过去的事情还在我心里,可我再也不爱你了。”

宁椮泪流满面,他不是不知道没希望了,他只是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而已。

“高二那年我被邻居指指点点,是你站在我前面,替我挡住了那些流言蜚语,可当你离开,留我一人面对风雨时,才发现爱我的人始终站在我身边替我遮风挡雨,宁椮,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孟楚玉跟宁椮做了断,也意味着她把曾经最难堪腐烂在心里的往事,又一次血淋淋的从心里挖出来看一遍。

“宁椮!我希望我们永世不再见!”当听到孟楚玉吼着说出这句话时,宁椮才明白,他真的把那个小姑娘给弄丢了。

孟楚玉在家里待了几天,最后实在是闲不住,出门找了份工作,本来就是名牌大学毕业,找工作对于孟楚玉来说很容易。

刚上手工作,孟楚玉时常加班,每次感觉很累就会跑去一家清吧里休息一下,喝杯酒。

可今天很特殊,清吧侍应生悄悄跟孟楚玉说:“孟小姐,您今天真幸运,我老板在店里,他可是个大帅哥哦。”

孟楚玉一脸好笑,帅不帅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想来休息一下。

5

坐在吧台老位置上,孟楚玉喝着红酒发呆。

突然一个男人隔着吧台走到孟楚玉对面,仔细一看,还真帅,眉眼深邃,脸部线条流畅却给人一种锋利感,孟楚玉继续往下看,墨蓝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起,身材很好,明显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还想再往下看,可被吧台挡住了。

“孟楚玉,你要是想往下看干脆叫我出来算了,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色女。”吧台里的帅哥语带调笑。

孟楚玉猛地抬头,仔细看了半天,只感觉熟悉,却忘记眼前的人跟自己有什么渊源。

帅哥看孟楚玉一脸茫然,手扶额头无奈道:“高一那年零食都白吃了是吧,我那时候也不富裕,还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靳则!是不是你!”孟楚玉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在她她跟宁椮在一起之前,一直追她来着。

“你给我买了半年的零食,可到最后我却跟宁椮在一起了,说实话,你长得帅还体贴,要是早点跟我表白,也不至于被人截胡。”孟楚玉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拿起包准备回家,“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靳则拦住孟楚玉说:“你自己开车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孟楚玉摆摆手,“我叫个代驾就行,不麻烦你了。”

靳则却走出吧台,拿起外套披在孟楚玉身上说:“我没喝酒,开车送你回家,明天早上去你家接你,你的车停在这边就行。”

孟楚玉来不及拒绝就被靳则推上副驾驶,还给她系好安全带。

“我比你大一届,你刚入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我跟哥们儿夸下海口,说给他们找个嫂子,半年的零花钱都花在你身上,可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吃了零食也不见胖一点,最后还被宁椮那个小子追到手。”靳则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把玩食指上的戒指。

“后来全校大半男生都追着宁椮打,我是那个打得最狠的,还拉着兄弟喝酒,醉醺醺的被我爹拉回家抽了好几顿才消停下来。”

孟楚玉笑起来,靳则也觉得很好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愉悦。

孟楚玉看靳则一直把玩戒指,不由得问了一句:“这戒指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怎么一直玩。”

靳则顿了一下才说:“对啊,挺重要的。”说完就把戒指摘下来塞到孟楚玉手里。

孟楚玉一脸错愕,不是挺重要的吗?为什么随便送给她。

靳则侧头看了一眼孟楚玉,“收着吧,回家之后看看就知道为什么重要了。”

靳则把车停好,给孟楚玉开车门,又送她到家门口。

“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靳则拿出手机,孟楚玉扫了他。

靳则走了,孟楚玉开门就看到爸妈一脸八卦的站在门口不远处盯着她看。

“老同学而已。”孟楚玉换好拖鞋推着自家爸妈坐到沙发上,“您也太八卦了,我们是高中同校生。”

“那你手里的戒指怎么回事,看着不像是女生戴的。”孟妈妈看着孟楚玉,又添了一句,“你这外套挺好看啊,看着就很保暖。”

孟楚玉一愣,忘了把外套还给靳则了,还解释什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孟楚玉落荒而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把戒指放在手里细细观察,看了很久才发现戒指里侧有三个字母,是自己名字的缩写,老天爷啊,孟楚玉在心里想,太刺激了,几年没见过,竟然被表白。

但是想了很久孟楚玉疯狂摇头,她哪有那么大魅力,没准有什么误会呢,找了个盒子把戒指妥善放好,准备明天还给靳则。

靳则的外套可水洗,孟楚玉洗澡之前把衣服泡好,吹干头发之后把外套洗好晾在阳台,空气有些凉,孟楚玉却想在阳台上吹吹风。

手机震动,孟楚玉看了一眼,是宁椮的电话,犹豫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宁椮的声音很沙哑,他说:“楚玉,媳妇儿,接我回家吧,我头疼。”

就像是之前无数次一样,宁椮喝醉后打电话给孟楚玉,语带撒娇的让她去接他,曾经孟楚玉觉得宁椮很可爱,现在只觉得恶心。

“宁椮,别装疯卖傻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孟楚玉说完就挂掉电话,拉黑宁椮的手机号之后回房间睡觉。

宁椮在酒吧里怔怔的看着手机,还是不敢相信孟楚玉真的不爱他了。

第二天一早,孟楚玉还没睡醒,宁家父母就上门了,孟楚玉挂着黑眼圈被孟妈从床上拖起来说:“宁椮昨晚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你宁叔宁姨希望你可以去看看他,妈也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这次正好可以彻底做个了断,爸妈陪你一起去。”

孟楚玉点点头,在爸妈的陪伴下去了医院,医院里宁椮还在睡,宁妈把他叫醒,在看到孟楚玉的那一刻,宁椮笑了,果然楚玉还是放不下他,可宁椮下一秒心却掉进冰窟,孟楚玉说:“宁椮,我们早就分手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出轨郑玥的时候有多绝情,现在就有多好笑,没有人可以一直在原地等你。”

孟楚玉深吸一口气,“看在我肚子和手腕处伤疤的份上,放过我。”

宁椮想起孟楚玉宫外孕手术伤疤,想起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心里一阵酸楚,如果他没有出轨,那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该出生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宁椮撕心裂肺的难受,往后余生,他将活在自己的折磨里。

6

靳则在楼下等着,他给孟楚玉发了微信,可没有回复。

孟楚玉远远看到靳则站在车旁抽烟,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在医院里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她没听到,

孟楚玉赶忙下车,靳则看到她眼眶还有些红,似乎是哭过了,可语气轻松:“靳则,不好意思,没听到你电话。”

“没事,我没等多久。”

“你外套和戒指还在我这,等我上楼给你拿。”

靳则说了声好,本来准备去车里等着,却看到一对中年夫妻笑盈盈的盯着他看。

“叔叔阿姨,是我挡车位了吗,那我走?”靳则硬着头皮问。

“小伙子,喜欢就去追,我看你俩挺般配的。”孟爸爸故意逗靳则。

靳则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却不断点头。

孟爸爸很满意,这小伙子挺好,早就希望自己女儿能开始新生活,而新恋情无疑是个好的开端。

孟楚玉刚好就看到靳则红着脸点头,还看到爸妈看女婿一样的看着靳则,一脸问号,不过猜也能猜到没啥好事。

“靳则,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你脸红啥?”

孟楚玉问的话让靳则脸更红了,给孟爸孟妈问了声好,就匆忙赶孟楚玉上车。

孟爸爸笑的奸诈,摆摆手说:“赶紧走吧,我们也回家了。”

孟楚玉来不及问什么,只好挥手拜拜。

靳则怕孟楚玉又要问刚才的事情,所以一上车就开始跟她天南地北的瞎聊,车都开到一半了才问:“你刚刚为什么哭?”

孟楚玉本来不愿意说,但过去的那些事情靳则早晚都会知道,如果靳则可以放弃对自己的喜欢,那就最好了,孟楚玉有些自卑,她配不上靳则的真心。

孟楚玉说了这几年的经历,前几天她还觉得刻骨铭心,可现在却没什么了,语气平淡到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现在你还喜欢我吗?”孟楚玉自嘲一笑,“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了。”

“我只是觉得心疼,孟楚玉,我很心疼你。”靳则表情和语气都特别严肃认真,“你只是爱上不该爱的人,有什么错呢?”

孟楚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为什么要责怪自己,还陷在低迷情绪中无法自拔,她从来就没做错什么。

“谢谢你,靳则。”孟楚玉道谢,“作为回报我请你吃饭。”

靳则笑着说,“还是我请吧,我吃的多。”

孟楚玉调侃了一句:“你能吃多少,顶多也就两个人的,我怎么请不起。”

然后孟楚玉就发现自己错了,下班之后靳则把她接上,两人去了川菜馆,孟楚玉几乎没动筷子,就那么看着靳则一个人吃了一桌子菜,目瞪口呆,这是人类能有的胃口吗?

靳则优雅的撇了一眼孟楚玉,解释道:“我本来就比平常人胃口大,加上爱运动,吃的越来越多,不过我定期体检,医生说我消化能力很强,身体很健康。”

“我突然很可怜你爸妈,他俩工资大概都给你做伙食费了吧。”

“没错,我奶奶家在乡下,那边的乡政府每年都发好几袋面粉,我爸妈一到那个时候就腆的脸去拿面粉,要不是那几袋面粉,我现在可能都长不到这么高,我妈蒸那么大个的馒头,”靳则用手比了比,“我一顿能吃三个。”

“跟我脑袋一样大的馒头,你一顿吃仨?”孟楚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想想她都噎得慌,靳则竟然能吃下去?

“那你现在怎么过日子,自己做饭吗?”孟楚玉不由得好奇。

“我家有三个大冰柜,一个放馒头,一个放我爸妈给我包的饺子,还有一个放馄饨,每三个月,他们会过来给我囤货,然后再回家。”靳则看着孟楚玉惊呆了的小表情,觉得她太可爱了。

“你站起来,我看看你肚子。”孟楚玉想看看靳则肚子有没有鼓起来,没想到靳则把衬衫直接撩起来了,好家伙,六块腹肌清清楚楚,孟楚玉遮住眼睛直摆手,“我没让你撩衣服啊,快放下来,放下来。”

“怎么样,身材还不错吧。”靳则还有些小骄傲。

孟楚玉红着脸点点头,是挺不错的。

靳则和孟楚玉联系的越来越频繁,虽然没有公开关系,可身旁的人都把他俩当作情侣了,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捅破,靳则不想继续等下去,把孟楚玉约到海边。

海边太冷了,两人被海风吹成智障,可靳则还在做心理准备,扭扭捏捏的不开口,孟楚玉体寒,实在忍不住了,崩溃大喊:“靳则,你做我男朋友吧,回家行不行,太冷了。”

“你这个大傻子,就不能在电影院里或者餐厅表白吗,没看我都快冻成冰棍了吗。”孟楚玉使劲捶靳则两下,眼泪汪汪的。

靳则准备了一肚子浪漫的话,上网查阅无数如何表白的帖子,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7

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大暴雨,孟楚玉和靳则跑回车里时被淋成落汤鸡,勉强把孟楚玉送回家,靳则也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舒服,可怜巴巴站在门口求孟爸孟妈收留一晚。

好在家里还有客房,孟爸给靳则找了一身旧衣服,让他先去洗澡,孟妈去厨房熬姜汤。

“太可爱了,让阿姨拍张照片。”孟妈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孟楚玉和靳则一人披一块小毛毯,手里捧着大碗喝姜汤,鼻头红红的,看向镜头的眼神软乎乎的,窝在沙发里乖的要命。

孟妈把照片发在朋友圈里,朋友圈立刻炸了,无数人问照片里的靳则是不是女婿,孟妈都得意洋洋的回复是。

宁椮也看到这条朋友圈,他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孟楚玉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他彻底成为过去式。

满地酒瓶,宁椮又哭又笑的呢喃孟楚玉的名字,晕倒在家里。

孟楚玉和靳则还是感冒了,早上十点才醒过来,慢吞吞爬到客厅,继续窝在沙发上,孟妈妈在给靳则熨衣服,看到两人起来了,又把小毛毯披在他们身上,问俩人想吃啥。

“阿姨,我想喝粥。”

“妈,姜丝鱼片粥。”

孟妈妈说声好,拿起包包就要去菜市场,孟楚玉用尽最后力气补了一句:“妈,买一条大鱼!”

虽然疑惑,但孟妈妈还是答应了,带回一条足三斤的大鱼。

“妈,用咱家最大的锅熬粥,满满一锅,别问为什么。”孟楚玉擦着鼻涕嘱咐孟妈,“一会您就知道了。”

鱼骨鱼头熬汤,放泡好的大米和少量糯米小火熬粥,新鲜鱼片放料酒,葱姜,盐和淀粉抓匀腌制,等粥熬好了再下鱼片,瞬间就能烫熟,出锅前加一点白胡椒粉,孟妈看着厨房门口等开饭的小朋友,萌坏了。

孟楚玉胃口小,加上感冒,喝一小碗就饱了,于是孟妈坐在餐桌旁陪着靳则,看他喝完一整锅粥。

震惊!感冒了胃口还能这么好?

靳则意犹未尽,端着碗夸孟妈:“阿姨,您手艺太好了,要不是我感冒了胃口不好,至少还能在喝两锅。”

于是孟妈一整天都有些怀疑人生,看着靳则像是看怪物一样,这小伙子怕不是胃里有个黑洞。

靳则没去管自己的清吧,孟楚玉也没去上班,俩人废物一样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是孟爸爸看不下去了,拿着鸡毛掸子愣把两人赶出家门。

开车的靳则感叹:“当米虫的日子可真舒服,我怀疑你爸是不是怕我把你家吃穷了,才把咱俩赶出家门。”

孟楚玉仔细想了想,养病的这一个星期,她爸每天都要去菜市场买菜,菜市场的都问他是不是开饭馆了,天天来批发。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没人养咱俩了。”孟楚玉语气有些沉重。

“没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靳则买了不少烟酒茶糖塞在后备箱里,带着孟楚玉回老家了。

“你怎么就带我回老家了,你看看我,穿的不好看也没化妆,是不是不太好。”孟楚玉一个没留神就被靳则拐回老家见他爸妈,有点紧张。

靳则安慰孟楚玉:“我爸妈人很好的,你别紧张,再说了,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躲着也不是个事。”

“谁丑,谁丑,我长得可漂亮了。”孟楚玉瞪着眼反驳靳则,很是不服气。

“你最美,是我说错话了行不行。”靳则捏一把孟楚玉的脸蛋子,自己的媳妇越看越可爱。

孟楚玉一下车就惊呆了,靳则家像个世外桃源。

四面环山,门前有条小溪,青石板铺满院子,一角晾晒着红薯干,院子里还有架子,爬满葡萄藤,竟然还能看见几条丝瓜。

靳则的爸妈爷奶从屋里出来,眉开眼笑的…经过靳则直接拉住孟楚玉的手,不住的夸:“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瞧瞧这小脸蛋,都能掐出水来,靳则对你好不好啊,受了委屈跟叔叔阿姨说,我们拿皮带抽他。”

孟楚玉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透过包围圈找靳则求救,结果一个没看住,这货跑去吃红薯干了。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靠在墙角啃红薯干,竟然透着一股子猥琐。

靳则他奶奶感觉有些不对劲,靳则人呢,转头一看,红薯干都被吃下去一小角了,拿着拐杖奶奶就冲上去,“你个小兔崽子,这红薯干是给你小侄女吃的,你给我放下,快放下。”

靳则一边跑一边吃,还不忘抓一大把放衣服里兜着给孟楚玉塞两根。

靳则咬着红薯干含糊不清的反驳奶奶:“我小侄女才九岁,这些要都吃下去牙就崩坏了,我替她分担点怎么了。”

“行了,我给你做饭去,你奶奶年纪大了,你再气着她。”靳妈妈一脸无奈的解围,往厨房走去。

孟楚玉也跟上去准备帮忙,靳则却跑没影了,不远处传来靳爸爸的咆哮:“你抓鸡也就算了,还抓三只!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靳妈妈习以为常,跟孟楚玉说:“这孩子从小就特别能吃,我跟他爸都以为他身体有毛病,还带他去过好几次医院,每次医生都说没事,只是消化能力很强,孩子身体很好,没办法,自己生的自己养,工资加上老人的援助,好不容易把这孩子养大了。”

孟楚玉使劲点头,“前两天我和靳则都感冒了,在胃口不好的情况下他还能喝一大锅粥,我妈特别震惊。”孟楚玉十分自然的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准备烧火,把靳妈妈吓了一跳。

“你还会烧火?这年头大多数年轻人都不会了。”

“我小时候也在乡下,那时候怕我乱跑,我奶奶就让我学着烧火做饭,上小学三年级之前几乎每天都帮我奶奶干活。”孟楚玉用晒干的玉米杆生火,等火烧起来了就慢慢往里面添干树枝,最后放木柴。

靳则把鸡收拾干净送到厨房,看孟楚玉烧火也很惊讶,蹲在她旁边腻乎乎贴着,最后被看不下去靳妈叫走干活。

“阿姨,您要是相信我就让我来贴饼子吧。”孟楚玉看靳妈妈拿出一大盆发酵好的玉米面,自告奋勇。

“那行,我相信你,这些怕是不够吃,我再去和面烙几张大饼。”靳妈妈去院子里烙饼,顺便把靳则赶进厨房里陪着孟楚玉。

“我咋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呢。”靳则满眼崇拜,“啥都会。”

孟楚玉得意地笑,指使靳则把鸡剁成块,焯水后洗干净。

“靳则,你家有没有干货,蘑菇什么的。”孟楚玉把鸡块的水分炒干,倒热水进去炖。

靳则在厨房里翻翻找找,还真拿出一包干蘑菇,用热水泡起来,不用完全泡发,洗干净就可以放进锅里,蘑菇会慢慢吸收鸡肉的鲜味。

孟楚玉把手洗干净,准备一盆凉水,掌心沾水拿起一团玉米面,轻轻甩在锅边,贴好盖上锅盖,焖十几分钟就能出锅。

靳则在锅边守着,掀开锅盖的时候孟楚玉看他口水都快流下来,偷摸铲了两个饼给他,靳则一边自己吃一边往孟楚玉嘴里送,因为吃的太急还噎着了。

靳则嘴边的饼渣还挂在嘴角,靳爸爸就突然进到厨房里,看孟楚玉轻轻给靳则拍后背,生怕靳则疼的模样,没忍住,伸出大手给靳则拍后背,边拍边顺,没几下靳则不打嗝了。

“叔叔,他不疼吗?”孟楚玉感觉靳则后背都要碎了。

“孩子,这是空心掌,一点都不疼,靳则吃饭太急总是噎着,我都顺出经验来了,谁家有小孩一直打嗝就送到我这,几下就好。”靳爸爸对孟楚玉说话特别温柔,如果忽略为了让她知道靳则真的不疼,而哐哐拍在靳则后背上的手,那就更温柔了。

一大家子吃完饭,孟楚玉和靳则犯困,靳妈妈把他俩推到房间里睡午觉,大炕占满半间屋子,靳则拿出褥子铺好,俩人躺在炕上话都没说几句就睡着了,大概两个小时,靳则睡醒了,把孟楚玉搂在怀里眯了一会,把她也叫醒,去院子里用凉水冲一把脸。

俩人刚睡醒,坐在小板凳上发呆,靳爸爸从小仓库里拿出两双胶鞋,一个小背篓,还有一个扁担两个筐,靳则崩溃了,“爸,我以为我带女朋友回来就不用上山打核桃栗子了,您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呢,多出来一个劳动力。”

靳爸爸嘿嘿一乐,对靳则说:“你是要上山干活,楚玉不用,她上山玩儿。”

靳则一脸怨念,孟楚玉摸了摸他的大脑袋,换好胶鞋准备背起小背篓,没想到被靳爸爸拦下来了,很贴心的把小背篓给靳则背好,又把扁担放在靳则肩膀上,靳则:“……”

山上很凉快,靳则没干完活就偷偷带着孟楚玉跑了,跑到一颗很大的桑葚树下面,桑葚挂满树枝,孟楚玉一声欢呼,不等靳则说话就开始爬树,动作还挺快,坐在树杈子上边吃边乐,还招呼靳则一起来,俩人拼命吃,吃的下巴都发紫才跑回去。

靳爸靳妈乐疯了,这要是半夜扮鬼吓人都不用化妆,孟楚玉也咧开嘴也跟着笑,牙齿都是黑紫黑紫的。

8

第二天靳则和孟楚玉就一起被赶走,原因是靳爸靳妈想让未来亲家吃点新鲜山货,所以靳则车的后备箱和后座上全是大麻袋,沉甸甸的爱。

孟爸孟妈在家里正看电视呢,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到,打开门一看,靳则扛着好几个麻袋站在门口,孟楚玉竟然也扛着一个,俩人一乐吓孟妈一跳。

“怎么出去一天半牙都黑了,是喝墨水还是中毒了。”孟妈一边调侃两人一边帮着把东西拿进厨房,孟爸也跑到厨房里,一个个打开麻袋,好家伙,核桃栗子木耳干蘑菇玉米,竟然还有蜂蜜,把厨房都快堆满了。

“叔叔阿姨,这是我爸妈给您带的山货,自己家吃送朋友都行,特健康。”靳则语气带点小骄傲。

孟爸爸看着这个傻小子,突然觉得靳则很讨人喜欢,除了吃的多以外,几乎没缺点。

四个人收拾了半天才把山货都整理好,靳则准备去看一下自己的清吧,好几天没过去八成都快乱套了。

孟楚玉有些累,就没跟过去,在家里早早睡了。

宁椮出院之后颓废一段时间又继续回到公司工作,可因为放不下心中执念,一有时间就去孟楚玉家楼下守着,因为换了一辆车,谁都没发现宁椮的存在。

孟楚玉和靳则的亲密被宁椮看在眼里,痛苦之余宁椮逐渐偏执起来。

孟楚玉在家待了一天,想把她和宁椮之前的房子卖掉。

一开始孟楚玉不想要这个房子,总觉得恶心,但是宁椮爸妈执意要给她,他们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孟楚玉,想补偿,孟楚玉最终还是收下了。

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沙发还在客厅,卧室也只剩下床架,灰尘很多,孟楚玉回想起宁椮决绝的背影,竟然已经不会再难过了。

门锁传来声音,是钥匙在转动,孟楚玉明明已经锁好门,而且手里的钥匙是唯一一把,当初宁椮爸妈把宁椮的钥匙也交给她了,能是谁呢?

四目相对,孟楚玉看到宁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眼睛里带着疯狂。

宁椮看起来很不对,很不正常,孟楚玉怀疑他现在精神有问题,慢慢后退,孟楚玉猛的跑进厕所里反锁上门,给靳则打电话。

门外的宁椮踹门,“孟楚玉,开门,你是不是还爱我,你回到我们的公寓是不是因为心里还对我有留恋,开门啊,我一定会对你好,只要你开口,我现在把郑玥杀了都行!开门!开门!!”

“靳则,你快来救我,宁椮疯了,我好害怕。”孟初小声哭泣着给靳则打电话。

靳则头发都竖起来了,飙车一样开到孟楚玉的位置。

这时宁椮已经把厕所门都踹烂了,孟楚玉无处可躲,只能躲在在浴缸里哭。

“楚玉,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提什么条件都行,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对你的,好吗?”宁椮慢慢靠近孟楚玉,手指划过她的侧脸。

孟楚玉只觉得恶心,偏头躲开,一巴掌就招呼到宁椮脸上。

宁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也给了孟楚玉一巴掌,孟楚玉的脸瞬间就肿起来。

宁椮还想扯开孟楚玉的衣服,被赶到的靳则一拳打倒在地,靳则看孟楚玉肿起来的脸,眼红了,一脚就踹在宁椮身上,本就爬不起来的宁椮蜷缩在地上呻吟,靳则一脚一脚踢着,宁椮嘴角都溢出血来。

孟楚玉从惊吓中回神,看着打红眼的靳则,慌忙抱住他:“别打了靳则,出人命了!”靳则没反应,于是孟楚玉又喊:“我好疼,送我去医院吧!”

靳则喘着粗气把孟楚玉抱在怀里,下楼送她去医院。

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医生一边给孟楚玉涂药一边让孟楚玉忌口,责怪的眼神一直瞟向靳则,孟楚玉不想靳则被误会,含糊不清的跟医生解释:“无是他,无是他。”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不是他了。”医生哭笑不得,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家暴,要不然他报警了。

孟家爸妈也赶到医院,看女儿肿起来的脸,孟妈心疼坏了,直掉眼泪,孟爸挽起袖子就想去打宁椮。

靳则拦住孟爸说:“他在六楼呢,我把他打吐血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挽起的袖子被默默放了下来,孟爸拍了拍靳则的肩膀,啥话都不说了。

皮外伤,按时用药就能愈合,孟楚玉和爸妈回了家,靳则也跟着,还是住在客房里。

孟楚玉心里特别害怕,再怎么坚强心里也是个小女生,因为受到惊吓,凌晨做噩梦崩溃大哭,发起烧来。

刚出院的一家子又回去了,孟楚玉在药物作用下安稳睡过去,护士来测量体温,还有些烧,但是温度已经降下来。

值班医生看孟楚玉已经睡着,把三人叫出来嘱咐:“孩子已经没事了,但受到惊吓,最好一直有人陪着,先休养一段时间,在散散心应该就没事了。”

靳则使劲点头,给老大夫鞠躬,第二天孟楚玉褪烧出院之后,靳则还买了好多水果送到护士站那边,扔下就跑,小护士都来不及反应靳则就没影了。

孟楚玉养了几天才恢复精神,脸上也有笑模样了,靳则这几天哄人的话轮番说,总算没白费力气。

就在靳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宁家爸妈带着宁椮上门道歉,孟楚玉好不容易红润一点的小脸瞬间又白了,躲在靳则身后,扯着他衣服的手一直抖,显然是害怕极了。

“宁椮,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滚,楚玉这几天做噩梦夜里哭醒好几次,门都不敢出,现在你还来刺激她,怎么,嫌她受的苦还不够多吗?”靳则把孟楚玉死死护在身后,要不是宁椮爸妈还在,靳则就不客气了。

孟爸孟妈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后出来,站在靳则旁边把孟楚玉挡在身后。

“我错了,可我这几天魔怔了一样,满脑子都是楚玉,受不了她跟别人在一起,我混蛋,可是我真的爱她,我真的…….”宁椮哽咽着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他还想再看孟楚玉一眼,可他没资格。

“孩子,你听懂我当初对你说的话了吗?我祝你前程似锦,向前看,别回头,错过了就没了。”孟爸想不到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这件事我还没报警,是看在两家人的情分上,宁椮算我半个儿子,我也不想他前程尽毁,以后再见面,就当作不认识。”孟爸还是心软了。

可宁椮知道,这比把他送进监狱还要痛苦,“我去坐牢,我现在就去跟警察自首,但是求求您别不理我,您之前把我当儿子看,您别放弃我,妈,我错了,妈……”宁椮跪着抱住孟妈的腿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求妈妈原谅。

“走吧,孩子,我的崽崽,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孟妈也难受坏了,掉着眼泪推开宁椮,推开这个她当儿子一样,疼了好几年的男孩。

宁家爸妈一直鞠躬道歉,把手里的东西留下之后就拉走宁椮,门不轻不重的关上,站在门前的四个人才反应过来,孟楚玉被靳则抱到房间里休息,孟爸孟妈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们都知道,两家的情分,现在真是没了。

气氛低迷了好几天,靳则建议去他乡下的老家散散心,双方父母也见个面,孟爸孟妈也觉得该去逛逛,于是一大家子买了不少东西回老家。

两家父母相处的特别好,每天打麻将,上山遛弯,家里的活儿也不干,全扔给俩孩子,靳则和孟楚玉每天累的跟狗一样,吃得多还瘦了。

9

“孟楚玉,你愿意嫁给我吗?”靳则偷偷的问,神色紧张。

“啊?你说啥?赶紧去菜园子摘菜,待会那几个老头老太太又该吵着吃不上饭了。”孟楚玉胳膊上挎个小菜篮,准备去菜地里摘菜。

眼瞅着人都走到菜地了孟楚玉才反应过来,问靳则:“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嫁给你?”

靳则见孟楚玉反应过来,掏出戒指就单膝下跪,“我吃得多,还有点傻,但是在喜欢你这件事情上,我坚持了十几年,咱俩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再错过你,嫁给我吧。”

孟楚玉看着靳则通红的俊脸,噗嗤一声笑了,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结婚都等不及。

孟楚玉没说话,把手伸到靳则面前,靳则抖着手给孟楚玉带上戒指,傻傻的还单膝跪地,笑出一口白牙。

孟楚玉把靳则拉起来,转头就走出小菜园,靳则问:“咱不摘菜了?那吃啥。”

孟楚玉拉着靳则走到客厅,戴着钻戒的手在麻将桌上晃了一圈说:“瞧瞧我这大钻戒,不能烧火做饭了。”

靳爸率先做出典范,麻将一推磨刀霍霍向母鸡,靳妈夺过孟楚玉手里的小菜篮就去摘菜,孟爸孟妈还反应不过来,看着靳则问他:“我就这么把女儿给你了?”

靳则直点头,握着孟爸的手跟他说谢谢,这傻小子,孟爸无奈,甩开他的手去厨房烧火了,孟妈去院子里洗菜,还有点恍惚。

晚饭桌上四个男人,一个爷爷,俩爸爸,加上靳则全喝醉了,几个人拉着手称兄道弟,痛哭流涕,酒到深处还想拜把子,好说歹说的拦住几个想歃血为盟的祖孙三代,孟楚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啥也不干就在边上录视频。

折腾完都凌晨了,孟楚玉把靳则扶到炕上,想给他擦擦脸,可靳则却拉住她,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嫁给我好不好。”

“好。”

靳则把脑袋埋在孟楚玉的肩膀上乐,像个铁憨憨。

孟楚玉把肩膀上大脑袋挖出来,顺顺毛,使劲亲了一口靳则,靳则红着脸看孟楚玉,眼里全都是爱意,连天上的星星都没他眼睛亮。

“往后余生,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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