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塘河水,悠悠树榕心。榕树作为温州市树,见证了城市发展的繁荣足迹,也见证了塘河的沧桑巨变。
清同治年间地方官郭钟岳曾在《瓯江竹枝词》中写道:榕树连街好纳凉,栲纱裁作夏衣裳,芭蕉叶大绿当户,丁冬花开红过墙。可见当年温州榕树之盛。
在温州,榕树枕卧塘河、守望桥头、伫立村口,如美髯飘飘的老者,一站便是百年千年,承载着温州人的记忆。
江南水乡,遍植榕树
温州为何钟情榕树?
榕树是亚热带高大乔木,性喜酸土,在湿润的气候下容易生长,多植于浙南南部地区及江西以南的地区,如福建、云南、贵州、广西、广东、海南等地都有种植。温州是榕树植物圈的最北部,是榕树植物圈的东北大门。古榕是温州水乡有别于绍兴、苏州等江南水乡的一个重要标志之一。
在温州,作为地标的树种比较多的是樟树、榕树、枫树。榕树因为树高冠大,容易种植,生长也比较快,很容易被选来作为地标,来指示自已居住的地方。
如果说高大的樟树在指示地标方面的能力与榕树不相上下的话,樟树在成阴方面就远远不及榕树。温州属亚热带海洋季风润湿性气候,平原水网地带气候尤其潮湿闷热,纳凉消暑是田间劳作之余的需要,因此榕树的成阴能力便在塘河流域一带大放异彩,樟树、枫树便渐渐被淘汰出局。在平原水网地带,在温瑞塘河流域,榕树便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地位,以榕树为中心的榕阴广场便渐渐发展起来。
在温瑞塘河流域,几乎每个村庄的村头路口都种榕树。温瑞塘河上有许多水中榕。所谓水中榕就是在四面不靠岸的水墩上种植榕树,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标。最有名的就是三垟街道张严冯村水莲宫的水中榕。
温州人对榕树有着挥之不去的情结。“昔日千年古榕树伐逝古名依在,今朝百载凉亭重建佳境长存。”这副著名对联是在瓯海仙岩街道仙南仙北村交界地的一个榕亭上。这株千年大榕树,现今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已印象模糊,说不出什么缘由,但2004年当地还是在榕树原址兴建老人亭,要让大榕树古名长存。
榕树孤芳不自赏
“辐射”出路亭、广场、戏台
在温州经常看到路亭往往建在榕树边或者榕树下,榕树依傍着结实的路亭,古老的榕树与别致的路亭相映成趣,构成了榕亭景观。
温州有很多这样的榕亭景观,望江路有就有一个很有名的望江亭,边上有老榕树,望江亭和古榕树构成非常典型的榕亭景观,这一带也是温州市民爱去的地方。相反如果缺少了路亭。榕树显得比较孤单。我们的先人大概是发现了榕亭搭配的审美意义,才建了很多的榕亭景观,榕亭景观看上去的确很美。
借鉴城市广场建设的经验和园林化的手段,索性把河流填埋,配上一些公共设置,种上花花草草,美化乡村环境,由榕树与路亭构成的空间就成了榕亭广场。榕亭广场就是温州人乘凉消遣的主要地方,往往也是当地最热闹的地方,乡村里的小商贩,流动的小货摊,手工劳作,也集中在边上;唱词道情这些独特的文化活动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利用古榕搭建戏台,在温州也很常见,一方面是因为榕树下一般而言是乡村的公共活动中心,另一方面利用古榕浓密的枝叶可以遮风挡阳的特点。这便是榕阴戏台。榕阴戏台介于临时搭建的露天戏台和室内戏台之间。
茶山洞桥头的古榕树,其实也是茶山地方的社树,社戏就是就是在这榕树下搭台做的;张严凤村的水莲宫水中榕也是古戏台……这些戏台在当地都是有名的古戏台。逢年过节,郁郁古树映衬着戏台上的歌舞,成为一景。榕阴戏台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榕树下作为温州公共活动广场的地位。
榕亭文化就在身边
温州人的成长岁月总有棵榕树
榕亭文化是温瑞平原的先民们发展起来的一种文化。
乾隆《瑞安县志》记载岑岐亭的来历:岑岐亭在帆游乡,地当孔道,四望旷野,风潇雨晦之际,行人苦无停足,义民戈子信、广福寺僧长文募建,并施茶水,往来称便。一般自入夏始,温州民间善士会在人流较多的路亭或榕树下结棚为舍,烧水泡茶,盛之于缸钵,行人经此,都可自行倒茶饮用。现在伏茶亭里不仅只有夏日里的伏茶,还有冬日的热粥、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元宵的汤圆、春节的年糕……伏茶是温州百姓的创造,是民俗,是民风,更是榕树下温州人善行天下的最美诠释。
遥想过去,与小伙伴一起手拉手绕着大榕树转圈,在榕树后一起捉迷藏,榕树下的浓荫不仅是天然的玩乐天地,也成了街坊邻里闲话小聚的休憩之处,茶余饭后棋友围聚在榕树下的石桌上切磋,午后的暖阳穿过斑驳的树影,老爷爷最爱在榕树下下下棋,讲讲人生。
拥有千年古榕王的古榕春晓公园,依着老榕树旁建有一古亭,古树、古亭相互影衬,是塘河文化的典型代表。若是想唤起儿时记忆中的榕树故事,不妨也可以去古榕春晓公园逛逛。
塘河边的榕树,是儿时的伙伴,是老友,又像智者,它扎根温州这片大地,陪伴世代温州人的生活,深植于温州人的内心,那么,你记忆中的塘河榕树是怎样的?有什么故事吗?
部分资料参考:《榕亭文化初探》 《关于榕亭文化起源形成发展的考察报告》
记者:戴卓蕾
摄影:魏一晓 王人望 张啸龙
编辑:顾九黎 校对:陈芬芬
责编:丁伟军、胡珍 监制:董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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