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回顾 | 魏玉山：百年阅读变迁

2021年10月12日下午，华东师范大学70周年校庆•2021年名家讲坛暨第53场知名学者学术讲座在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212报告厅及腾讯会议线上同步举行。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新闻出版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副主任、秘书长魏玉山老师主讲，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出版与文化系主任邓香莲老师主持。传播学院出版与文化系硕士生和本科生以及线上百余名其他听众共同参加了讲座。本场讲座以“中国百年来大众阅读变迁的思考”为题，聚焦于三个方向：百年领导干部阅读史、少年儿童阅读史和农民阅读史。

会议伊始，魏玉山老师表达了对华东师范大学百年校庆的祝贺。恰逢党的百年华诞，从阅读方面围绕“百年”这一话题有很多问题值得思考，魏玉山老师从“研究大众阅读变迁的维度”和“百年来阅读发生的重大变化”两个方面进行了简要分析。

魏玉山老师首先对学者戴联斌、王余光、王龙、张仲民等人提出的不同方面的阅读史研究内容进行了简要阐述，并提出，阅读史研究要重点关注以下8个方面的问题：阅读政策、阅读基础设施的建设与使用、出版物出版、阅读偏好、畅销书刊、技术发展、阅读组织、读者。追溯过去的阅读和跟踪当代的阅读都是阅读史研究需要关注的问题。

百年来阅读的变化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不同的研究者一定会有不同的视角，会有不同的思考，对那些重大的变化会有不同的理解。魏玉山老师重点从以下五个方面谈百年阅读的变迁：

一是完成了由精英阅读向大众阅读、全民阅读的转变。魏玉山老师认为从精英阅读到大众阅读、全民阅读的转变是百年来阅读史上最为重大的转变。一些学者对这种转变发生的时间有不同的见解，魏玉山老师认为这种争议存在的原因是学者们对“大众”、“全民”的理解存在偏差。魏玉山老师借用邹韬奋先生的论述对“大众”一词进行了解释，并提出中国阅读从精英转向大众，两个方面不能少：一是阅读的人群要足够大；二是阅读的内容贴合大众的需要。

魏玉山老师提出，二十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从内容和形式上为大众阅读奠定了基础；新中国成立为大众阅读的普及提供了发展环境和条件；改革开放初期是精英阅读到大众阅读、全民阅读的关键转折点。改革开放初期是转变转折点的依据在于：一是识字人口过半；二是出版能力的提高；三是图书馆等公共阅读基础设施的完善。

二是实现了由城市阅读向城乡共读的转变。魏玉山老师指出，长期以来，城乡的二元结构非常明显。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受教育水平、公共文化服务等差距较大，导致了阅读领域城乡发展不平衡。

新中国成立之前，阅读活动集中于城市，而占据总人口90%的农村人口绝大多数是文盲。“中国历来只是地主有文化，农民没有文化。”而当今，超过97%的人口具有识字能力，具有阅读的基本要求。农村的阅读群体正在不断壮大。基于全民阅读调查报告中的数据，城市阅读不断发展，农村阅读获得飞速提升。这种城乡共读的转变与新中国对农村、农民的阅读、教育、文化的扶持和鼓励是分不开的，城乡共读的局面会越来越好。

三是实现了从新文化到社会主义文化的转变。从阅读内容看，魏玉山老师认为阅读实现了从新文化到社会主义文化的转变。两千多年来，封建文化主宰了出版物的主要内容，也主宰了读者的思想。鸦片战争以来，睁眼看世界的先行者试图扭转这种局面，引进西方先进的知识，但是这种局面没有发生根本改变。

五四运动以来，新民主主义文化登上了历史的舞台，逐步取代了统治中国几千年来的封建文化，成为文化的主流。毛泽东提出建立社会主义与社会主义文化是作为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之后的革命的第二步。1956年后，我国基本完成了从新文化向社会主义文化的转变。与社会主义制度相适应的社会主义文化正式成为我们的主流文化。魏玉山老师认为出版服务于社会主义文化的最主要的体现是出版物以社会主义文化为主要内容。阅读是一种形式，而阅读的内容则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

四是由单调的阅读走向了多彩的阅读。魏玉山老师指出，单调的阅读并不是指阅读内容、题材、印刷的单调，而是指过去阅读的载体和方式的单一。受制于技术的限制，过去的阅读载体和方式较为单一。随着科技的进步并在出版领域的应用，技术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的载体和方式，所以阅读从单调走向了多彩。纸张是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是我们最为重要的文字载体，主宰了人类两千多年的阅读历史。

2000年前后，伴随着计算机的普及，新型的文字载体开始诞生，文字要通过各种屏幕进行展示，如电脑屏、手机屏、电子书屏等等。与纸张相比，屏具有很多优势，例如文字大小的可调节、动画的展示、互动性等等。至此，新的阅读终端登上历史的舞台，打破纸张一统天下的局面。新的载体出现后，我们的阅读走向了多彩。当然，我们也要思考新的阅读终端存在的问题及不确定性。

五是阅读支撑体系由零散走向系统。魏玉山老师将阅读支撑体系分为软支撑和硬支撑两个方面。软支撑主要是服务阅读行为的社会环境、与阅读有关的政策环境等。硬支撑主要是指图书及其他出版物的制作、出版、发行、以及图书馆等阅读场所的建设。在百年前，我国的阅读支撑体系非常零散。总体来看，当时政府并未出台综合性的政策与法规。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近二三十年来，国家将阅读上升为国家战略，国家在阅读方面进行了大量的建设投入，在法规建设、政策保障方面进行了非常大的努力，全民阅读已经连续八年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国家层面及地方层面已经形成了阅读的法律保障体系。在硬支撑方面，从公共图书馆到农家书屋、社区书屋等阅读基础设施普遍建立，构建了比较完备的全民阅读服务设施；普遍开展的阅读品牌活动及各种阅读推广组织，形成了阅读服务体系。

以上是关于百年阅读变迁的五个方面。魏玉山老师强调，百年来阅读的变化并不局限于这五个方面，比如说现在阅读的组织性更强、阅读品类更丰富、阅读获取更加便利、阅读方式由朗读变为默读等等。

此外，魏玉山老师通过2020年阅读调查报告数据向与会人员介绍了当代中国人阅读状况，让学生们对各种媒介的综合阅读率、各类出版物阅读量、传统纸质媒介的阅读时间、各类数字化阅读载体的接触情况、成年国民听书情况等现状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讲座之后，魏玉山老师就同学提出的版权问题、短视频、农家书屋等话题与各位同学展开了交流与探讨。

文|王凯欣

图|曹峻盛

审核 | 杜彬彬

华东师范大学
传播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