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辑 | 《长津湖》中的“战役”，为什么称为 Battle、而不是 Campaign？

最近上映的电影《长津湖》是关于战争题材，讲述了在1950年代抗美援朝战争的第二次战役中，发生在长津湖地区的一场战役。

这部影片的英文名称是 The Battle at Lake Changjin；美国曾有一部历史题材纪录片，也是关于这次军事交锋，片名是 The Battle of Chosin，使用了“长津湖”这个地方的英文名称、而不是汉语拼音。

可以看到，这两部作品中都是把“长津湖战役”称为 Battle；但很多人都知道，中文的“战役”更多是对应为英语中的 Campaign 这个词语；另外，中文的相关资料中，“长津湖战役”大多被称为“抗美援朝战争第二次战役”的一部分。

那么，中文的“战役”为什么有两种含义？“战役”这个词语在英语中什么时候该称为 Battle、什么时候又该称为 Campaign 呢？

War - Campaign - Battle

在 18 世纪和 19 世纪，War - Campaign - Battle这三个说法，曾经用作欧洲军事理论中的术语，通常对应翻译成中文的“战争、战役、会战”。

“War，战争”，是指两国从宣战到停战之间的状态，是一个持续时间较长的期间。而“Battle，会战”，则是指在某个固定的地点，就特定目标所进行的军事交锋。

“Campaign，战役”，介于War 和Battle之间，指在较大的地域范围的多个地点，在相对较长的时间内进行的一系列多个 Battles。

例如，1815年的“Battle of Waterloo、滑铁卢会战”，发生在6月18日，从早晨开始、到傍晚结束。但同时还有“Campaign of Waterloo、滑铁卢战役”的说法，把之前几天进行的两场其它 Battles 以及相关的兵员调动也包含了进去。

英语中有一个成语 Win the battle, but lose the war，含义接近于中文的“因小失大”，就是基于“Battle 会战”是“War 战争”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一场War中会包含多个Battles的这种观念。

Battle 和 Campaign 的趋同

进入20世纪后，随着战争的现代化，特别是现代交通工具的运用，Battle的地域范围开始扩大，而Battle和Campaign之间的界限、也开始变得模糊，因此这两个说法经常混用。

例如，二战时期的著名的Battle of Britain英德空战、Battle of the Atlantic盟国和德国在大西洋的潜艇海战，按照传统说法都可以称为Campaign。

在中文的语境中，“战役”和“会战”这两个说法、也经常通用。例如，中国解放战争时期的“淮海战役”和“徐蚌会战”，指的也都是同一个事件。

按照这个道理，电影《长津湖》所讲述的这场“战役”就是称为 Battle，而包含“长津湖战役”这个组成部分的“第二次战役”、想来在英语中会叫作 Campaign.

Battle 和 Fight 的区别

与War - Campaign – Battle 这三个成系列的说法相比，经常翻译为“战斗”的Fight，含义要更加宽泛。

在战争环境中，Fight通常翻译成“战斗”。除此以外，Fight还广泛用来描述任何不同个体之间、不同程度的冲突。

在美国电视剧《权力的游戏》中，就有一段几个孩子争论Fight和Battle差异的情节：

- Two men fighting isn't a battle. - 两个人打架可算不上一场战斗。

- They had armor on. - 他们当时可是穿了盔甲啊！

- So? - 那又如何？

- So, if they've got armor on, it's a battle. - 如果身上穿着盔甲，那就是战斗。

- No, it isn't. - 不 那不是！

在翻译成中文时，Battle和Fight都经常称为“战斗”。但在英语中，Battle的本义指的是，职业的军人、作为军队组织的一员、按照指挥官下达的指令和任务，所进行的战斗。

而 Fight 主要用于个体人员之间的冲突，含义更加宽泛，可以指任何性质的肢体冲突，甚至可以表示口角吵架。

英语中还有一个词语 Combat，也可以用来指“职业性质的战斗”，特别是军人个体之间所进行的使用武器或徒手的战斗。

事实上，Combat 和 Battle 这两个词语是近亲，都是来自拉丁语；Combat 中的-bat和 battle 是同一个词根，前缀Com-的意思是“共同、一起”。

“战”的比喻含义

上面这些表示“战”的词语，除了War以外，都经常用作动词，比喻努力克服困难和障碍、以争取达到某个目标。

例如下面的句子：

We have campaigned against whaling for the last 15 years. 过去十五年来，我们一起在努力争取禁止捕杀鲸鱼。

He had to battle hard just to stay afloat. 他努力挣扎，才勉强没有沉到水底。

Doctors fought for more than six hours to save his life. 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医生们忙了六个多小时。

其中，Campaign 主要用于描述由组织团体进行的、有策略、筹划精密、有明确目标的成系列的活动；而 Battle 和 Fight 则更多用于个人的努力。

另外，Battle 的比喻意味更为明显，而 Fight 的比喻含义更淡一些；而且，Fight 的使用范围更为广泛，可以表示各种各样的抗争、努力、奋斗，例如个人的身体机体、对疾病或病毒所进行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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