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有个剃头匠,非常好色,年过三十还没能娶上媳妇儿,见好友妻子姿容清丽,不禁动了歪心,干妈王婆给他出了一条计策,果然成功抱得美人归,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虽说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没有,可董六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等,巷口子有个叫做王婆的寡妇,丈夫原先是个治病的先生,不幸早亡,王婆一直没有改嫁,又没有子嗣,就认了董六儿做了个干儿子。
虽说名义上是干儿子,实际上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借着这层关系,竟做着些奸夫淫妇的勾当。
董六儿剃头的时候,有个老主顾陈彩,是个开成衣铺的掌柜,为人慷慨仗义,又好交朋友,因着经常来董六儿这儿剃头,一来二去,两人厮混的熟了。
陈彩于是便邀请董六儿到自己家做客,让妻子柳氏置办酒菜,这柳氏从小父母双亡,是哥哥嫂嫂一手带大的,到了出嫁的年纪,就把她嫁给了陈彩,夫妻倒也恩爱。
柳氏姿容清丽,温婉大方,那董六儿是个光棍,一见之下,免不得心里痒痒,嘴上与陈彩称兄道弟,实际上心里的算盘哗哗作响。
董六儿因此与陈彩交往更加密切,更甚一奶同胞的兄弟,形影不离,可董六儿日夜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一条计策,可以取陈彩而代之。
王婆见着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忍不住问他有什么心事?董六儿就把自己如此喜爱柳氏,但却无法到手的事儿跟她说了。
王婆闻言笑了:“你这个小冤家,原来是动了春心,这件事儿有什么难的,只不过我要是帮你做成了这见好事儿,你有了娇妻,还会理会我这个人老珠黄的寡妇么。”
董六儿心头大喜,一把抱住王婆说道:“干娘这是说哪里话,要是您把帮我凑成这桩好事儿,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忘了你的好呢?”说着手上就开始动作起来,顷刻间两人就滚作一团。
事后,王婆传了董六儿一个方子,乃是本草记载的六沉八反的毒方,长期空腹用姜下酒,不上一年,必教他肺腑溃烂而死,谁也查不出痕迹。
董六儿得了房子,往陈彩家里去的更勤快了,每天陪着他饮酒,也不置办下酒菜,只用姜酒敬他,陈彩也是个憨憨,这样的寡酒也喝的下去,而且乐此不疲。
没过几个月,陈彩果然得了重病,请了很多医生都治不好,身体浮肿,吐血而亡,数月来,陈彩每日饮酒,生意一落千丈,又因为生病花尽了家里的余钱,待他死后,柳氏连安葬他的费用都拿不出来了。
而柳氏孤苦伶仃,丈夫的亲人没人愿意伸出援手,自己的哥哥嫂嫂把她嫁了也不再过问,天气炎热,耽搁了下葬的时间,眼瞅着尸体就要溃烂,没奈何,柳氏只好卖身改嫁,求得几两银子安葬丈夫。
董六儿就趁机央媒婆去说亲,把银子送给了柳氏,柳氏心里悲苦,又要着急安排丈夫的后事,也没顾得上问是哪家的男子,匆匆安葬了丈夫,这才跟着媒婆去结亲。
没想到竟然是董六儿出了这个钱,柳氏心里很不愿意,觉得有愧于先夫,只是事已至此,钱也花光了,柳氏只好忍辱含悲,嫁给了董六儿。
好在婚后董六儿对待柳氏很好,处处都依着他,并没有什么违逆,十多年来,柳氏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夫妻两个也算是恩爱和谐。
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天,董六儿在外喝的烂醉,回家后,柳氏悉心的照料他,服侍他上床休息,可董六儿却突然狂笑的抓住柳氏的胳膊,得意的说道:“你如今做了我的媳妇儿,都是我苦心经营的结果啊!”
柳氏心里大惊,连忙追问他缘由,董六儿接着说道:“姜酒烂肺,我用了几个月的水磨功夫,毒死你的丈夫,你应该不知道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心里疼不疼?哈哈哈哈!”说完长笑几声,酣然睡去了。
可柳氏却如同晴天霹雳,呆立当场,人生天地间,当以忠孝节义为立身之本,如果顾着儿女尚小,骨肉亲情,那么丈夫的冤屈这辈子也无法昭雪,自己不能替父报仇,纵然苟且于世,又何异于猪狗?
一念至此,柳氏把心一横,直奔县衙而去,咚咚咚的敲起了鸣冤鼓,县令升堂审案,柳氏把冤屈说完,县令惊的目眦欲裂,急令人把董六儿捉拿归案,
董六儿本是酒醉,到了公堂之上,见了柳氏,惊出了一身冷汗,酒就醒了一半,县令问他谋杀陈彩的事儿,董六儿无法抵赖,只破口大骂柳氏:“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我生儿育女,尚未成人,我即便是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柳氏气的浑身乱颤,破口大骂:“伤天害理的贼人,你做下这等亏心的事儿,还讲什么夫妻的情分,如今先夫沉冤得雪,大家命数都该尽了!”说完就一头撞死在了庭柱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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