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月半悦读
虞山卿，从金州厂出去后混得很好。
《大江大河》原著里，虞山卿和宋运辉没有大学室友的那层关系，而且虞的学校要比宋的好很多，于是同期被分配到金州厂的两人之间，就多了一份“既生瑜，何生亮”的矛盾与竞争。
虞山卿和宋运辉的踏实苦干不同的是，他把心思都用在了投机取巧上，甚至连恋爱婚姻都被他功利化，做尽了见风使舵的事。
然而，虞山卿当了一次又一次墙头草，虽然也曾风光无两过，最后还是成了金州厂里高层党派权争的牺牲品。
虞山卿走出金州后，他这种见风使舵的人，反而更适应当时刚开始改革开放的社会，比之前混得更好了，物质生活连连受宋运辉羡慕！
01、找靠山，抱大腿
初入厂，就进了一个小社会。
同期五个大学生，宋运辉并不是学校最好的那个，可是因为学习好，又有老徐的推荐，而被水书记特别关注，人还没报到就有了无数传说。
另一位天之骄子虞山卿，相比较之下，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一进厂就先被安排了去做苦力，宿舍分配得也不好，本来分配去了整顿办这个好地方，却因为水书记的争权而没法开展工作，后来更是事事被压制。
再加上他和宋在年龄的差距，就对晋升显得更迫切了一点。
于是，没有靠山和资源的前提下，虞山卿就打起了和厂子弟结合的主意，想要速战速决，靠着婚姻这条渠道给自己找一条大腿抱。
本来，他是在和厂里谁家的女儿暧昧。
在那种老牌国企里，本来就是个复杂的小社会，但凡能用谁家的谁来表示，基本家里都有一定的地位和身份。
可一年后的党代会结束后，虞山卿不仅发现了一个入党的机会，积极递交了入党申请，还看清了厂里水书记即将当权的形势，很快确定了一个女孩儿就奋起直追。
该个女孩，正是程开颜，她爸是机修分厂的程厂长，也是水书记的忠实拥趸。
可油头粉面的虞山卿，纵使也算多才多艺，却偏偏不是程开颜喜欢的那款，使尽百宝终无所得。
不过，塞翁失马，因厂里部门调整，虞山卿所在的整顿办全体归入生技处，顶头上司成了说书记对立面的刘总工。
县官不如现管。
虞山卿苦追程开颜不成，这下立马见风使舵，转身就与刘总工女儿刘启明好上了。
刘家的其他女婿，正好也都是知识分子，一水儿的文化人，更别说刘启明本来就暗恋这个会唱英文歌，能弹吉他的大学生了。
于是，俩人一拍即合。
虞山卿自此算是有了靠山，未来老丈人再怎么和水书记不对路，那对他来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时间，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伺候好文艺女青年刘启明就事半功倍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虞山卿背靠大树也开始尝到了甜头，日子开始变得如鱼得水，也开始心高气傲起来了。
他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对于寻建祥这样的老员工，不仅不再回避他们的眼神，更是已经不再把他们当回事儿！
02、聪明反被聪明误
可是，过早站队总有一定的风险。
当宋运辉带着从北京查找的资料和数据，一举推翻刘总工带队用了两个月制定的设备改造方案时，水书记一派瞬间占据优势。
眼看着刘总工颓势已现，不知会被如何发落，虞山卿立马有了危机感。
他赶紧开始想办法，一心想着要怎么和刘家脱离关系，又不显得太势利眼。
刘启明去宿舍找他，他就远远避开，哪怕赖在死对头宋运辉的寝室，也要躲到在他宿舍等着的刘启明回家才敢回。
自来，在金州厂里，只有他们刘家的几个女儿涮男人的时候，三个姐姐何曾像小妹刘启明这样，放下架子亲自到夏天的男工寝室找人，却受这等待遇。
这次，虞山卿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那些敬仰刘总工的人，总会因他和刘家的微妙关系，对他多加帮忙，他怕这时候提分手，大家会认为他落井下石，同时也舍不得放弃沾刘家的光。
可是，不脱离刘家，刘启明早晚是他的大麻烦，早晚会影响到他的事业。
虞山卿左右为难之下，只好拖着不处理，不冷不淡不进不退的维持表面关系，他心里想着，最好是刘启明自己受不了提出分手。
可他也不想想，刘启明多骄傲的人呀？越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越是没提出分手的意思。
所以，赶上严打的时候，寻建祥他们一伙人打架斗殴，虞山卿路过被打后，他才会一直去上告。
虞山卿这样做，既能一报心头对大寻之恨，又能在后来整党风里，坑宋运辉一把，让宋错失出国的机会。
刘总工不仅没被打倒，还东山再起了，手里还正好把持着这些事，权利不用过期作废，就由虞山卿来补齐名额了。
虞山卿本来正因为站错队而惶惶不可终日，这下又有了精气神，甚至去找宋炫耀，调侃挖苦人家农村出身，努力上进的姿态不好看。
这一顿作，没打击到宋运辉。
反而，更彻底地激起了他的血性，让他选择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揭露了他怕刘家出事躲避刘启明的首鼠两端行为，对虞山卿来了个舆论攻势。
刘总工即是被舆论所逼，也是想顺势而为摆脱虞山卿这根墙头草，只能大义灭亲，取消了虞的出国资格，重新换上了宋。
毕竟，刘家那可是经历过十年动乱考验的人家，期间更是尝够了人性反复，虞山卿那样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太清楚了。
刘启明再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难抵他爸彻底不待见虞山卿，一出手就痛下杀手，彻底断绝了虞山卿的出路，令虞山卿知难而退。
虞山卿这次借力没借到，使尽心计投机取巧也没落着好，最后弄了个灰头土脸，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了！
03、走上社会天地宽
从此，虞山卿算是彻底落到了宋运辉的身后，勉力才算是留在了跑道上。
不过，面子这种东西，对虞山卿这样的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
虞山卿迅速和刘启明断了关系后，也就没必要抱着刘总工的大腿受腌臜气，索性也找关系调出刘总工控制的技术部门，转到厂办受水书记直接领导，又赶紧在厂里娶了个漂亮媳妇了事。
从此，他就又卖了自己一次，跟着水书记跑前跑后，干得挺欢，好像也挺受重用。
其实，是因为水书记面临退休，想要靠当时的价格双轨制大捞一笔，虞山卿才算是再次被起用，可干的却都是脏活。
那之后，虞山卿确实也风光过一段时间，家里物质条件极大地丰富，他过得富足生活，让一向坚守清贫实干的宋运辉都开始艳羡。
可在闵厂长和水书记夺权的斗争中，虞山卿首当其冲成了炮灰，只能用最后的配合，换取了闵对他和妻子工作、户口的调出和安排。
真正出了金州，虞山卿的天地才开阔起来。
之前，在金州的官僚体制下，虞山卿见风使舵地投机取巧，捧高踩低，只会让人不齿。
可是，在广阔的市场体制下，虞山卿这样的人才更吃得开，找到了自己的舞台。
同样的事，换一个环境做，反而光明正大起来，还被夸是灵活机动。
他唯一要改变的，只是转换身份做个当时社会地位低下的个体户，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办事，但是钱却能大把地挣。
而且，随着社会越来越加快改革开放，他在金州的那些历练也开始能派上用场。
他有贸易经验，又有行业技术，还有英语水平的，与外商一拍即合，不仅可以去北京工作，还解决了他和老婆的北京户口。
虽然，他还是要求着宋运辉办事，卖他那些设备，可是他也一点点在改变，在深造充实自己。
他那时挣得的钱，不仅能在北京二环买下大房子，还能把妻儿送去美国接受良好教育，自己的地位也逐渐变化。
“现在如果不是你来，我基本上不会全程陪同。除了地位变化，我在美国买了别墅，你也看到了，如果一切顺利，三年后换个带游泳池的。孩子上的是不能免费的私立学校，太太全职在家。在北京二环也有房子一套，还有千娇百媚的女朋友一个。人到中年，该有的都有了。”
他自己都有点庆幸，当初幸亏闵厂长赶他出来。
反观宋运辉，在行业内是如此出色，指挥过那么庞大的重点工程，对比之下也只剩下不平：他到底为啥辛苦为啥忙？
最后，还是靠梁思申，宋运辉才能放心把女儿送去美国读书，最后阴差阳错还是托付给了虞山卿一家照顾。
当然，宋运辉有自己的坚持和理想，始终坚守初心，也才能抵御住了虞山卿们的腐蚀，没有同流合污。
可看完却不得不承认，终究是我们不齿的虞山卿之流，才更适应社会，他们这种人往往会混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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