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真格！高校评职称，取消论文数量限制！

前不久，人社部与教育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实验技术人才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至此，27个职称系列的改革指导意见全部出台，同时标志着历时近3年的职称系列改革任务总体完成。

其中，关于高校教师的意见明确指出：职称评审将师德表现作为首要条件，不以SCI、SSCI等论文相关指标作为前置条件和判断的直接依据。

而学校和科研机构的实验技术人才今后评职称将不做论文、专利数量的硬性要求。

我们在简要梳理这27份指导意见之后发现，共有4项文件直接涉及高校科研院所相关人才的职称评定。

“实行分类评价”“代表作制度”“实施国家、地区、单位标准相结合”“探索第三方评价”“坚持以德为先”......这 与此前国家部委印发的《关于规范高等学校SCI论文相关指标使用树立正确评价导向的若干意见》等文件中的精神一脉相承。

一些高校也做出了积极的尝试：

其实早在2016年，中办、国办印发《关于深化职称制度改革的意见》，其中明确提到要“坚持遵循规律、科学评价。遵循人才成长规律，以品德、能力、业绩为导向，完善评价标准，创新评价方式，克服唯学历、唯资历、唯论文的倾向，科学客观公正评价专业技术人才，让专业技术人才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深耕专业，让作出贡献的人才有成就感和获得感。”

如今，《关于深化职称制度改革的意见》印发已有五年之久，有些人对于这轮改革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

前不久山东省农科院组织岗位竞聘工作中，大专学历的崔凤高通过这次竞聘成功晋升为研究员（正高级职称），此前，他因为大专学历难以获得晋升。

在这次竞聘中，共有4 名科技人员凭借“长期扎根基层生产一线，服务‘三农’，贡献突出并得到社会广泛认可”而成功晋升。

早在2020年8月，山东省农科院就率先出台了相关意见，将服务社会放在了更高的地位。

这可谓是“破五唯”背景下职称调整的范例。

▎“破”易“立”难

尽管大刀阔斧的改革早已开始，但是不少人依旧持怀疑的态度。

有人认为，“破五唯”后，迎来的是“唯关系”；有人认为曾经的“五唯”方便量化，而师德等新引入的标准不仅难以量化，实际操作时人为因素更是无法避免......

一句话，就是“破易立难”。

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原院长吴江对于“破”和“立”有这样的理解：

比如，要破除“五唯”与“一刀切”，就要树立新的评价标准；要破除当下“一把尺子量到底的评价方式”，就需要实行更加精细化的方法......

而对于公平公正的问题，人社部等部委出台的指导意见也明确要“加强评审监管”“完善信用和惩戒机制”。在几份指导意见中反复出现的“同行评议”“利益冲突回避”实际上也是为了堵住有可能打开的口子。

在地方层面，武汉市此前也出台 了 《职称评审 委员会工作 规程》， 对高中 级职称评审进行全程监督，建立评审专家库动态管理机 制，实行专家考核淘汰退出、诚信评审承诺等制度，落实评审中巡查、随机抽查和评审后复查、倒查等措施。

此外，从这些指导意见中，我们还能够看到十分鲜明的导向性。比如：高校教师的职称评定需要突出教育教学、破除“五唯”；而科研人员则推行分类评价与代表作制度......

而说到底，这些导向最终都指向高校教师以及科研人员的评价标准问题。

▎原有标准破除，如何评价大学教授？

美国的经验值得借鉴。早在2014年，就有教授在个人博客中分享了美国某大学微生物系对于教师（Faculty）的分类评价标准。

在美国，大学教师需要承担的工作大致可以分为教学、研究和服务三个方面。而对于每一部分工作量的占比，可以由教师自行协商制定个性化的方案，并可灵活调整，美国的大学不做强行要求。

例如，教授A今年的工作量可能为教学25%，研究70%，服务5%，几年后，这一方案可以调整为教学55%，研究40%，服务5%。根据自身情况不同，每一位教师每一个年份的工作量占比都可能会有所不同。

每一年，学校都会将核定工作量为1-25%之间的记作A档，26%-60%为B档，60%以上为C档。并根据各个部分不同的工作量，分别制定差异化的评价标准。

以目前国内评价体系中较为忽视的教学为例，教学工作量认定为A档的教师仅需满足在“学生评估”和“教学手段”两方面的评价就可获评为优秀，而C档的教师想要得到优秀的评价则需要满足一些项目、会议、获奖等方面的要求。

从完整的评价标准来看，一名大学教师在各个方面的努力，上至发表论文，承担项目、获得科技奖励，下至为学生寻求实习和联合培养机会、培养学生创造性思维、开发新的教学手段等等，都能记入考评，且每一项工作都能够得到相当程度的重视。

而论文发表、科研经费等等量化的数据指标，也是美国高校评价一名教师的维度之一，评价时也会作为参考。

每个国家都有适合自己的制度。国外的评价制度与逻辑固然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却经不得全盘“移植”。

每个时代也有属于自己的制度。需要承认“五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发挥了积极正面的作用，而随着国家对于科技的需求发生变化，“五唯”开始逐渐成为阻碍科学技术事业发展的势力，也正是因此，破“五唯”变得必要并且迫切。

而这似乎也预示着，只靠项目和文章就能安身立命的时代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