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周期，工商银行做对了什么？

上市公司中报季结束，银行业交出了一份优秀的成绩单。A股41家上市银行，绝大部分的营收和净利润回暖，不良率也持续下降，表现非常亮眼。

但相对于A股其他行业来说，上市银行大多数仍保持着比较低的市盈率和市净率。外界对于银行的投资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积极，整个行业的估值也在历史均值下方。

那么，现阶段的银行业，到底该怎么评估，这份漂亮的中报又是如何产生的？

01、经济的“稳定器”

银行这门生意，本质上就是吸存放贷。一方面，个人或者公司等把钱存到银行里，银行给他们发放利息；另一方面，银行将吸收来的存款再借出去，收取利息。

这里产生的利息差，就是银行的利息收入。目前，中国的银行大部分收入，都来自利息。

那么，这些利息收入具体来源于哪里呢？以工商银行为例进行分析，2021年上半年，其收入中81%为利息收入，为最主要收入来源。其中，超过4成来自公司贷款业务，超过3成来自个人贷款业务，剩余的大部分来自于银行的投资类业务。

但只有利息收入的话，银行收入就比较单一了。而且，我国银行作为经济的“稳定器”，近年来也在不断被国家要求让利，存贷利差在减小。

所以，为了自身的发展，银行也开辟了一些其他业务，例如售卖一些理财产品，银行可以从中收取佣金等，这被称为银行的非利息收入。

总体来说，银行想要增加收入的话，第一，要尽可能地低成本吸收存款；第二，要将贷出去的钱，尽可能地多收利息。

与此同时，银行还要控制好贷出去的钱的风险，让它能安全地回来。其实也就是控制资产的质量，在财务报表上主要体现为不良率。

这样一来，判断一家银行财务的好坏很简单，主要看两个指标：净利润是否大，不良率是否低。

除此之外，银行的收入不仅仅和利润、不良率相关，还逃不过周期的轮回。对于银行来说，最怕的是结构性调整中，企业的大规模破产。

私募基金经理董宝珍在其著作《价值投资之银行大博弈》中，对于银行的周期性波动进行了研究。在他看来，银行业是一个受到周期波动影响的行业，但无论多么大的减值损失，都不会影响银行的长期利润。

大抵每隔10年，经济就会有一个波动，这时候通常伴随着一些产业的结构性调整，一些没有竞争力的企业破产，从而导致他们欠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因此，在不良资产大增时，银行利润率就会下降。

但无论大环境怎么变，银行和那些彻底丧失了优势的行业不同，其自身的经营模式没有变，银行提供的信贷服务是市场上的稀缺资源也没有变。变化的只是银行需要在这一段时间内处理那一堆坏账。

因此，只要等到不良资产处理完毕，银行就会开始走向新的复苏周期。

除了周期的影响之外，还有人担心突发性的灾害，例如疫情，也会因为有企业破产对银行业造成影响。

但事实上，这两种影响完全不同。周期性的下降实际上是产业的结构性调整，一些落后的企业彻底失去了竞争力要被淘汰掉，破产导致欠银行的贷款再也无法偿还；但疫情下企业的破产是短暂的，随着疫情的控制，需求再度回升，企业很快就会恢复生机。

也就是说，短暂的疫情，很难颠覆银行业周期性波动的规律。

02、开启新的复苏周期

既然在不良资产处理完毕后，银行将开始走向新的复苏周期，那么，这就可以作为一个观察重点，来判断银行业所处的位置。

我们以工商银行为例进行分析，“不良资产处理完毕”具体可以通过财务数据中新增逾期贷款、资产减值和核销数值的变化来反映。

逾期贷款顾名思义，就是指超过还款期限但还未归还的贷款。新增逾期贷款，指的则是逾期天数在1年以内的逾期贷款。如果新增逾期贷款大幅增长，说明资产质量恶化，反之，则说明资产质量好转。

资产减值损失，指的是按照一个既定比例计提的“坏账”，会影响到最终的净利润。

如果对比工商银行的新增逾期贷款和资产减值损失，可以发现，2018年以前，工商银行的新增逾期贷款一直高于资产减值损失，并且二者之间的差距直到2015年都在变得越来越大。

这意味着，工商银行计提坏账的速度，一直没有赶上坏账实际发生的速度。

这种情况在2019年发生改变，当年，工商银行的资产减值损失首次超过新增逾期贷款。这意味着，工商银行从这一年开始，已经有余力消化此前因资产减值损失计提不足形成的亏空。

这与中国银行业整体的步调是一致的。

当然，在计提资产减值损失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是核销坏账，指的是将按比例计提的坏账中已经基本确认无法收回的部分，彻底从账面“清理”出去，相应地会减少资产中贷款的对应金额。而收回核销金额，指的是被核销的坏账，“意外”地又收回来了。

查看工商银行2011年以来核销坏账的金额和收回已经核销的金额，会发现，核销金额同比增幅从2014年开始一直到2021年6月末，都处于一个明显的跌宕下滑趋势。2017年是核销金额同比增幅首次低于零的一年，而2021年上半年，工商银行的核销金额再创新低，只有449.01亿元。

这意味着核销坏账的高峰期已过，需要“清理”的坏账也已经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上图也显示，与核销金额增长越来越慢相对应的，是收回核销贷款金额越来越快的增长。两相结合，工商银行的坏账风险在不断降低。

由此，基本可以印证银行业已经处于上行周期的理论。

03、风险管控加强带来稳定

一个行业长期受到周期影响是痛苦的，银行想要逃离下行周期，关键在于对不良率的掌控。

对于银行来说，本可以通过将到期贷款展期的方式，减少逾期贷款金额，灵活调整自身的不良贷款率。但这种方式之下，坏账风险会逐渐累积，在一个隐藏不住的时点大规模爆发，并不利于银行稳定、持续地发展。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加强对于风险的管控。

在工商银行2019年的业绩发布会上，当时的工商银行领导层就表示，工商银行通过完善客户的画像，统一风险视图、实现线上线下风险互补的机制等一系列的手段，提升对于风险的管控。

事实上，从数据来看，工商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从2016年开始，就呈现一个明显下滑的趋势。2020年虽然有所回升，但2021年上半年已经及时回落。这也验证了其风险管控手段的有效，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银行的周期波动。

此外，银行风险垫子的增厚，也就是不良贷款拨备率的提升，相当于利用现在的利润为以后的业绩做保障，让周期变平缓。

不良贷款拨备覆盖率，指的是银行为坏账提取的损失准备金占当年提取坏账金额的比例，150%是一个基本线。

上图显示，工商银行的不良贷款拨备率呈现一个上涨的趋势，2021年6月末的覆盖率达到191.97%，同比提高了11.3个百分点。

更低的不良贷款率，结合更高的不良贷款拨备覆盖率，意味着工商银行接下来的不良贷款率如果能继续下降，那么不良贷款拨备覆盖率就有下降的空间，未来业绩也有更大可能得到释放。

这造就了工商银行稳健穿越周期的能力。

从2021上半年业绩来看，工商银行实现收入4677.93亿元，同比增幅4.31%；净利润1645.09亿元，同比增幅9.82%，相当于每天赚9个亿。相比2020年业绩情况，净利润增幅明显有所提高。

在中期业绩发布会上，工商银行行长廖林用“好于预期、优于同期”8个字自评。这样的业绩也获得券商的认可，华泰证券、光大证券等券商给予其“买入”评级。

04、担当和使命

事实上，这种业绩，已经是工商银行让利减费的结果。

金融行业是中国经济发展的血液，是经济稳固的后盾，特别是对于工商银行这样的国有大行来说，身上其实担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目前，在中国的实体经济中，存在着很多重点领域以及薄弱环节，例如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型新兴产业的发展，都离不开金融对其的支持。

根据工商银行上半年的年报显示，其新增融资主要投向实体经济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

其中，项目贷款增长 9.0%，重点支持“十四五”规划重大工程等补短板项目；在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领域贷款余额突破万亿元；投向制造业的贷款、中长期贷款占比持续提高，截至6月末，工商银行投向制造业公司贷款余额1.83万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836亿元，规模均稳居同业首位等。

与此同时，工商银行也在持续支持乡村振兴。截至6月末，工商银行涉农贷款余额超2.5万亿元；累计承销乡村振兴债156亿元；累计落地涉农产业链供应链150余条，为链上企业和农户提供融资近百亿元。

当前，疫情对于中国实体经济的影响还未散去，工商银行还继续采取“降、免、延”等方式，向企业减费让利。上半年，工商银行新发放贷款利率比2020年下降13BP，其中新发放普惠贷款利率比2020年进一步下降18BP。

今年7月，河南的暴雨给受灾地区造成人员伤亡、车辆受损、房屋倒塌、农田被淹等一系列损失。工商银行也在第一时间给予支持，其中包括防汛救灾和恢复生产的信贷资金安排不受规模限制，针对小微企业进一步精简流程、执行优惠利率等。

目前，工商银行已经向河南投放防汛救灾贷款130亿元，累计为当地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发放“抗洪救灾专项款”30多亿元。

2021年上半年，工商银行年化净利息差和净利息收益率分别为1.93%和2.12%，同比分别下降9个基点和8个基点。

如果没有这部分让利，工商银行收入和净利润还将呈现更大的增长幅度。但这些布局的意义，不仅仅是提高银行净息率能比较的。工商银行背负的，既有业绩穿越周期的稳定增长，还有作为国有大行的担当。正如工行董事长陈四清今年7月在《人民日报》上撰文所说：“把自身发展放到党和国家大局中去定位和谋划”。

（作者 | 黄莹 林夏淅 编辑 | 胡刘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