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中管群团组织

在近期的省部级人事调整中，涉及多个全国性群众团体组织。湖南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张宏森出任中国作协党组书记。中国石化集团董事长张玉卓调任中国科协党组书记。山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王可调任中国红十字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会长。从级别上来说，张宏森、张玉卓是由副部级升任正部级，而王可则属于副部级平调。

▲5月29日，中国科协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新华社图片）

22家群团组织分属不同级别

中国作协、中国科协、中国红十字会，都属于中央管理的全国性群众团体。内地常说的“党政军群”，所谓的“群”就是指这些群团组织。目前共有22家。它们在性质上，都属于中央一级机构，但级别并不一致，领导关系也有差异。

其中，正部级的有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会、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中华全国归国华侨联合会、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等8家。

副部级的包括中国法学会、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中国记协）、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中国红十字会、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中国宋庆龄基金会、中国计划生育协会等10家。

另外的黄埔军校同学会、欧美同学会、中国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中华职业教育社等4家则是正局级建制。区别其级别的方式是，部级群团内部设有“局级—处级”两个层级，而局级群团内部则只设有处级一个层级。并不能根据其领导人级别推断机构级别，因为这些群团组织大多数领导人都是超规格高配。

群团组织肩负重任国家领导人兼任首长

很多群团组织同时加挂两个牌子，以便用相关名义开展国际联络等事宜。如中国贸促会（中国国际商会）、全国工商联（中国民间商会）、欧美同学会（中国留学人员联谊会）等。全国青联则实际上挂靠于共青团中央，具体工作由共青团中央统战部承担。

这些机构虽然性质上都属于群众团体，但很多都相应地承担一些政府、半政府性质的法定功能。如世界上不少国家政府都设有青年部，中国无论党务还是政府系统都没有相应部门，实际上由共青团中央履行这方面的职能。再如虽然国务院设有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残疾人工作委员会，但都是高层议事机构，具体业务亦是由全国妇联、中国残联来执行。

群团组织肩负着联络团结不同阶层、群体的责任，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如中国科协是联系7000多万科技工作者的桥梁纽带；中国残联负责团结和服务8500残疾人及其家庭。因此，许多群众团体的主席、会长等由国家领导人兼任，大部分是全国人大、全国政协的领导，而且相当一部分是党外人士。如中国法学会会长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晨；全国总工会主席、全国妇联主席分别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东明、沉跃跃兼任。

中国红十字会会长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农工民主党中央主席陈竺兼任。欧美同学会会长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盟中央主席丁仲礼兼任。中华职教社理事长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建中央主席郝明金兼任。中国科协主席由全国政协副主席、致公党中央主席万钢兼任。全国工商联主席由全国政协副主席高云龙兼任。

也有些是由已经退休的领导人兼任。如中国计划生育协会会长由十七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十一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王刚担任。中国宋庆龄基金会主席由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王家瑞担任。

中国文联、中国作协两大文艺团体的主席也曾经长期由国家领导人兼任，如全国政协副主席孙家正、巴金，曾分别兼任文联、作协主席。在2016年换届时，作家铁凝同时当选为中国作协主席、中国文联主席，成为第一位同时兼任两大团体主席的人士，并且也不再由国家领导人兼任两大文艺群团主席。

作协与音乐家协会、书法家协会、美术家协会、电影家协会等一样，同为文联的56个团体会员之一。但由于文学工作的特殊重要性，作协实行行政单列，级别与文联平级。而其他的书协、美协、影协，则都是文联的下属二级单位。

这些群团组织的日常工作，一般由党组和书记处负责。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中国科协、中国文联、中国作协、中国记协等7家群团组织设有书记处，处理日常事务。书记处负责人一般同时兼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主持全盘工作。唯共青团中央不设党组和主席、副主席。但即便是同样设有书记处，也存在差别。工、青、妇、科四家群团的书记处设有明确的第一书记；而文、作、记三家的书记处则没有第一书记岗位，均统称书记，只不过由常务副主席排名第一。

群众团体与政党部门渊源密切

群众团体一般与相应的党政部门存在密切渊源。如中国国际贸促会会长通常从商务部产生，现任会长是商务部原副部长高燕。外交学会自然与外交部密不可分，现任会长是外交部原副部长王超。中国记协主席一般由新华社、人民日报两大新闻龙头机构轮流坐庄，现任主席是人民日报原社长张研农，上一任社长则是新华社原社长田聪明。

文联、作协党组书记则通常从宣传系统选拔。现任中国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李屹此前曾任新疆党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提拔轨迹与作协张宏森类似。中国法学会党组书记一般从政法单位调任，现任党组书记兼常务副会长是中央政法委原副秘书长陈训秋。宋庆龄基金会、欧美同学会、黄埔军校同学会、中华职业教育社党组书记多数时候从统战部门选拔。

2015年7月，中央召开党的群团工作会议，这在中共历史上是第一次。中央还出台了《关于加强和改进党的群团工作的意见》，中心思路是要解决群团工作脱离群众问题，要求明显提高基层一线人员比例，纠正机关化、行政化、贵族化、娱乐化等不良倾向。

而后，中央陆续颁布《共青团中央改革方案》《中国作协深化改革方案》《科协系统深化改革实施方案》等。其中，改革重点之一是在领导班子中增加挂职、兼任员额。如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以往都是专职的中管正局级干部。改革之后，从地方选拔挂职干部，期满仍回原单位。如山东省东明县大学生村官关志洁挂职共青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北京科技大学副校长吕昭平挂职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此举旨在加强群团组织的代表性，加强与基层的联系。

（文/马浩亮）

（本文首发于2021年8月16日出版的香港《经济导报》，总349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