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王聪
CAR-T细胞疗法，全称是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Immunotherapy，指的是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简单来说说，就是把病人的T细胞在体外进行基因工程改造，令其识别肿瘤细胞表面抗原，然后把这些改造后的T细胞输回病人体内，达到识别和杀死癌细胞的治疗效果。
自2017年8月30日，FDA批准诺华公司的CAR-T疗法Kymriah（CTL-019）上市以来，全世界已经批准了5款CAR-T疗法上市，其中4款靶向CD19，1款靶向BCMA。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国家药监局（NMPA）于2021年6月22日批准了复星凯特的CAR-T细胞治疗产品益基利仑赛注射液（又称阿基仑赛，代号：FKC876），标志着中国迎来首款获批上市的CAR-T细胞治疗产品。
2021年8月5日，德国埃尔朗根-纽伦堡大学的研究人员在《新英格兰医学期刊》（NEJM）上发表了题为：CD19-Targeted CAR T Cells in Refractory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的文章。
研究团队对一名患有严重系统性红斑狼疮的20岁女性患者进行了CAR-T细胞治疗，该疗法让她的病情很快得到缓解，且没有明显副作用。该患者也成为了世界上首个接受CAR-T细胞治疗的狼疮患者。
研究团队表示，虽然只是一名患者，但试验结果显示，CAR-T疗法反应迅速，患者症状迅速消退，患者可以说是“完全康复”了，并且已经四个多月无需治疗了。据悉，研究团队现在正在用CAR-T细胞治疗另外两名严重红斑狼疮患者。
研究团队将这一治疗结果发表在了《新英格兰医学期刊》（NEJM）上，
对于狼疮患者而言，他们的敌人不是肿瘤，而是自身的免疫系统，他们自身的免疫系统错误地产生抗体并攻击自己的身体组织。狼疮最常见的形式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它会严重损害自身的一系列器官。
而未接受治疗的20岁女性患者患有严重系统性红斑狼疮，自身免疫系统的攻击已经导致她患上了关节炎、肾损伤以及肺部和心脏炎症，而且常规治疗药物无效。
无奈之下，治疗团队决定尝试CAR-T细胞治疗，与之前用于癌症治疗的CAR-T细胞疗法一样，医生采集了该患者的T细胞样本，然后在实验室中对这些T细胞进行基因改造，让患者的T细胞的已识别B细胞上的CD19蛋白，B细胞正常情况下通过产生抗体来帮助人体对抗病原体感染，但在红斑狼疮换这种，B细胞产生了攻击自身的抗体。
改造后的T细胞回输到该患者体内，44天后，她体内的攻击自身的抗体消失了，病情也得到了明显缓解，且未出现明显副作用。
使用目前现有的治疗方法，大多数系统性红斑狼疮难以维持缓解，更无法治愈，但这项研究表明，CAR-T疗法有望彻底治愈红斑狼疮这一“不死癌症”。
研究团队还指出，CAR-T细胞疗法的输注费用就超过了2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住院费用。而且，红斑狼疮是一种异质性很强的疾病，这意味着患者往往需要针对性治疗，这进一步增加了治疗成本，因此，如果想为红斑狼疮患者提供更安全、有效、低价的CAR-T疗法，还需要找到红斑狼疮患者普遍存在的免疫异常。
这项研究表明，靶向CD19的CAR-T细胞疗法能够诱导难治性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快速缓解。鉴于B细胞在多种严重自身免疫性疾病中的作用，这也提示了我们，以B细胞抗原为靶点的CAR-T细胞疗法可能会有更广泛的应用。
论文链接：
https://www.nejm.org/doi/full/10.1056/NEJMc2107725?query=featured_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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