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事者,奇闻也。
马路轶事,以春秋笔法,写常人所不知、述天下之秘闻,或曲折离奇、或诡异惊悚。
总之,要你好看。
列位好,我是钱三儿。
最近我遇到一桩特麻烦的事,如果得不到解决,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其实,一年多以前就有人提醒过我,确切点说,是有人给我算命,准确预测到了一年多后我的这起劫难。
但我当时根本不信,过后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直到事情突如其来地发生,我才想起一年多前有人给我算命的情景,而因为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所以我很快就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
好在有贵人出手相助,帮了我一把,总算让我得以安然渡过难关。
具体是什么事儿,因为目前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还不方便说,等回头事情解决完了,我看情况再跟列位讲吧。
今天要给大家讲的,就是我请那位帮了我的那位贵人吃饭时,他给我讲的一个很神秘、也很有意思的故事。
接下来咱们闲话少叙,书归正题。
话说一百来年前,太行山里有个小山村,村子不大,男女老少全部加起来也就几十口人。
村子四面环山,进出村子只有一条路,而那条路要经过一道天然的石峡——两侧都是笔直的峭壁,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一辆驴车通过,仿佛一道天然的石门。
从空中俯瞰,这村子就像是坐落在一个葫芦里,村子所在的地方,就是葫芦的大肚,而那处进出村子的狭窄石门,就是葫芦嘴。
如果这条路一断,村里人再想出去,就只能从村后的山上翻越。
但是那山上并没有路,而且实在太高,几乎也都是悬崖峭壁,走起来十分艰难,不但耗时费力,稍有不慎跌落,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当场殒命。
怕啥来啥,有一年地震,从山上滚下来的几间房那么大的大石头,把葫芦嘴一样的石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彻底让这个小山村变成了与世隔绝的绝境。
好在山里百姓向来自给自足,路断了就“关起门”过日子,影响也不甚大。
偶尔碰到灾年,村子里的财主陈老二还会从自家粮仓里拿出粮食来周济村民,保证所有人都有饭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如果不是有天村里突然来了个怪人,村里的所有人还会继续这么平淡下去。
这怪人头上没留辫子,而且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都立夏了,还穿着一身破棉袄棉裤。
村里人都以为他是要饭的,可奇怪的是,他偏偏背着一口描金嵌银的红木箱子。
那箱子虽然看着有些破旧,但一看就特别值钱,也不知道这么名贵的箱子里装的又是啥值钱的物件儿。
村里有好奇的人问那怪人是从哪来的,头上咋不留辫子?
怪人说自己是从南方来的,现在外面天变了,民国了,不兴留辫子了。
村里人不知道民国是个啥,接着问咋找到这个村儿的,他指指葫芦口的位置,说自己会搬山,是把堵住大石门的石头搬开进来的。
村里人一听,敢情这人是个傻子,于是就没人再搭理他了。
那人虽然看起来像个叫花子,但进了村后并没有朝人要饭,而是坐在村口的大榆树下,靠着他的红木箱子打瞌睡。
等他睡醒了,就打开箱子,从箱子里拿出锛凿斧锯,开始叮叮当当做起了木工活儿。
村里人一看,原来这邋遢汉子竟然是个木匠。
与世隔绝多年,村里许多人家的门窗家具都因为年久失修多有朽坏,尤其是财主陈老二家,除了门窗家具之外,他家的粮囤早就坏了,经常丢粮食。
陈老二其实有怀疑的对象,那就是村里最穷的陈老臭。
但一来他没抓住现行,二来他二人祖上其实是一家,陈老二念及同宗之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陈老二是第一个光顾邋遢木匠生意的村里人,邋遢木匠问陈老二说你不怕我是傻子吗?
陈老二笑笑,说你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傻子也得干活儿吃饭,而且你傻不傻跟会不会干木匠活儿也没关系,你只要能帮我修修门窗家具和粮囤,那你就是个好木匠。
邋遢木匠就背起他的红木箱子跟着陈老二去了他家里,来回转了一圈后说我先给你修粮囤吧,再不修你家的粮食不让人偷光,也该让水泡烂了。
陈老二心说俺们这山沟沟里旱得要命,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点雨,粮食咋还能让水泡呢?
想到这邋遢木匠可能真的有些疯癫,他也没说啥,直接让他开始干活儿。
邋遢木匠人虽然邋遢,但干起活儿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又麻利又精细,很快就把陈老二家的粮囤给修好了。
既结实又漂亮,而且还有机关。
咋知道有机关呢?
粮囤修好后的第三天,陈老二去取粮食,发现粮仓的房梁上挂着一个做工精细的木头篮子,里面是十几只大老鼠,还有一只……
断手。
那是一只左手,手掌上有六根手指头。
陈老二一眼就认出来,这只断手是陈老臭的。
整个村里,就他一个人是六指。
陈老二的儿子陈学文,跟陈老臭的儿子陈贵禄关系最好,于是他让陈学文跟陈贵禄打听了一下,发现陈老臭果然没了左手,正躺在家里养伤呢。
他对家人的说法是,自己在山上干活儿让毒蛇给咬了,为了不中毒,一发狠就把手给斩断了。
陈老二听后,让陈学文不要声张,自己去找邋遢木匠,问他修个粮囤而已,为啥还要设置这么狠绝的机关。
邋遢木匠说陈大善人,你哪只眼看到我装机关了?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邋遢木匠,你说的东西太高级了,我可不会。
陈老二见他不承认,一生气家里的其他木工活儿也不让他干了。
但是村里人再见到邋遢木匠给陈老二修的粮囤后,都觉得他手艺一流,纷纷找他干活儿。
因为找的人多,活儿干不完,邋遢木匠就彻底在村里住了下来。
但他有个奇怪的规矩,一不收钱,二不要吃的,他只要一种草药。
这种草当地人也不知道叫啥名字,因为这种草在他们村子被彻底封闭之前,山上是没有长过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这草居然是一种药。
而且古怪的是,这种草只在村后最高的那座山上长,其他的地方都没有。
邋遢木匠说了,这种草药,除了给他当工钱之外,他还可以花钱收,有多少他要多少,多多益善。
村里人都踊跃地去山上采草药,就连没了左手的陈老臭,都带着他儿子陈贵禄去上山采药——他家里家徒四壁,没有木工活儿要做,他采药主要就是为了挣钱。
村里人发现,这个邋遢木匠虽然看起来疯疯傻傻的,但他却很讲信用,大家拿来的草药,他真的是照单全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拖欠。
而且他用来买草药的,都是白花花的碎银子。
村里人都越发觉得这个邋遢木匠很神秘——他就背了那么个不算太大的木头箱子,里面除了装他的木匠家伙什儿,还能装多少钱呢?
感到好奇的人中,最觉得抓心挠腮的人就是陈老臭。
除了跟常人一样的好奇之外,他想得最多的是,这邋遢木匠舍得花这么多钱收这些草药,说明这东西在山外头会卖得更贵。
于是他采了一堆草药,让他儿子陈贵禄带着,翻山出去,到山下的镇子上去卖卖看,如果这草在外面更值钱,他就召集村子里那些采草药的人,一起去找邋遢木匠讨个说法。
要么就把他们的草药还回来,要么就把差价给他们补齐了。
陈贵禄虽然个子大,但是胆子小,他接了他爹给的差事,不敢一个人下山,于是就找到自己的好朋友陈学文,让他跟自己作伴一起去。
自从邋遢木匠给自家修过粮囤之后,陈学文就一直听自己老爹陈老二念叨,说这个邋遢木匠很邪性,让他平时不要跟邋遢木匠走得太近,就连采草药这么挣钱的事儿,陈老二也没让陈学文干过。
陈学文很听他爹的话,所以就劝陈贵禄,往山外的路那么难走,而且还得走好几天,他们不如带上干粮去山上找个地方住几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然后给陈老臭扯个谎,就说山下镇上收这个草药跟邋遢木匠是一个价。
陈贵禄觉得陈学文说的有道理,于是就跟着陈学文背着草药上了山。
陈学文告诉陈贵禄,山上有一处只有他才知道的山洞,洞里有水,他们就在那里住上几天。
因为村子多年与世隔绝,哪也去不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所以村里的孩子们夜不归宿是常事儿,大人们不会为此而担心。
而且陈学文已经是十六七的大小伙子,即便是好几天都不回家,陈老二也不会太在意。
然而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进山的当天就出事儿了。
他们刚到那处山洞,就看到从洞里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棍儿,一手拎着一把镰刀,身后背着的荆条筐里,稀稀拉拉的正是几根那种草药。
她一眼就看到陈贵禄身上背篓里那些草药,上前就冲陈贵禄要,让他把那些草药全部都给自己。
陈贵禄自然不干,他说这都是我辛辛苦苦采来的,看你岁数大了给你几棵还行,让我全都给你可没门。
老太太脸色瞬间就变了,竟然说那些草药都是她种的,要是不给她的话,她就要动手抢了。
陈学文觉得那个老太太有点不对劲——这么高的山,连路都没有,她一个小脚老太太怎么爬上来的?
再说,那些草药分明都是野生的,她为啥说那都是她种的?
于是陈学文让陈贵禄赶紧把背篓里的草药全都倒给那老太太,可是陈贵禄说啥都不答应。
这时就看那老太太脸一黑,举着镰刀就朝陈贵禄的脑袋上砍,陈贵禄吓得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陈学文一看那小脚老太太挥着镰刀猛追,吓得也跟着陈贵禄往回跑,边跑边让他把背篓扔掉,因为背着那玩意儿跑不快。
但陈贵禄跟他爹一样舍命不舍财,就是不扔,结果跑了没几步就被树枝绊住,背篓被树枝刮掉,他人却顺着山脊滚了下去。
陈学文一路喊着陈贵禄的名字,找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山脚下一处树丛里找到了陈贵禄。
不幸中的万幸,陈贵禄没死,只是断了一条腿。
陈学文把陈贵禄背回村子,结果在村里正好碰到邋遢木匠。
木匠一见他们两个,顿时大惊失色,问他们俩人去哪儿了,有没有碰到什么野兽啥的?
陈学文摇摇头,说没碰到野兽,只是在山顶的山洞里见到一个小脚老太太。
木匠一听,浑身一震,背着的木箱子瞬间掉到了地上,摔裂了。
顿时有一种黑色的液体从被摔裂的缝隙里流了出来,奇臭无比,令人作呕。
木匠见状,赶紧操起手里的斧子,在木箱上叮叮当当敲了一阵,修好了木箱,然后让陈学文把陈贵禄放下,说自己会正骨,可以帮陈贵禄把断腿接上。
从那之后,木匠就在村里消失了,一连好多天都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约莫一个礼拜之后,村子里突然着火了。
烧得最厉害的,是财主陈老二家。
而放火的人,则是陈老臭。
陈老臭之所以放火,其实是对陈老二新账旧账一起算——他的左手是因为去陈老二家粮仓里偷粮食被机关砍断的,自己的儿子也是跟着陈学文出去把腿摔断的。
现在自己父子俩都残了,邋遢木匠也消失了,就算自己采再多的草药,也没人收了。
他把这一切都怪在了陈老二的头上。
其实陈老二还念着同宗之情,每天都给他们父子俩送饭。
可这在陈老臭看来,全都没用——几十年前自己的爷爷跟陈老二的爷爷是亲兄弟,这家产本该有自己的一半。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你陈老二也别想要。
所以陈老臭就去陈老二的粮仓放了一把火。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陈老二的粮囤竟然烧不起来,但火头却借着风势,把陈老二的家给烧了。
而更加让他意外甚至追悔莫及的是,着火那天晚上,陈学文把陈贵禄背回了自己的房间,让他跟自己一起睡。
最终的结果就是,陈老二好端端的一座大院子,几乎烧成了白地,万幸一家人除了陈学文之外,其他都没事儿。
陈学文是为了救陈贵禄没有跑得及,和他一起双双被大火烧伤。
当时正是盛夏,坐着不动都出汗的天气,陈学文和陈贵禄各自躺在一块门板上,疼得连喊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消失多日的邋遢木匠居然又出现了。
他来到陈老二家,看着断壁残垣,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去烧塌了的厨房,把灶台旁的风匣扯出来,在外面的空地上就手盘了个灶,然后升起了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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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老式风箱,亦称风匣
众人看着他的举动,都不知道他要干啥。
灶火烧起来后,邋遢木匠顺手就把自己的斧子扔进了火里,然后扯动风匣鼓风,不消片刻,那斧头就被烧得通红。
木匠也不怕烫,竟然直接伸手就把斧子拿了出来,然后张开大嘴,伸舌头去舔那通红的斧头。
“滋啦……”
每舔一下,就冒起一阵白气。
但神奇的是,木匠的舌头竟然完好无损,只是从他的嘴角不断地淌出清亮的口水来。
只见地上已经不知何时摆了一只碗,那些口水正好就滴在碗中,不多时就接了大半碗。
木匠把斧头重新扔进火堆,然后端起那碗清口水,递给陈老臭,说虽然是你放的火,但你儿子不该死,你给他搽吧。
陈老臭蹭的就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恐,说你咋知道是我放的火?
你是人是鬼?
邋遢木匠叹口气,说你搽不搽?搽晚了会留疤的。
陈老臭接过碗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说太他娘臭了,要搽也是陈学文先来,我信不过你。
邋遢木匠把碗接过来,问陈老二说你嫌臭吗?
陈老二摇摇头,赶紧接过碗,从自己衣服上扯了块布,蘸着碗里的口水,一点点轻轻地给儿子搽了起来。
说来神了,擦过邋遢木匠的口水后,陈学文的烧伤没多久就好了,而且一点疤都没有留。
而陈贵禄则因为擦得晚,再加上口水没剩太多了,所以伤好得慢一些,并且落了一身的疤瘌。
当然这是后话了,咱们接着往下说。
这天晚上,没了房子的陈老二一家都睡在村口的大榆树底下,成了邋遢木匠的邻居。
后半夜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的陈老二突然被人摇醒,他睁眼一看,原来是邋遢木匠。
陈老二只觉得他的一双眼在黑夜里格外发亮,还没等自己开口,就听邋遢木匠说了句:“大水要来了,赶紧上船!”
陈老二一愣,心说哪里来的大水?又哪里来的船?
可是不等他把这个念头转完,就感觉身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耳朵里听到一阵打雷般的动静。
他赶紧爬起来一看,顿时就惊呆了。
只见天空泛着一种奇怪的红色亮光,血红血红的,整个西边天空都被映红了。
在这红光的映照下,陈老二看到好几股洪水就像是几堵墙一样,从村后的山谷里呼啸而出,瞬间就到了眼前。
他只感觉后脖颈子一紧,就被人凭空提了起来,摔进了一艘船里。
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家人,包括儿子陈学文都在,船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村里人,但是没看到陈老臭。
他再仔细去看这艘船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艘船居然是红木的,而且描金嵌银的,他顿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个邋遢木匠背着的箱子吗?
陈老二彻底傻了,这是自己和村里人都被邋遢木匠变小了,还是他的木头箱子有厉害的机关,能变成一条大船呢?
他扒在“船帮”上往外看,只见整个村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水已经漫过了房顶,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上升。
邋遢木匠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挠钩,看到水里有漂着的活人,就用钩子搭住甩到船上。
此时陈老二看到船尾方向陈老臭推着一张门板,上面躺着的正是陈贵禄。
陈老二大声喊邋遢木匠,让他赶紧把两人救上来。
邋遢木匠回头一看,说了句船上盛不下了,只能再上最后一个。
陈老臭一听,赶紧把门板往旁边一推,伸手扒住了船帮,大声说我儿子已经不行了,早晚是个死,赶紧把我救上去。
邋遢木匠一听,冷笑一声,看了陈老二一眼。
陈老二没想到自己这个同宗弟弟竟然如此没人性,他气得大声冲邋遢木匠喊别救他,赶紧去救孩子!
邋遢木匠似乎对陈老二的话很满意,他笑了笑,一伸钩子,钩子头突然自动伸长许多,然后把远处的门板给拉了过来。
接着就看他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地在船上一阵摆弄,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那块载着陈贵禄的门板竟然变成了船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船凭空又变大了一些。
陈老二都看呆了,这邋遢木匠的机关术简直神乎其技,神到他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人了。
邋遢木匠弄完船,还是伸出挠钩,去救陈老臭。
但就在他的钩子将要碰到陈老臭的时候,浑浊汹涌的水里突然伸出一个黑色的物体,一瞬间就把陈老臭给拖到了水底。
紧接着船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冲撞,船上所有的人都被这一下巨大的冲击撞得东倒西歪。陈老二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清楚,水底下的东西……
很大、很可怕。
邋遢木匠的脸色又变了,他叹口气,说了句来得真快。
然后就飞快地调转船头,朝着葫芦口的方向驶去。
这时船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小,水位也越升越高,水面开始变得越来越平静。
船上的人不明就里,都觉得惊魂稍定。
但陈老二看得出来,情况是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因为邋遢木匠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就在这时,葫芦口方向的石门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平静下来的水面突然翻起巨大的浪头,差点把船给掀翻。
一下,两下,三下……
船上的人都明白了,水底下有个巨大的怪物,正在拼命地去撞卡在石门中间的大石头。
一旦大石头被撞开,他们的船将会随着巨大的水流一泻而出,到时候那么快的速度,只要撞到任何的东西,这艘船势必将会被撞个粉碎。
陈老二看向邋遢木匠,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棉袄棉裤,浑身赤条条、一丝不挂地站在船头。
船头不知何时多了架水龙,他将水龙对准水面的漩涡中心,不停地喷射出一股股恶臭熏天的液体。
陈学文瞬间明白过来,这些液体,正是之前他和陈贵禄看到的从邋遢木匠的箱子里流出的那种。
这些液体一入水,水面瞬间就冒起一阵阵白烟,而且水底的那怪物似乎也很怕这种液体,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
但遗憾的是,邋遢木匠用水龙喷了没一会儿,那些液体就告罄了。
他长叹一口气,回头看了船上的人一眼,说了句大家自求多福吧,然后飞身一跃,跳进了水中……
紧接着,水里就像是滚沸了一样,不停地掀起滔天巨浪,整条船在巨浪之中就像是一片小树叶,不停地被抛上抛下,最后重重地撞到了悬崖,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片……
当陈学文醒来的时候,发现水早已退去,但是整个村子就剩下了他们父子和陈贵禄。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堵在葫芦嘴石门那里多少年的那些大石头,也已经不见了,村子通向外界的道路,重新恢复了畅通。
但是剩下的那些村民以及邋遢木匠,全都不见了。
而水底下那个神秘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也永远是个谜。
后记:
今天的故事讲完了。
对这个故事,我自己有好几个版本的解读。
哦对了,给我讲故事的这位贵人,也姓陈。
纯属巧合。
我听完他的故事后,拿自己的解读问过他,他的解答是哈哈一笑:故事而已,听着好玩就行了,何必当真?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就把这故事变成文字,来分享给列位读者朋友。
长夜漫漫,让大家也看着好玩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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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如此神秘,咱们下期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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