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泉乡之子——高晶继 谢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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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0期

泉乡之子

——诚赞汤克孝先生的为文、为人

作者: 高晶继 谢国华

长期以来，我一直热心着泗水。这不只是有老同学老朋友，更多的是那泉、那人实在牵动人心。

诗文不在多，贵在精。当年，孔子先是忙着当官，接着忙着外出串联宣传，再后来又办培训班，坐而论道。他会写诗，但很少，最好的一句是“麟兮麟兮我心忧”——攸关生死啊。刘邦回家显摆，呼出三句大风歌，挺好。乾隆写了四万多首，快跟上全唐诗多了，可无人理呼。被封为诗坛领袖的王渔阳写的也不少，多是马屁精。

汤克孝先生平生从教，业绩卓著，荣誉赫然，论文丰硕，是一颗亮星。虽说他的文艺作品外露不多，但也少而精。现以部分诗文为窗口，窥赏泗水之滨的万紫千红、无边光景、胜朝胜日，从而诚赞克孝这位泉乡之子。

心泉湛湛

仍怜故乡水。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李白他们，游遍了名山大川，曾经沧海难为水，眼框子变得很高，却仍然留恋故乡水。同样，克孝生在泗水，长在泗水，对泗水就更加依恋不舍。他在《千美万美根源在水》中说，我家在泗城仲子街，临近泗河支流济河。这就是我童年的天堂。那里有翠绿的柳林，洁净的沙滩。在沙滩上，扒个小坑，不一会就变成泉。河里有许多小鱼、小虾，着实迷人。

克孝在山东师大附中上学时，济南的学生凭借大明湖、趵突泉的水美，企图轻视他这个山野孩子。不料，克孝却拥有更加别致的泗水泉乡之美。这泗水也有几十处名泉，普通泉眼多如丛林，细如牛毛。或涓涓细流，或突突奔腾。这，不仅增强了少年克孝的自信，更是固化心怀——魂牵梦绕唯泗水。千美万美，唯美在水，成为牢不可破的故乡情结。

他始终坚信，水是美的根源，水就是生命。

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从中学饿到大学，从大学又饿病回泗水。孩子苦啊。

美不美家乡水。回到家乡，回到那梦寐已久的济河泗水源头青界大湖。水是美的根源，水就是生命，他念叨不止。这自然理念，使他爱泗水爱得心痛！

纵身扑进青界大湖，融进蓝天，犹如拥进母亲的怀抱。在幽梦般的湖里，自由搏击，舒展个性，释放情怀，把悲喜交集的泣泪，融满湖天。这就是朴真的人格价值取向啊！

文人多是智者，灵慧源于秀水。很古的不说，先说孔子，他领着孩子们先在泗河里“打嘭嘭”，再在水边侃聊，借以启智孩子。孔子借此教导孩子们要懂得：人生、事物一直都在变化，要爱惜时间啊！要爱惜生命啊! 再说朱熹。他是孔孟学说重大里程碑式的人物。他是大宋重臣，他能到泗水来，可不是小动静。他寻芳泗水写诗，把这泗水域土定位成”万紫千红总是春”的好地方。多有眼力，与泗水有古今缘啊！

十年前，著名作家、诗人李木生，在他的获奖散文《醒在乡野间的百年书缘》中，就曾炽烈地夸赞泗水的泉突水涌，夸赞汤克孝等文人的澄澈人生。

随之，更加风生水起。各界名流、更多文人智者，慕文而来，慕泉而来，慕人而来。赏识泉林的奇异、安山寺的悠古、西侯幽谷的邃静、青界大湖的湛蓝、朱熹预示的万紫千红养生、陆游、度假景区。

泗水的泉眼突突，清波荡荡。可人的山水，诱发和助力文人的灵性。文人们的人性情怀也随之更加湛湛可鉴，沁人心田，滋美养善。

风骨灼灼

朱熹的老爸朱松和他同朝为官。朱松，虽然处在山河破碎偏安一隅的南宋，但力主抗金反桧，心态很是大度。他能向远处看，诗云“帝力如春苏万物”。不管眼下实际情况怎样，能够期盼美好就很可爱。这样的名人不少。就泗水当地而言，卞庄子杀虎抗齐，仲子路保驾孔子威武不屈，朱红灯举旗抗清。他们的刚正遗风，都强健了后人的风骨。在汤克孝这里，就有明显的精神胎记。真是“为有源头活水来”。

有人说，从一朵小花，可以看整个世界。克孝个人、泗水地区、多半个世纪，就这点时空，与泱泱大中华相比，是小之又小。但以小见大，以少见多，却是哲理。那“轰轰烈烈的运动”，虽只有几年，却就能折射出真善美、假恶丑。许多人被无端地羞辱、毒打、致死，逼得跳井、逼得装麻疯病，气得瞎眼。有的右派被折磨了许多年，直至逼死。待到平反时，却查无实据，不曾戴右派帽。荒唐 !

那时，不少人犯了精神病，或领头疯狂，或拥着疯狂。能够众人皆醉我独醒实在难。克孝就是一位独醒者。造反派，为了强制师生平等，拆除教师厕所，让师生“同拉、同尿”。

为了赶快纠正这种野蛮、尴尬、人性缺失，克孝带领几个人忍受着极端艰难，远道购买水泥修复被破坏的厕所。

为了保护好干部，克孝在躲避造反派追击的深夜里，与拦路恶狗拼死搏斗。

当年的右派,在专政对象人群中，内涵很模糊，打击力度可大可小，很随意，似乎没有法规、政策。但却有一条无形的警戒线——要远离! 谁要靠近，为他说句公道话，施加一点人性，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汤克孝就不怕。他虽只是个人微言轻的教师，却有胆有识地帮助了他的学生王亚萍一家。小女生王亚萍在班里品学兼优，但家庭政治条件不好，肩负着巨大的家务和精神压力，要以反革命子女的身份替瞎眼妈妈扫街。她爷爷是地主，爸爸是旧时代大学生，在河南工厂工作，先划为右派，后送到养马场劳改，长期被批斗投井未遂，再批斗致死。妈也因爸而被开除工作，送回泗水，姐姐被迫当了童养媳。妈在迷惑、悲切、绝望里哭瞎了眼，还要强迫劳动。不能扫街，就牲口一样转圈推水车。一个家庭面临着消亡。克孝凭靠师德修养、人格尊严、好汉担当、舍身为义，有理、有力、有度，稳扎稳打，又快又好地帮学生一家落实了政策。挽救了一个家庭。功莫大焉，德莫大焉。在政策不稳的年代，谁敢！

还有，汤克孝的眼界和心智，没有局限在伤痕文学里。在诸多文章中，他既能以中肯的笔触，鞭挞假恶丑，以几乎被泯灭的人性，捍卫真善美。更能以大中华历史纵深的大趋势视角看问题：洪流里曾有死鱼臭虾、污泥浊水，但，终究会归于清澈。朱松在千百年前企盼的“帝力如春苏万物”的时代到了。那个朱老头，当时就有大局观，当下的汤克孝，更有新时代的大局观。

能有如此素养，称为泉心湛湛、风骨灼灼的泉乡之子，就不过分。

高晶继 谢国华 2021年7月18日

简 介

作者：静水流深

作者简介：高晶继。淄博人，1963年毕业于山东师大中文系，一直从事教学教研工作，退休于济宁教科院。

---李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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