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唱着流行歌曲的人,似乎都很崇拜千年前的李白,一个做什么都 不会被后人指摘猜测,还能一边豪饮一边作诗的大诗人。
但如果要能重来,阿信不想选李白,反而更想选另一位词界“顶流”——苏轼。
为什么?这就听阿信给你一一道来。
词界顶流:也无风雨也无晴
余光中曾说:
“我要是去旅行绝对不会和李白一起,因为他没有现实感,太不负责任;也不会和杜甫一起,他太苦哈哈,恐怕太严肃;要是挑一个,跟苏轼在一起可就好,他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如果列举古代有趣的词人,一定绕不开苏轼其人。
苏轼身上有太多标签:
美食老饕
旅行达人
交际能手
古玩、书画、佛学研究者……
放在今天,妥妥的斜杠青年。
酿得了酒、做得了东坡肉,赏得了古玩,穷游得了大江南北,简直就是古代文人中的 “顶流网红”,并且从古至今都不缺 “粉丝”。
欧阳修面对他,慨叹自己老了:“此人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吾老矣,当放此子出一头地。”
王安石还觉得夸得不够:“不知更几百年,方有此人物。”
秦观觉得人间普通事物已经不够用了:“中书(苏轼)之道如日月星辰,经纬天地,有生之类,皆知仰其高明。”
胡元任不惜拉踩其他词人:“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皆废。”
曹雪芹写红楼时,还让妙玉拿出落着“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款的杯子来待客——这可是限量签名款。
林语堂曾夸赞他:“东坡是一位最具有现代性的古人。”
这就是集众多溢美之词于一身的东坡先生。
人生逆旅: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轼的人生历经风波,几度大起大落,他却苦中作乐,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东坡哲学,不管境遇如何,都能从容以对。
作为一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即便一直被放逐在外,苏轼也能自得其乐。
被贬岭南的日子里,除了日啖荔枝三百颗以外,他甚至还学会了酿酒,惠州的羊蝎子出名,苏轼每天嘱咐屠户,把做羊蝎子的大梁骨留给他,煮熟后轻洒酒盐、烤至微焦下酒。
不是正宗的吃货,哪能享到如此口福?
难怪知道苏轼的境况后,当朝宰相章惇大为不快,惊呼:“苏子瞻尚尔快活耶!”
这样的宠辱不惊、胸襟开阔,是苏轼独特的人格魅力,这也许能解释为何古今文人都愿与之神交,就连楼下传达室大爷的微信签名都是“一蓑烟雨任平生”。
如何在“人生有别”“岁月飘忽”的感伤中,觅得心灵的依归,在时空变幻里寻得生命的安顿,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人生课题。
而从苏轼身上我们也许可以找到答案。
以诗为词: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苏轼的词,恣意、浪漫、豪情、颓丧、深情、感喟……时隔千年,还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词学名家刘少雄教授在台湾大学开设了东坡词的通识课程,每每开讲,座无虚席,深受学生的喜爱。他曾对学生说:“我无法完整地介绍他的一生,但我们能够通过词去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用词来读苏轼?因为词这种文体,更加能够表情,可以蕴含复杂的情感内容,“诗之境阔,词之言长”。
苏轼不仅在诗文赋上有着极高的天分,更将诗与词、理性与感性结合,创作出别具一格的豪放婉约风格——“词风清丽,气格豪宕”。
就如同在他最著名的两首《江城子》中,既有《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所写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深情悼怀;又有《江城子·密州出猎》将一腔抱负化为“会挽雕弓如满月”的雄心。
在人生的行旅之中,苏轼总会用疏旷的情怀来抚慰自己,不去陷入岁月飘忽的感伤。
这两首词都是在由杭州赴任密州(今山东诸城)时期所作,在密州,苏轼的词句多有感叹“老”“病”的苦闷,但最终都被他一一化解,并且写下了清旷悠远,让“余词皆废”的《水调歌头》。
在《苏轼词八讲》中刘少雄教授这样解析道:
(苏轼的)密州词,从《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之凄婉与“老夫聊发少年狂”之雄豪,进而发展到《水调歌头》的清旷,正好让我们看到了他以理导情、自我纾解的一番努力。
在《水调歌头》这阕词里,东坡融合了感性与理性,由感性的激问到理性的安顿,文辞抑扬跌宕,意境婉丽而清远,是“诗”与“词”的最佳结合。填词至此,东坡已打通了诗词的界限,指出向上一路,提升了词的语言和情意之境界。
也只有这样的苏轼,才会写出“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旷达。
词中况味:谁道人生无再少?
苏轼俊逸的才思与旷达乐天的性格,让他在千年之后都是词界当之无愧的“顶流”,当我们走进那些耳熟能详的词句之中,也一同走进了苏轼那颗不会自我设防、旷达如天地的心灵。
而已经研究词学30余年的刘少雄教授这样说道:
东坡多情,也长于思辨,在词的世界里,他所抒写的情,所呈现的意境,有多样的姿态,在出入之间,展现出各种跌宕的情怀,充满着兴发感动的力量。
刘少雄教授可谓是台湾词学界最强的一脉,“李煜词看叶嘉莹,东坡词看刘少雄”,在他的解读中,苏轼的一生与词作缓缓展开。
比如,在《定风波·常羡人间琢玉郎》中,人们往往记得的,是词序中的柔奴在背井离乡之时答出“此心安处便是吾乡”的深情与笃定。
却常常忘记在这阙词的背后,柔奴一往情深跟随的,是同样因“乌台诗案”获罪的王巩。
此情此景下,王巩、柔奴与苏轼“同是天涯沦落人”,正因如此,柔奴的回答,才打动了苏轼的内心。
而这首词的解析中,刘少雄教授写道:
东坡之前写《定风波》,经过多少思索,而后体悟到“也无风雨也无晴”;而眼前这位小女子不需要那么多的学问、那么多的反省思考,就只是一往情深,凭着内心的爱选择自己的方向,然后毫不犹疑地向前走去,心安理得,何处不是家?
这阕《定风波》是对柔奴的赞赏,而“此心安处是吾乡”也正是东坡一生追求的生命归宿。
刘少雄教授将苏轼的几首《定风波》进行了对照,让我们循到了苏轼在“乌台诗案”后,如何品尝到执着于理想的代价,并在寂寞岁月的自省中肯定了自己的抉择,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只有追随着东坡的人生足迹,我们才更能读懂那些词句中的况味。
刘少雄教授曾这样总结东坡的文学魅力:
东坡的人性和文学之美善本质,可以超越时空,如天上的星光,虽然是已逝的光芒,却依旧照耀于光年之外,让人仰望;并可发现,它依然存在,在我们的心灵里,它不曾消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东坡当年写给弟弟子由(苏辙)的词,赋予天上的月亮一种温情,一种超越时空的恒久性的意义。九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读东坡的作品,就好像欣赏那轮明月,不会觉得遥远,依然感到它的美好和温馨。
读词,也不仅仅是为了体会文学中瑰丽奇绝的想象,更是循着文字,感受从古至今,那些不同人生中,共同的情感与体验。
翻开这本《苏轼词八讲》,让我们在人生的行旅中,跟着东坡走一趟回家的路。
词学名家刘少雄教授
研究词学三十余年,趣味解读东坡词
品味苏轼温厚的入世情怀和超旷的俊逸才思
我们还有这些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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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Cellur
202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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