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白居易《新乐府•七德舞》
唐太宗李世民创造了“贞观之治”,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一直被历史学家们颂扬是贤明君主。
在他即位六年,即“贞观”六年,得知全国有390名死囚将于秋后问斩。有不少死囚因而日夜痛哭,但原因不是怕死,而是心中尚有牵挂未了。
唐太宗下旨暂时释放所有死囚回家,处理好心中牵挂之事后,再回狱受刑。约定期限到达后,囚犯竟全部归狱。
唐太宗李世民亦下诏将这些悉数归来、没有食言的囚犯免了死罪,流放处理。
对于此事,后世之人各有各的评判。有人赞叹太宗是仁慈之君,有人评论此举实为帝王玩弄权术的沽名钓誉之举,褒贬不一。
01唐太宗为改善自身形象决定纵囚!
在“玄武门之变”中,李世民射杀了长兄皇太子李建成和四弟齐王李元吉,并逼迫其父唐高祖李渊,让自己继任皇太子之位,后来继承皇帝位,也便是历史上的唐太宗,年号贞观。而这一举动,被百姓和群臣看在眼里,却将李世民误认为是心狠手辣、反脸无情的君主。
李世民自继任皇帝后,亲自批阅奏章,日理万机,相当勤勉,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前隋灭亡的教训,让他认识到百姓的力量是巨大的,足以摧毁一个国家,认识到国家要想长治久安,帝王需得到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因此他决心听取人民的呼声,真正了解百姓的疾苦。于是他颁布诏书,允许天下百姓和群臣自由地向他提出各种意见,广开言路。但效果十分不好,长时间过去,进谏献言的人寥寥无几。但很长时间过去,应者寥寥。
于是他再次下诏,对提建议者给予一定的奖赏,但提意见的人还是很少,李世民想不出症结所在,感到十分纳闷和不安。
幸得丞相长孙无忌暗示其中缘由,李世民才醒悟过来,也便有了后面的纵囚归家,以改善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02与死囚约定,是玩弄权术?
唐太宗纵囚归家,在当时确实赢得了百姓的赞誉,但后世却不乏评论此举实为沽名钓誉之举的诸多文人。
在众多质疑和批判中,最著名的便是欧阳修所作的《纵囚论》。他认为:“信义行于君子,而刑戮施于小人”,“以君子之难能,期小人之尤者以必能也。”他认为将死囚放回家然后再如期归来赴死,连君子都很难做到,何况是小人呢。
从这一基本的人情世故出发,进而推断“太宗之为此,所以求此名也。”他评价唐太宗之举只是在塑造和宣示君王的德政形象。
欧阳修的《纵囚论》产生了极大的社会反响。自欧阳修《纵囚论》之后,各文人士人竞相对太宗纵囚一事进行指责。元代张养浩即在《非纵囚》中评纵囚是“弄天子之法以掠美市恩于下者”;清朝魏禧则作《续纵囚论》,称“太宗生平用于好名而过其情实”,相关续作仿作不断。
古来文人们对太宗纵囚之事争议不断,但基本是从人情与法度、人伦与治道等方面进行的考虑,而缺乏对于史实层面的探究。
03纵囚背后,实为谨慎之举!
唐太宗的纵囚行为,受汉魏以来良吏纵囚的历史影响颇深,他试图利用这样的历史传统进行德政制造。
录囚一事,是贞观六年太宗在及时纳谏后迅速做出的决定,不过,此前太宗十二月录囚是在夺位之后的武德九年(626),有先例可循,不算太过突然。纵囚事件由录囚而起,以特赦结束,是唐太宗利用历史传统的巧妙运作。
贞观初年,大量的囚徒从事繁重的劳役刑,为大兴土木提供廉价的劳动力,这也可能是死囚由少量到大量增加的主要原因。后来在魏征的提醒下,太宗对大兴土木并用囚犯作为劳动力的做法表示忏悔,并决定以纵囚来纠正自己的错误。
纵囚之后太宗是有顾虑的,故叮嘱大臣们确保纵囚一事的万无一失,对囚犯们进行严密监控。
而这一切的前提也需要依赖国家强大的治理能力、稳定的政治形势来保障。所纵之囚姓名可查,有迹可循,追踪监管较易,加上帝王率先垂范,又有能臣辅佐,臣下和地方官员自当能认真做事。死囚归来之后,赦免也并非一时兴起。
除经过中央多个机构的死刑复核程序,也需经过太宗“五复奏”的艰难考虑。囚犯归来进行赦免,不仅改善了太宗在百姓心中心狠手辣的形象,也树立了帝王善于纳谏的形象,助力了后来的言路大开。
同时太宗选择年底纵囚,可不妨碍春种,约定来年秋后归狱,符合“秋冬行刑”的理念,若归来即赦免就不妨碍当年的秋收,即对农业生产的时节点进行了考虑,可见唐太宗的思虑周全。
可以说,纵囚之策缘起于太宗以司法宽仁来弥补执政严厉,又以行政控制来消解司法风险,是为成功之举
唐太宗纵囚的成功之举是在国家力量空前强大、封建法制空前健全、政治空前稳定的形势下进行的。
这些死囚若不如期归来,便会罪上加罪,或许会祸及家人。从这个意义上看,唐太宗的这次纵囚之举,并不仅仅是对他的感化政策进行考验,更重要的乃是对他的统治力量和政治威信进行考验。而这一点,后世帝王只能追忆,可望而不可及。
只有当代国家治理体系完善、法治体系健全的中国才能凭借强大的国家治理能力再现盛唐这一刑罚变通执行的仁政盛景。
太宗纵囚之举,是看到了人民群众的巨大力量,我们应从中得到一些启迪。
特别是对于我们党而言,人民群众是我们党始终坚持的力量之源和胜利之本,我们要始终贯彻党的群众路线,做到体察民情,了解民意,集中民智,珍惜民力,解民之忧,始终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真正做到一切依靠人民,一切为了人民。
参考文献:《旧唐书•太宗本纪》《新唐书•刑法志》《资治通鉴•唐纪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