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四川南充连续杀人案纪实3：关键证人出现，凶手即将落网

　　官方迟迟没有公布消息，谣言就大行其道。人们都纷纷提到了南充黑老大罗小林。

　　当时的南充被称为国内十大暴力城市之一这可是有一定原因的。四川省有很多职业杀手，不少人就是南充人。他们都是在南充犯了事之后才流窜到四川各地的。

　　南充恶势力也非常猖獗，其中黑老大之一罗小林就仗着自己的心狠手辣以及保护伞的帮助，在南充作恶十多年，手上有很多起命案。

　　1997年罗小林本来应该被判处入狱15年，结果短短六年之后他就被保外就医。上面有人罩着，罗小林在南充就更加肆无忌惮。他还曾经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同伙在公园论剑了三名女青年。

　　由于罗小林团伙民愤极大，就连国家公安部都被惊动，要求省公安厅迅速侦破。这一下子谁也帮助不了罗小林。四川省公安厅抓住罗小林，并且打算在5月18日判他死刑。

　　罗小林有不少手下，老大被抓进去了，小弟就在外面放出话来，如果警方不放他们的老大，他们就会杀掉100个学生，还会把他们的头颅砍下去。

　　没过多长时间，又有人放出话来要杀600个学生。本来这确实是胡说八道，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可是当时南充警方的态度是，案子只要没有侦破就不向社会公布。南充媒体也不会透露只言片语，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老百姓就相信了谣言，这个谣言甚至还传到了国外。

　　别看南充地方不大人口不多，可是却有大量大中专院校，一时之间各个学校都非常紧张。

　　四川师范学院并没有发生学生遇害的事情，可他们也组织了巡逻队伍昼夜巡逻，这些人分从24小时三班倒，带着电棍，警棍，甚至红樱枪之类的武器。西南石油学院甚至直接封闭校门，除非有家长来接，否则不允许学生踏出学校半步。

　　一名大学生说，当时学校里面的气氛非常紧张，学生们不能走出校门，一个个竞赛精神非常压抑。体育系搞了一个比赛活跃气氛，就连对体育不感兴趣的女生都过去凑热闹。

　　电影院本来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事情发生之后很少有人愿意去电影院。因为传闻说犯罪分子会在电影院安放定时炸弹。更夸张的是因为不少情侣遇害，所以学校就对学生情侣进行逐个登记，让他们互相监督，谁也不允许离开学校。

　　家长们也担心自己孩子们的安全，有些家长宁可迟到早退，也要先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上学放学。

　　晚上七八点左右，本来南充市民很喜欢出去吃点什么东西，从那个时候起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晚上出门，更不用说去卡拉ok歌厅之类的地方。

　　这么多的谣言和恐慌情绪给了南充官方极大压力。公安部要求限期破案，公安厅也派了一名姓徐的副厅长带队过去支援南充警方工作，还抽调了三条警犬。南充市委书记敬中春表示，如果案子破不了，公安局长就要下台。公安局长陈自立则说，破不了案子我也没脸面继续干下去。

　　就算是官方有了这样表态，可是老百姓并不相信。一个老头就说，既然凶手不是针对学生，那么为什么警方要进驻学校呢？这不正说明凶手说的是对的吗？这让警方哑口无言。在此情况下，警方只有顶住压力迅速破案，否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其实这个案子并不难破，在警方的努力下很快就发现了线索。

　　5月22日晚上9:20，水上派出所接到一名种瓜老头提供的线索说，他之前就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年轻人。老头说18日左右，有几个男青年过去找他，还说要帮着老头干活，不需要给钱，能给个地方住就可以了。这些人一直在他瓜棚那里睡了三四天时间，一直到21号才离开。

　　5月23日，正在梳理过往案件的民警也发现了类似线索。那是一起4月19日晚上的案件，个体司机曹敏和他妻子回家时候遭到了三个男子持枪持刀抢劫，这三个人抢了财物之后又想要强奸曹敏妻子。曹敏是个个体司机，也算见过不少场面，他立刻大声喊叫，旁边有人迅速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人数不少。三名歹徒一看情况不妙就立刻离开。曹敏知道对方身上有刀子也不敢追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这些人作案时，其中一人用匕首抵住了曹敏下巴，这和之前的杀人案件中作案手法基本一致，所以这三个人有重大嫌疑。

　　警方把种瓜老人提供的三张模拟画像给曹敏看，老人认出了其中三个歹徒。由于曹敏的手机寻呼机都已经被歹徒抢走，警方认为他们很可能会卖掉这些东西，所以决定到南充市通讯器材市场寻找线索。

　　那时的南充通讯器材市场，各个店主们根本就不管东西来自什么地方，只要是能赚钱他们就敢收，反正价格便宜。警方果然在那里发现了曹敏的手机。店主还记得卖手机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听口音是本地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警方还发现犯罪嫌疑人并没有卖掉曹敏的传呼机而是继续使用。经过追查发现这个传呼机在30天时间里被二百多个电话拨打过，这二百多个电话中大部分都是曹敏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剩下的十几个电话号码都是公用电话，只有一个是手机号码打来的。

　　经过查找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叫李富荣，本身就是一个小混子，还被公安机关处理过，警方立刻抓捕了李富荣。

　　李富荣进入公安局不少次，也算是经验丰富。他知道事关重大什么事情都不敢隐瞒。他表示寻呼机并不是他打的，而是他的一个狱友名字叫刘天龙。他们之前都在劳教所里面待过，两个人关系相当不错。

　　4月20日两个人还一起在外面喝酒，刘天龙喝大了，就拿着他的手机打个传呼让别人过来接他。

　　没过一会儿赵强就过来了，还把刘天龙骂了一顿说，你天天就知道喝酒，谁让你用手机打电话的，不是跟你说了要用公用电话吗？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赵强也曾经在劳教所待过，和李富荣，刘天龙都蹲过一个号子，关系也都相当不错。同时李富荣还说，这两个人太心狠手辣了，他们两个身上可能有命案。

　　刘天龙很喜欢吹牛，他说自己强奸过好几个女学生，还杀了她们，谁都不知道是她干的。

　　5月20日，李富荣在街上正好遇到刘天龙，他哥刘天斌，赵强和他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总共四个人。找强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他就询问是怎么回事儿，找强说和自己小姨子闹着玩，不小心被他抓了一下。

　　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因为刘天龙脸上也有一道血痕，很明显是女人抓的，难道刘天龙也去抱了赵强的小姨子？

　　李富荣分析，5月16日就出了消息说是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女的被奸杀了，估计八成就是那个女人把他们给抓成这个样子的。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人性，在劳教所里面他们就经常虐待新来的犯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富荣的情报非常有价值，他说得也很详细，民警就迅速对这四个人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