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世界系列： “北方的威尼斯”布鲁日的发展史

摘自2020年4月陆续出版《话说世界》20卷丛书

对于布鲁日而言，13世纪也将是它发展史上的黄金时代，阿尔卑斯山以北最重要的国际市场逐渐形成了。

Brugse Poort Voor Dag En DauwJürgen Augusteyns - Moeilijk

布鲁日是中世纪北欧贸易最主要的中心之一，有“北方威尼斯”之称，这不仅因为其商业地位，也在于其城内的河网交错纵横，街道建筑基本都是临河而建。

中世纪的布鲁日被称为“北方的威尼斯”，这种比喻至少透露两个含义。

首先，布鲁日在中世纪北海—波罗的海贸易中占据极重要的地位。

其次，布鲁日所在的低地国家的经济重要性略逊于意大利北部，否则为什么没有把威尼斯比作“南方的布鲁日”呢？

这基本奠定了布鲁日在中世纪贸易中的高度和局限，实际上布鲁日直到12世纪之前还不具备后来那种闪耀的荣光。

布鲁日在低地国家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一座海港城市——至少是“准海港”城市。

布鲁日水利的演变也是其他城市不曾经历的，也正是与海洋的拉锯战，使得重构布鲁日早期历史更加困难，善变的河道与港湾湮灭了很多有价值的遗迹。

布鲁日诞生之前，它的位置就与海洋若即若离，4—8世纪之间由于海平面较高，这个地点能够轻易地和北海相连。

进入中世纪以后，除了11世纪的短暂例外，布鲁日城基本无法与海洋直接相连，因而不得不依靠运河实现商路的畅通。

“布鲁日”的名字首次出现于892年的文献中，Bruges一词可能来自于诺曼人的古语“bryggia”，意为栈桥或者码头，不过早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个城镇就存在了。

早期的布鲁日是在罗马旧址上形成的，而且这里还有作为早期核心的教堂，即圣萨尔瓦托教堂。

教堂建于法兰克王国时期，后来首位佛兰德伯爵鲍德温一世与尤迪斯公主结婚时获得了该教堂，不久伯爵在附近又建了圣母教堂。

作为伯爵城堡所在地，布鲁日和根特同样也拥有旧城堡，只不过布鲁日的旧城堡位于城堡西南方向而不与其融为一体，这样它就逐渐扩散为相对独立的商业区域。

不过这种差别并非本质性的，作为伯爵驻地，布鲁日和根特的旧城堡在城市发展史上的功能角色是相似的。

除了伯爵城堡与旧城堡之外，“集市”成为早期布鲁日城的第三个组成部分。

“集市”地处城堡和旧城堡所形成的夹角上，三者略呈“品”字形分布于莱伊河的西岸，虽然布鲁日城内自始至终都是河网密布，但是布鲁日最主要的城区就是从这三者所在的莱伊河西岸扩展而来的。

11世纪开始，布鲁日逐渐具备商业上的重要性。

当时城内最主要的两条商路都是从“集市”出发，一条向东直达根特，另一条往南至库尔特雷（Courtrai），根据商路向内地辐射的方向，有学者推论早期布鲁日的商业活动也是以本地贸易为主，而非远程贸易。

考虑到11世纪之前布鲁日水文的屡次变动，无论是布鲁日自身的水道，还是它与海洋的连接都极不稳定，以海洋为载体的远程贸易之姗姗来迟也印证了这种多变。

进入12世纪，布鲁日迎来了长足发展，这也是奠定其中世纪经济地位的关键时期。

布鲁日是中世纪北欧贸易最主要的中心之一，有“北方威尼斯”之称，这不仅因为其商业地位，也在于其城内的河网交错纵横，街道建筑基本都是临河而建。

布鲁日的崛起归因于几个重要因素的结合。

首先该城的地理位置颇为独特。它虽然并不处于佛兰德的海岸线上，但是在伯爵领的众多城镇之中，布鲁日却是距离英法海峡最近的城市之一，这为商业活动的集散提供了良好的区位。

其次，12世纪中叶布鲁日与海洋的拉锯战缓和了，虽然它还是无法和北海直接相连，但是1134年的海潮冲开了一条水道。

这条名为斯维因的水道往内陆延伸约15公里，这样布鲁日就与北海形成了稳定联系。

虽然布鲁日须时常清淤以保障河道畅通，但其后数世纪得益于斯维因河的畅通，布鲁日的远洋贸易迅速发展起来。

13世纪，斯维因河上的达姆港逐渐繁荣，它位于布鲁日东北6公里处，是连接布鲁日与北海贸易的关键点，因而很快成为布鲁日的“外港”，与斯维因河一同构成布鲁日的贸易体系。

第三，与布鲁日同级的其他城市在12、13世纪之交都面临困境，这为布鲁日的崛起提供了外部契机。

临近海峡的圣奥梅尔区位优势和布鲁日相当，但1180年法王吞并了阿图瓦使英法关系骤然紧张起来，毗邻阿图瓦的圣奥梅尔成为政治纷争的前沿阵地。

同为佛兰德重镇的根特和伊普雷，则在13世纪初因为债务问题和英王约翰爆发了尖锐的冲突， 四分五裂的城市内乱也使两地的商业贸易受到打击。

因此，13世纪上半叶布鲁日迎来了其发展的最佳机遇，虽然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它都不具备最佳条件，但是新世纪一系列因素的偶合，促成了布鲁日的成功崛起。

对于布鲁日而言，13世纪也将是它发展史上的黄金时代，阿尔卑斯山以北最重要的国际市场逐渐形成了。

布鲁日的外港，因为斯维因河时常淤塞，导致大型商船无法直接进入布鲁日，因此在斯维因河下游靠近北海处修建了达姆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