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吹麦浪,青梅映杏黄。
初夏时节,江南地区已经进入梅雨季节。“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连绵不绝的细雨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笼罩着葱茏的山野,在莲叶何田田的水塘荡起绵绵不绝的涟漪。水中的红莲花沐浴着轻柔的雨丝,空气中涤荡着氤氲的清新。
曾经在一个初夏的午后,撑着伞去小园中赏雨中的红莲。细密的雨丝缠绕着盛开的莲花,黄色或者红色的锦鲤游乎在水波间。四周寂静无声,除了涔涔落下的雨滴声,别无他响。
庭前蛙鸣不已,院内青梅长成。路边的梅树叶子层层叠叠,树丫间偶然可以寻到碧绿的梅子。梅子如青杏,小巧玲珑。熟透了,颜色由绿变黄,只不过味道酸涩。古人有“青梅煮酒”的洒脱,而今人只有做青梅蜜饯的手艺了。摘过几颗青梅,在素白的掌心映出绿莹莹的色彩。“…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想起李清照娇羞俏皮的少女形象。
依稀记得,在冬季的雨雪中,干枯的梅树肆意绽放着树树花开,红梅团团火焰,黄梅娇娇鹅黄。“但见雪皑皑,香从何处来?”缕缕暗香浮动在苍茫的雪天,为萧瑟的冬天平添了沁人心脾的诗意。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同是出梅入夏时节,江南雨季来临;江北却是风吹麦浪,丰收在望。非常难得地找到一小片金黄色的麦田,深入其中,嗅到麦香的味道。长长的麦芒,饱满的麦粒,用手拂过昂扬的麦子,感受着收获的满足。又是一年麦收时节,割麦子、打麦子,扬场时麦粒落下的优美弧线,颗粒归仓时辛勤的汗水。一幕幕的记忆如同回不去的旧时光,只能留存在记忆深处。
某日,朋友宁子发来一组杏儿的照片。园子里的三棵老杏树开始熟了。金黄的果子密密麻麻地挂满枝头,压弯的树枝横卧在地上。“有空快来摘杏啊!”里她喊话道。禁不住诱惑,那个下午我们一起到她的园子里摘杏了。已经有绵软的黄杏掉落在地上,捡起一颗在水里简单冲洗几下,掰开来露出棕褐色的杏核。沙甜的杏瓤闪着光,冒出蜜般的汁水。塞到嘴巴里,香甜可口,唇齿生香。麦黄杏果然美味极了。
穿行在果实累累的杏树间,不禁想起小时候老家的杏树,那萦绕着甜蜜和奢侈的梦境。麦子一黄梢儿,在老家胡同里篱笆深深处,歪脖子的老杏树照例结满了金黄的杏子。爬树摘杏是小伙伴们最向往的事情。从不睡午觉的我们三五成群,趿拉着半旧的塑料凉鞋,黝黑的脸上已经冒出油油的光亮。“蹭蹭”两下,已经有小伙伴爬到了树杈上,手脚灵活地挑着软软的杏,三下五除二装满了裤口袋。接着飞身跳下来,大家欢笑着跑走了。
在麦场边的树荫下,我们席地而坐,从口袋里摸出金灿灿的杏放在地上。你拿一个我拿一个,在衣服上蹭几下,直接掰开去核,塞进嘴里,甜到心坎里。分享完了美味,斜倚在麦个子上,眯瞪一会儿。火辣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麦场地上筛出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感觉不到闷热。耳边偶有微风吹过,传来麻雀的啁啾声。阳光暴晒之下的麦个子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气。几天之后,我们就要迎来打场的重头戏啦。
梅黄仲夏,许一世情长。寻梦星夜里,偶遇流萤。麦收熏风中,品尝黄杏。一粥一饭,素衣蔬食,皆是平淡的烟火人间。
时光流转,淡月黄昏。又是一季到来,惟愿你我安好。
作者简介:郭慧,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华泰集团《今日华泰》特约撰稿人,现供职安徽华泰。喜文字,爱旅行;喜音乐,爱画画。生活不止眼前,还有诗和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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