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高一。
懵懵懂懂的少年时代已经渐行渐远,未成年的标签还在;17岁的青春已经不再无知,在成年人的门槛前,“长大”仿佛就在那些年突然变得仓促……
01长大第一课:规矩
开学第一天,校门口被拒,车子不让开进去。校长说:没有为什么?这是振华的规矩。老师们说:这叫自己的路得自己走。
军训是所有高中新生的入门第一步。稍息、立正,军姿该怎么站,正步该怎么踢,这些都有规矩;几点起床、几时出操,被子该怎么叠,洗漱用品该怎么放,这些也都有规矩。
想起当年的自己,大太阳下站过军姿,每次至少半小时纹丝不动,有个女同学螳螂停在她脸上有点痒,她以为是风吹头发丝的关系,硬是一动没敢动,后来得知是螳螂,吓得哇哇大哭。洗衣服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迷彩服背部是白色的,不知谁提醒了一句,莫不是我们流的汗晒成了盐吧?一群人哈哈大笑,大笑过后,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军训的日子
以前,没想过为什么小升初,初中升高中,乃至大学都有军训,后来才慢慢明白,就是为了让你懂点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训就是最好的教化厂。
可人又很奇怪,军训的时候抱怨:太阳那么大、军训那么累、教官那么凶,可每次军训结束,教官们要走的时候,又会感慨万千,一起唱军歌,一起勾肩搭背,一起泪流满面……
02 长大第二课:适应
好不容易熬过军训,摸底考试的成绩成了新的刺激。
岳晓丹哭了:上了这么多年学,我的成绩从来没这么差过,大家都知道我考上振华了,这种成绩叫我怎么往家里拿呀!
304寝室的标语:气守丹田,拼好高中第一关
高中的课业一下子比初中深了很多,上课讲的内容很多只能靠课后慢慢消化。能考入高中的成绩都不差,而重点中学的学生则都是原来学校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谁知,一到高中忽然变得没那么出色了。杨宇凌拿着卷子,喜滋滋地说:我以为考不到90呢,还是拿到了;结果发现简宁的成绩门门95以上,物理100。刘毅新告诉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别以为初三已经受尽了历练,和高中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除了新的课业难度,还有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人生阶段。没人再把17岁的高中生当作小孩子了,远离了父母的溺爱,长辈的关爱,17岁的我们,开始学着独立。读书、上课、自习,合理安排学习和生活;挫折、烦恼、顺境、逆境,这些得自己承担。
忽然想起我高中的时候,我家太后说过的话:你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得自己安排。
03 长大第三课:被拒绝
也许,每个人都遇到过杨宇凌、雷蒙这样的同学。
一脸傲娇的杨宇凌
杨宇凌,成绩优异、为人正直、好打抱不平,可是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雷蒙,为人仗义、人缘极佳,体育、乐器、播音、电脑,他几乎什么都会,就是不太会读书。
乐心说,杨宇凌就像一辆电力十足的坦克,什么堡垒都不服。吵吵嚷嚷的早自习,交头接耳的晚自习,没有哪个班干部能像杨宇凌那样认真负责,叫嚷、训斥、抓典型,她俨然一个“小老师”。可是她没想过,17岁的准成年人们,自我意识早就觉醒,“不服管”的特性越来越明显。所以认真负责、有些横冲直撞的杨宇凌,成了大家口中那个“盛气凌人”的杨宇凌,进而被反感、被拒绝、被孤立,她只能一个人绕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跑。
而雷蒙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学习成绩。梁老师说:一个学生,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学习不好,其他方面再能折腾也不行;雷爸爸说:以后,你只拿学习成绩和我说话。多才多艺的人气王雷蒙,一下子从万众瞩目的学生会主席候选人,变成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反面案例”。自信心和自尊心都受到了严重打击,他从此一蹶不振,喝酒、打架、逃课,甚至萌生了退学的念头。
新的环境、新的人,新的“游戏规则”。这些准成年人们,在“高考”的重压下,要读书、考试;在青春期的自我觉醒和外界碰撞中,也会冲突、反弹。叽叽喳喳、呼朋唤友、一起玩耍、一起打闹的孩童游戏越来越少了,长大过程中的我们越来越有自己的思想,越来越理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04 长大第四课:自我认知
杨宇凌说:简宁,其实你这个人特简单,给你一间教室、一张床、一个饭盒就好。想了好久,简宁才明白,杨宇凌是说他“三点一线”,无趣得很。
当年的简宁真的很完美
简宁,超级学霸,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学习之外,会画画、吹萨克斯、学摄影,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呆子”,他做事有策略,想办“书市”懂得另辟蹊径,直接找校长,掠过层层审批环节。更难得的是,人品还好,总是不厌其烦地帮同学讲题,主动帮助雷蒙这样走偏了的同学。
可即便是这样的优秀,还是被杨宇凌嘲笑“三点一线”;男生们足球赛,还是被排除在候选人之外。“学霸”标签太重,让人敬而远之。幸好,简宁是真正智慧而坚强的“学霸”,不会踢球没关系,我会守门,不会守门没关系,我对着录像默默学习。
很多人喜欢乐心这样的女孩儿,她成绩平平、相貌平平,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聪明灵秀、八面玲珑,是人际交往高手。可这样的女孩儿,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过于平庸。
爱笑的女孩儿,运气都不会太差
她是能和人打成一片,但“相识满天下,知心无一人”,久而久之容易在人群中迷失自己。她的不突出,是一种保护色,令她安全,但时间长了,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倦怠,大考在即,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只有她想着偷点懒,多睡一会儿,反正努不努力的也就20几名,在班级中游晃荡。
幸好,人淡如菊的乐心,并不是真的平淡如水,她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幸好,她还遇到了坦克似的杨宇凌。她打心眼里喜欢杨宇凌这样的女生,当所有人都孤立杨宇凌的时候,她温暖她、开导她;当她自己想偷懒、晃荡的时候,就有杨宇凌耳提面命,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逼她去参选学生会。人生得一知己,取长补短、互帮互助、携手并进,真好!
05 长大第五课:游戏规则
如果说,杨宇凌和雷蒙的“激战”是少年人的游戏;那么,雷蒙和罗洋的“交恶”则体现了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岳晓丹和罗洋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两种体现:一个自律刻苦,几乎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一个则发誓要“出人头地”,不惜用各种手段“力争上游”。
要出人头地的罗洋
或许,我们也碰到过这样的同学,成绩不错,看着也合群,但背地里会打小报告、在老师面前博表现、还爱抢别人功劳。我高中时就碰到过这样的同学,这个同学很出名,学习成绩优异、能歌善舞,长得还漂亮,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班长,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相处久了才知道,成绩优异是不错,但我亲眼见过她考试作弊;能说会道,的确善于交际,但和我一个宿舍的班长曾说过有一次老师交待的工作,那女生只是帮忙把成果拿到老师办公室,功劳就算在她头上了;整顿班风,明明是三个班干部一起提的建议,被报复的却只有班长和学习委员。
学生的“游戏规则”也就是搏表现、求关注、比名声,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就复杂多了。难得的是,《十七岁不哭》这部学生视角的校园剧中,也提到了老师们的“游戏规则”。一班的老冯,为人严厉,做事雷厉风行,被称为“后妈”;三班的老陈,喜欢以情动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绰号“保姆”。两个老师暗自较着劲,老冯说:叫我后妈也没关系,亲妈后妈都是妈,总比保姆强。
“后妈”冯老师
你肯定也遇到过数学老师那样的“一脸死相”的老师,说话喜欢玩儿暗讽,满脸写着“我看不上你”,而她的继任徐老师则是特级教师,书教得好,话说得灵,还能编舞,长得还漂亮。可这样招人喜欢的老师,却因帮学生排练,无意中加入了老冯和老陈的战争,活脱脱“躺着也中枪”。成年人的游戏规则,果然比学生们玄妙多了。
可是,高中是大学的预备班,大学是进入社会的预备班,这些玄妙的游戏规则隐隐含在中间,这就是这部剧的高明之处。
06 长大第六课:学会放弃
年轻的男生、女生们,没点感情波澜是不现实的。曾子墨在自传《墨迹》中曾写道:“高中的时候,老师们总是教育学生,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后来才知道,不把宝贵的时间用来恋爱,那才是浪费。”
懵懂的青春年代
所幸,振华中学的老师们面对这个问题,也没有把“早恋”这样的帽子扣在杨宇凌头上,而是耐心地开导她:
“我跟你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你坐车去目的地,沿途的风景很美,美得让人心醉,但是你一定要忍住,因为这不是你要去的地方。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不妨下车看看,但是杨宇凌,就算你最后到达了目的地,坐的也不是原来那辆车了。”
然而,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外人能开导,开悟还得自己来。小的时候,很喜欢简宁这样的男生,并不是因为他是学霸,而是因为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他面对杨宇凌能坦诚自己的感情,也能冷静地分析、理智地对待。我喜欢这部剧对校园恋爱的态度,发乎情止乎礼,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不对的,但校园中的恋爱,远不可能似琼瑶剧那样的海誓山盟、山崩地裂,青春期的感情是好感、是喜欢,是可以被疏导和控制的。因为十七岁的年轻男女们还不成熟,还可以被纠正。
谁知道岳晓丹在篮球场坐了多少个日夜才学会放弃
岳晓丹说得很好:
“我们还有一样东西要学,那就是放弃,生活中有很多诱惑,就像走进了大商场,我们每一件都想要,不学会放弃当然不行,因为我们只有17岁,我们没有资本去支付,17岁的人就应该做17岁该做的事。”
这是17岁的岳晓丹,在篮球场坐了一天又一天,在沉默的痛苦中感悟出来的。可这样的话,不仅适用于17岁的青春,也适用于每个年龄阶段的我们,人生的诱惑很多,要懂得忍、学会放弃。
07 青春的本质是成长
《十七岁不哭》是一部青春校园剧,我们每个人都有过青春,如今依然时常怀念青春。
可为什么怀念?
是怀念拥有年轻的身体和容貌的曾经;是感谢在最好的年龄中所有的遇见;是唏嘘那些年的遗憾、错过、不知珍惜。更重要的是怀念那个年代纯真、质朴的我们;敢作敢为、敢爱敢恨的的我们,那个为了梦想努力拼搏的我们。
青春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曾经经历过的种种,都是不知不觉中的成长。
喊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杨宇凌懂得了矩是方的、但规是圆的,学会了从容、迈过了诱惑的槛儿;一直为优秀而优秀的简宁,开始欣赏生活本身的美,喜欢他的那句:“忍就是当你浑身燥热的时候主动走近火炉旁”;曾经迷茫困惑的雷蒙,默念“谁都是一边受伤一边学坚强”,看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一心想出人头地的罗洋,终于明白就算你功成名就,但身边空无一人时,也一样哀伤;岳晓丹更加勇敢、坚定;乐心更愿意实现自我价值;林林终于从娇小姐,长成了“没钱我长大了赚钱养你”的乖女儿……
08 结束语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
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
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
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着泪 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值得一提的是,《十七岁不哭》是根据中学生李芳芳的散文集改编而成。成年后的李芳芳,又执导了她的第一部电影《80’后》,继续讲述80后的成长往事和青春故事;包括2018年的民国青春奉献电影《无问东西》也是她的手笔。
总有人喜欢怀念青春,回顾往事。席慕容曾经说过:我喜欢回顾,是因为我不喜欢忘记。我总认为,在世间,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时刻似乎都有一种特定的安排,在当时也许不觉得,但是在以后回想起来,却都有一种深意。
那么,你还记得17岁时的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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