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原名谢婉莹,出生于福建福州三坊七巷谢家大宅,巧的是这处宅院是烈士林觉民的故居,由冰心祖父谢銮恩从林觉民家属所购得,谢銮恩是晚清的举人,人称大德公。
谢銮恩并不嫌弃孙女,还曾拿着孙女的八字去算命,算命先生说:“八字里带着文昌星,可惜是个女孩子,否则准做翰林。”不过谢婉莹虽然做不了翰林,但却是谢家第一个上学读书的女孩子。
谢婉莹的父亲谢葆璋则曾担任过北洋水师的枪炮官,是北洋政府的最后一任海军次长;而谢婉莹的丈夫则是我国著名社会学家吴文藻。
1923年,谢婉莹得到了“斐托斐名誉学会”的金钥匙奖,赴美留学,在约克逊号邮船上与赴美读研究生的吴文藻读书,两人相谈甚欢,自此相知相恋,后于1929年在北大临湖轩举行了婚,婚礼简单,待客之物一共只花了34元。
在走上文学这条路上,谢婉莹与鲁迅的经历相似,是弃医从文,只不过谢婉莹是受到了“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谢婉莹一开始的文笔也是非常尖锐,反映了封建家庭对人性的摧残、面对新世界两代人的激烈冲突以及军阀混战给人民带来的苦痛。
但受泰戈尔诗集的影响,谢婉莹的文学创作发生了巨大变化,出版了诗集《繁星》,自此后,谢婉莹便找到了自己的文学方向,那便是儿童文学。在出国留学前后,谢婉莹便把旅途和异邦的见闻写成散文寄回国内发表,结集为《寄小读者》。
谢婉莹的笔名“冰心”则是取自“一片冰心在玉壶”,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依然冰心一片,装在洁白的玉壶中。”不可否认,儿童的心思是单纯的,而谢婉莹的儿童文学则是搭建出了一个美的世界,反映出了爱和希望,影响深远。
当代作家巴金对谢婉莹的评价是不错的,说道:“一代代的青年读到冰心的书,懂得了爱:爱星星、爱大海、爱祖国,爱一切美好的事物。我希望年轻人都读一点冰心的书,都有一颗真诚的爱心。”
但在民国文坛中,多数文人对冰心并不高,冰心是属于不讨喜的女作家,相比之下,同样写“爱”与“希望”的林徽因、写女性文学的张爱玲,受到了诸多人的追捧。当代著名文学家梁实秋更是无情的评价道:
“《繁星》《春水》这种体裁,在诗园里面,终归不能登大雅之堂的。这样也许是最容易做的,把捉到一个似是而非的诗意,选几个美丽的字句调度一番,便成一首,旬积月聚便成一集。这是一种最易偷懒的诗体,一种最不该流为风尚的诗体。
冰心女士是一个散文作家,小说作家,不适于诗;《繁星·春水》不值得仿效而流为时尚。”
值得一提的是,林觉民是林徽因父亲的堂弟,黄花岗“三林”则分别是林觉民、林尹民和林文,林徽因则为我国建筑事业做出了贡献,并且参与了国徽设计、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因此享受盛赞。
但在林徽因的人生中绕不开一个男人,那就是徐志摩,徐志摩的诗写得极好,是个大才子,曾与林徽因有过一段邂逅,不过林徽因后来是嫁给了梁思成。然而在1931年,徐志摩却是在跑去参加林徽因的演讲会而遭遇了空难,因此身亡。
于是冰心在写给朋友的信中,感叹了一句:“志摩是蝴蝶,而不是蜜蜂,女人的好处就得不着,女人的坏处就使他牺牲了!”
1933年,冰心发表了《我们太太的客厅》,将林徽因、梁思成、徐志摩、金岳霖一一对号入座,讽刺了林徽因的文化沙龙,而后,林徽因便送给了冰心一坛山西老陈醋,也颇具讽刺意味。
此外,张爱玲也讽刺过冰心,主要还是在文学创作上,包括鲁迅,也都痛批过冰心,在写给许广平的信中讲到:
“傍晚往燕京大学讲演了一点钟,听的人很多。我照例从成仿吾一直骂到徐志摩,燕大是现代派信徒居多——大约因为冰心在此之故——给我一骂,很吃惊。”
不过鲁迅骂过的人多了,倒也不例外,而冰心与林徽因,却是因徐志摩,倒是让人意外,冰心在徐志摩死后为其抱打不平,也让许多人不解。
至于冰心与张爱玲的文学创作,其实是两个方向,只是当时的文人很少写儿童文学,而用成年人世界的目光就审视冰心的作品,自然是有失偏颇的。简单来说,冰心的作品就像是“白莲花”,显得做作;张爱玲的作品大抵就是“御姐”风范,不过也因胡兰成而落人口舌。可见,现实社会中,“不完美”本就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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