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丙奇/文 随着高考收卷铃声响起，这也意味着第二战场“志愿填报”的开启。但据媒体报道，随着家长和孩子对志愿填报越来越重视的同时，也生出了一门拥有超300亿市场空间的生意——志愿填报规划服务。
据报道，冲刺进入这一市场的玩家越来越多。新东方、好未来、精锐教育等K12培训机构，阿里巴巴旗下夸克、支付宝，以及腾讯教育、百度等互联网大厂也都在进场分羹。有数据显示，目前我国高考志愿填报相关企业已达到1529家，78%的企业成立于近三年间。2021年前5个月，我国高考志愿填报相关企业注册量为301家，同比增长了90.5%。
对于高考志愿填报服务，舆论的反映不一，有人认为家长重视志愿填报，机构提供专业的指导服务，有助于学生选择适合自己的大学和专业，这是好事。也有人认为志愿填报作用被夸大了，学生填志愿，还是要自己多做研究，不要太依赖机构。
在笔者看来，家长重视志愿填报，这表明家长关注孩子升学的选择，这一趋势是值得肯定的，机构介入为家长提供专业的志愿填报咨询也无可厚非。但需要注意方面，其一，机构应该提供专业的咨询服务，不能搞焦虑营销，误导家长，更不能哄抬价格，这会影响到志愿填报规划服务业的健康发展。
其二，寻求专业机构的服务只是填好志愿的一方面，填报适合学生的志愿，应该发挥学生的能动性，结合个性、兴趣、能力进行升学规划，家长不能包办代替，也不能全盘交给专业机构，即便专业机构填报的志愿顺利录取，如果不适合学生，也会影响学生未来的发展。
当前，舆论对志愿填报服务的意见，主要集中在门槛低，良莠不齐，虚假宣传，有的号称“专家”的，可能只经过短期培训，还收很高的费用。这是需要提供志愿填报的机构注意的，应该重视咨询人员的素质，不能忽悠存在志愿填报焦虑的家长。家长之所以对志愿填报有焦虑，是因为对高考政策、录取规则不了解，专业机构应该以专业知识，化解家长的焦虑，而非增加家长的焦虑。
志愿填报是很个性化的选择。每个学生在填报志愿时，对地域、专业、学校的选择，会因家庭环境，自身个性、能力，以及未来学习发展规划、职业发展规划不同而有不同。部分学生和家长，也为此有个性化的需求。为此，需要提供咨询服务的人员，要既懂得高考政策、录取规则，也了解学生的个性、兴趣，结合学生的高考分数，给学生进行个性化指导。
但现实中，有的咨询服务人员，只强调用好分数，进而就利用大数据筛查出适合学生的学校和专业，如此，个性化服务就显得缺乏个性，也引起家长的不满。要获得家长的认可，就需要提高服务的专业性。有的机构看到志愿填报的商机，想快速发展，一哄而上就会带来服务人员专业能力不足的问题。这和进行学科培训快速扩张导致师资质量出现问题，是一回事。
从志愿填报服务看，大数据筛选学校，只是基础性工作，这可以解决学生、家长收集信息，准确定位的问题，而要进一步选择适合学生的学校、专业，则就要进一步结合学生的个性、兴趣了。因此，专业机构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但“填好”志愿还得靠学生自主规划。
另外，当前高考志愿填报市场“火爆”，也折射出学校对学生的生涯教育不足。推进新高考改革后，教育部要求所有高中学校都要重视学生的生涯规划教育，但从现实看，囿于师资不足，很多高中并没有面向学生开设生涯课，更不要说对学生进行个性化指导了。如果有个性化指导，学生和家长也不会对校外咨询机构有这么大的需求，同时，学生和家长也会更理性地选择校外咨询服务机构。
（作者系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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