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未来“找房”不轻松

绘图：陈乐

作为链家地产、贝壳找房的创始人，左晖去世的消息给房地产行业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在他去世后的一周内，贝壳宣布彭永东接任董事长，贝壳找房平台、链家等中介门店照常运营，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不过，突然爆出旋即又被贝壳否认的反垄断调查，让贝壳再度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与此同时，愈发激烈的市场竞争，也让贝壳的未来充满挑战。

南方日报记者 葛政涵

反垄断“乌龙”？

5月25日下午，多家媒体突然同时发布了一则消息，称“中国市场监管部门已开始对贝壳找房涉嫌的反竞争行为进行调查”。随后微信平台贝壳找房订阅号发布了一篇公告推文，称某外媒报道的“贝壳被市场监管总局立案调查”的消息为假消息。这件事一度导致25日贝壳美股盘前股价下跌9%，此后又波动上涨回来。

事实上，在今年4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集中公布的互联网平台企业《依法合规经营承诺》（第三批）中，就包括了贝壳，但不少人认为贝壳既做平台网站又做经纪业务，相当于“既做裁判员又做运动员”。

再早些的4月10日，58同城CEO姚劲波在个人微博发文直指贝壳明目张胆地将二选一包装成自愿，并强烈呼吁国家反垄断按照4%的标准罚款贝壳40亿元。

根据《反垄断法》，一个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达到二分之一的，可以推定经营者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由于房地产行业基本属于在地交易，各类中介平台会在不同的城市相互竞争。从全国范围看，贝壳并没有进驻国内所有城市（广东仅入驻12城），市占率不太可能超过二分之一。但在单一城市内，状况可能就会不一样。例如左晖在2015年时就曾对媒体表示，链家在北京的市场份额约为55%—60%。

对于姚劲波的发难，贝壳曾向外界回应称，自创立起坚持依法经营，完善合规体系，以科技驱动行业良性发展。

4月13日，市场监管总局会同中央网信办、税务总局召开了一场互联网平台企业行政指导会。这场会议指出，强迫实施“二选一”、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掐尖并购”等问题必须严肃整治，并要求各平台企业在一个月内全面自检自查，逐项彻底整改。

参会的34家互联网平台企业中，包括了贝壳找房和58同城。

业绩持续看涨

左晖去世前一天，贝壳公布了2021年一季度财报。

财报显示，截至3月31日，贝壳的营业收入为207亿元，同比增长190.7%，净利润10.59亿元，调整后净利润为15.02亿元。在住房交易上，贝壳一季度总交易额（GTV）为10696亿元，同比增长224.2%，其中，二手房6734亿元，同比增长244.2%，一手房3434亿元，同比增长194.9%，其他业务527亿元，同比增长197.3%。

今年一季度，贝壳多项数据都是去年同期的三倍左右。由于去年一季度受疫情影响房地产交易一度处于停滞状态，因此该数据对比或许并不合理。但如果结合2020年全年财报来看，总交易额34991亿元，净收入705亿元，与2019年相比增幅都在50%以上，而调整后的净利润为57.20亿元，同比增长245.4%。

这意味着贝壳从去年至今，一直处于业绩大增的状态。

“左晖的贡献在于让中介行业从乱象丛生走向了规则重建、多方共赢。”广东省住房政策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李宇嘉认为，左晖在楼市最难建立的长效机制领域（二手房交易和租赁市场）迈出了重要一步。

作为采用ACN经纪人合作网络系统的房产交易平台，贝壳通过佣金分配机制规定房屋合作交易中心的经纪人角色、权利和义务，房产经纪人的工作模式被分割。这也被外界视作左晖创立贝壳后给行业带来的最大变化。

但需要注意的是，贝壳网站公布的两份财报英文稿件中，均没有提及左晖，对财报进行评价和表态的，也一直是CEO彭永东和CFO徐涛。左晖在2019年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曾称：“贝壳是彭永东和团队的事。”

从这一点看，贝壳的运营左晖几乎完全交给了彭永东来操盘。在他身故后，彭永东接任董事长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悬而未决的问题

根据贝壳2020年报，左晖拥有的吉祥环球是其主要股东之一，共持有8.85亿股B类普通股，占比24.9%，再加上左晖自身持有的4.94亿股A类普通股，其合计持有贝壳38.8%的股份，并拥有81.1%的投票权。

贝壳向外界表示，公司及有关各方将就吉祥环球持有的B类普通股实施预先计划的应变措施，并适时发布公告。但截至记者发稿前，左晖持有的股份等遗产如何继承，情况尚不明确。

贝壳悬而未决的问题不只是股权归属，还有运营和竞争环境上的问题。

贝壳曾在全国上百个城市同步发起过一场“全民较真计划”，对于虚假房源举报核实的，奖励举报者100元。此后，贝壳宣布天津、宁波等地真房源率达到了96%，贝壳通过房源VR化和楼盘字典给房源建立“身份证”的方式确保房源信息。

但贝壳从未向外界表示自己的真房源率能够达到100%，虚假房源仍可能以“漏网之鱼”的身份存在着。彭永东接棒后，贝壳与虚假房源的“较真”依旧是长期过程。

左晖去世的消息爆出时，天猫好房正在上海召开战略发布会，并推出面向消费者、开发商和经纪行业的数字化战略（CBA战略）。

此前，天猫好房刚刚成为易居全资子公司，易居董事局主席周忻在发布会上信心满满地喊出“房产交易因我们而简单”的口号，表示未来要实现平台每日活跃用户300万、年交易额超2万亿、年营收500亿的目标。

而在微博声讨贝壳垄断时，姚劲波旗下的安居客正在谋求上市，并已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且将自身升级方向定位为“领先的开放型房产信息交易服务平台”。

尽管目前仍然是“最大”，但未来贝壳面临的，将是天猫好房、安居客等竞争者发起的新挑战，迎战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