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佯装平静,一面把卡片装进兜里。然而不凑巧,我喜欢的围裙,上下没有一个兜。”」
“你好吗?我很好。”
你的青春时代,
是否也有那么一个人,
当微风轻轻吹拂过教室的白纱帘,
少年少女的心事随风轻柔的摆动,
而最后那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朦胧情愫,被永远珍藏在回忆里温柔的角落。
作为日式青春电影的经典之作,《情书》在今年的5.20日重新上映了。
这部在豆瓣评分高达8.9的经典纯爱电影,即使在26年后也依然戳动了无数观众的柔软心房,首播之日就创下了两千万票房的成绩。
不论是博子对逝人的放不下与思念,还是两位“藤井树”在书信中再一次被唤回的青涩回忆,亦或是藏在借书卡后迟来的告白,都给跨越世纪的两代人带来了同样的治愈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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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有句影评说:
当所有人都执迷于“爱到你”时,情书重拾“爱你”的清甜隽永。
《情书》就是这么一个清甜隽永的故事,一封迟来的情书,一场跨越时间和生死的暗恋。
对未婚夫藤井树的意外身故无法释怀的博子,给天国的藤井树寄去了一封饱含思念的情书,却意外收到了回信。在与“藤井树”一封封书信往来中,博子渐渐发现了未婚夫与女藤井树间未说出口的暗恋往事。
岩井俊二镜头下的暗恋总是在含蓄中带着几分调皮,青涩却又温柔,就像咬下一口的苹果,穿过外皮的酸涩,留在齿间的是汁水的清甜。
在女藤井树的回忆里,男藤井树是古怪又讨厌的,他会在错拿试卷后,用校对答案的理由,让她一直帮忙修车;他也会在她骑自行车路上冲来,恶作剧地给她套上一个愚笨头套。
但他也是笨拙而温柔的,只考27分的怎么会在意“break的过去式是broken”,不过是为了与她相处的时光能够再多一点;而图书馆一笔一划写下的无数个“藤井树”,是他对情感笨拙而又内敛的表达。
而女藤井树虽然看似讨厌男藤井的捉弄,但不论是她病倒梦回中闪过的男藤井树在白窗帘下的惊鸿一瞥,还是运动会上想偷偷看着他而不放手的相机,都已悄然说清了她的心意。
只是这场暗恋从开场男主人公的逝世就注定迎来不了圆满的结局,但恰恰因为遗憾与残缺,那份温柔的情愫才在回忆里美得那么极致。
年少时懵懂的欢喜和面对心仪之人时紧张的空气,并非需要一个“爱到你”完美的结局才显得真挚,反而正是真挚地羞涩、只能埋藏在借书卡中却说不出口的温柔,才显得这份情感更为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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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的东亚爱情语言里,对“暗恋”的诠释总是含蓄而内敛的。
《梁山伯与祝英台》中,梁山伯因为祝英台的一席话“年年由我扮观音”,而“从此不敢看观音”;《请回答1988》里暗恋德善的正焕,为了想和德善一起上学在她家门口等了许久,却在她问“你在等我吗”时立即否认。
《请回答1988》剧照
《情书》里两个藤井树的感情也是含蓄的,男藤井树始终没有将那一句告白说出口,而女藤井树即使对男藤井树有着同样的好感,但在面对博子对他们之间情感的询问时也是下意识的否定。
这种情感表达的含蓄是追求“内敛美”的儒家文化熏陶下形成的性格品质,但这种“内敛美”放在情感的交流的语境中,往往隐藏着害怕被拒绝的自我保护,而这种自我保护有时会影响到人表达自身情感的勇气和能力。
缺乏对情感直接的表达,却又期待能等到一个人能够爱我、宠我,是许多情感贫瘠的现代人的真实写照,“我来宠你”,也成为情感营销的爆款口号。
“我来宠你”
但人们往往却忘记了,比起等待一个人来爱自己,更应该学会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爱,正如《请回答1988》里情感专家“娃娃鱼”对一直等待着别人喜欢的德善说的那样:“除了等待别人喜欢你,你大可以喜欢别人”。
有爱人的能力,拥有表达爱的勇气,才能够获得相通的爱情。
影片的最后,女藤井树在《追忆似水年》的借书卡背后看到了男藤井树手绘的她的肖像,
“我一面佯装平静,一面想把卡片揣到兜里。然而不凑巧,我喜欢的围裙,上下没有一个兜。”
那年少时未说出口的情感,终于还是以迟到的肖像表白画上了句号。
电影因为遗憾让纯粹而真挚的情感更显得深入人心,但现实毕竟不是电影,在情感的课题上,或许我们还需要更多面对自己的勇气、更多表达自己的勇气,才能不留遗憾。
3
与《情书》同时期上映的还有两部青春爱情电影,这两部电影虽然在票房上略有领先,但在口碑上却远不如《情书》。
《你的婚礼》剧照
怀旧青春题材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曾是国内电影创作的香饽饽,但比起创下的漂亮票房,国内青春电影对于青春里情感的诠释却显得极其苍白。
国内青春电影多用曲折的故事来致敬爱情的激荡,用狗血的桥段来制造青春的疼痛,《致青春》、《同桌的你》、《匆匆那年》更是被网友直接戏称为“堕胎三部曲”。
《匆匆那年》剧照
一方面是脱离青春情感本质的悬浮情节,另一方面又是对待青春情感的悬浮诠释。诸如《小时代》这样的作品用浮华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拉高了观众对青春和青春情感的功利性期待与想象,却没有用情感的本位上来传递它所具有的价值。
《小时代 》剧照
而事实上,大多数人的青春并没有这么跌宕起伏的疼痛爱情故事,也并不充斥着多么华丽的物质场景和功利性期待,大多数人的青春期的情感往往始于情感本能的懵懂与欢喜,消逝在《五三》堆砌的日常里。
在青春时期追求爱情被定义为“早恋”的大环境下,对于懵懂的情愫的认知和面对这种情感的健康处理方式都是青少年所缺失的,但现有的青春情感文化却显然不能足够的支撑起青少年的情感世界,甚至这种浮华化的或是狗血故事化的模板还会给青少年带来青春幻境的想象。
我们需要像《情书》这样的作品,不借助狗血曲折的青春故事,不定义青春该有的模样,只是纯粹的去诠释人类美好的情感,去描绘青春初始的情动,让青春时代所缺失的情感教育,能够在文化的沃土中找到属于它的答案。
(图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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