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一号探测器安全登陆火星——这是这两天非常火的一条新闻。《科学美国人》月刊网站对中国天问一号火星探测器15日成功着陆火星做出了极高的评价:“登陆火星是中国太空计划取得的最新尖峰成就。中国证明了它的奋斗精神。”
中国人对于宇宙的向往源自于上古时期,在先民眼中,天上的星宿,关乎着人间的民生。古人研究金木水火土“五星”,观察并记录它们的视运动。
五星之中,每一颗星星都有别名,火星被称为“荧惑”。
火星相对于地球与太阳的距离及其位相变化,使其亮度改变十分明显,视星等在+1.5至-2.9等之间变化——这就导致忽明忽暗;而火星的会合周期是780天,即在两年多的时间内,火星的视位置在恒星背景上移动一周天,在此期间内火星运行状态在黄道附近呈现出非常奇怪的变化——顺行、留、逆行、留、顺行。正是由于火星在亮度和位置上的变幻莫测,中国古代称之为“荧惑”。
直译过来就是“又亮又奇怪”。
天上除了五大行星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星宿,比较为人所知的就是二十八宿,按照苍龙、白虎、朱雀、玄武的配置,每边配上七个。东边的青龙七宿,分别是角、亢、氐、房、心、尾、箕,第五个是“心宿”,在过去中国的占星术里面,有个说法:一旦火星运动留守在心宿,那就麻烦大了,这在术语里面叫做“荧惑守心”——荧惑留守在心宿。
按照星占理论,一旦发生荧惑守心,轻则“大人易政”(为政者变更措施),重则“主去其宫”(主宰者死翘翘)。
中国历史书上明确记载的“荧惑守心”发生过25次,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当属春秋时期宋景公年间的那次。
(2016年“荧惑守心”)
宋景公三十七年的时候,发生了荧惑守心的情况,火星牢牢留守在心宿的位置,宋景公心中忧愁不已。为啥就他忧愁呢?因为按照天象划分,宋国的地盘,恰恰属于“心”所在的位置。后世《滕王阁序》里面,说江西“星分翼轸”,意思就是这个地区的分野,是在南方朱雀七宿中的“翼轸”两宿所在之地。
自己恰恰属于心宿的分野,而今荧惑守心,宋公心中自然寝食难安——这不是明摆着要我的命吗?
此时,司星(官职)子韦觐见,对宋景公表示这事儿好办,可以用某种方法,转移荧惑守心所带来的伤害。子韦表示:
“可移于相。”
把这祸水转移给相邦(类似于丞相)不就结了嘛!
“相,吾之股肱。”
相邦,是我的股肱之臣,不能这样。
“可移于民。”
那咱换个人,换成老百姓不就得了?
“君者待民”
为人君者要依靠百姓。
听罢,子韦又出了个主意:
“可移于岁。”
咱用手段,把灾祸转移给年岁,收成少点不就结了?
听到这儿,宋景公语气很强硬:
“岁饥民困,吾谁为君!”
老百姓的日子过不好,我给谁当君王?
宋景公一连三次否决掉子韦的提议,丝毫不在乎这个提议原本是关乎到自己的性命。听到这儿,子韦语重心长地说道:“天高听卑。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宜有动。”
天虽然高高在上,但它必定要听下土之人所言,您方才三次所说的话,都是真正的人君之言,上天听了一定会有所表示,荧惑必然会有所变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荧惑便移动了三度左右,离开了心宿。而宋景公平安无事,又多活了二十七年。
抛开子韦这段推论真假与否不谈,宋景公所处的年代,天人感应怪力乱神之说比比皆是,身为人君,把众臣黎民社稷,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说出了作为人君该说的话,就冲这一点,他当之无愧被称为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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