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共21800余人被组建成西路军,由徐向前担任总指挥,陈昌浩为总政委,遵照中央的指示西渡黄河,完成打通河西走廊的生命线,联通苏联军援通道的战略目标,就此踏上了西征的征程。
一、西路军惨败始末,揭开一段不堪回首的沉重历史
1936年11月,西路军正式开始西征。想要完成此次西征的战略目标,就要面对长期盘踞在西北的马家军。
马家军全部都是由西北当地人组成的,西北尚武,好勇斗狠。加上马家军的首领是在西北地区恶名昭著马步芳,武器装备相当精良,战斗力十分强悍。
相比之下,当时的西路军枪支弹药稀缺,装备不尽如人意,想要击败马家军并不是一件易事。
马步芳一开始并没有把西路军放在心上,直到11月15日,西路军红九军成功攻占古浪县城,马步芳才开始惊慌,立即严令马步青和马元海率兵发起反扑,分两路夹击红军。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西路军在永昌、凉州一线与马家军艰苦奋战。而后马家军主力军陆续赶来增援,西路军在其猛烈的炮火围攻之下顽强抵抗一周后,伤亡已经十分惨重,只剩下一万余人。
图 马步芳
1937年2月,战斗仍未平息,西路军的伤亡已经过半,且已陷入弹尽粮绝的窘境之中,继续西行已然不是良策。总指挥徐向前也接到了中央指示西路军向东撤退的指令。马步芳很快就察觉到西路军东撤的举动,立刻调集7万余人的精锐兵力对西路军进行追击,新一轮的血战就此展开。
这场血战是红军历史上一次空前绝后的惨烈恶战。不到一万人的西路军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环境之中,拼死抵挡马家军7万余人的猛烈进攻。最终由于寡不敌众,弹尽粮绝,在1937年3月以无力抵抗敌人的进攻,不幸战败,西路军就此全军覆没。
二、西路军河西走廊战败,战士被俘后遭到残忍迫害
在河西走廊的这场血战之中,西路军7000多人战死沙场,12000多人不幸被俘,4500多人在战后失散,下落不明。
凶残成性、暴虐无度的马步芳对这批被俘的西路军进行了残酷的镇压,120多个西路军军团级以上的干部、20多个军师级干部都被马步芳以“不易感化”为由枪决。红五军团长董振堂和其他两位烈士被残忍地进行砍头处置,脑袋还被悬挂在城墙上示众很长时间。
不仅如此,马步芳还指使部下采用惨绝人寰的非人手段,对2000多人士兵进行了惨无人道地秘密砍杀活埋处置。为了掩人耳目,逃避社会对其进行舆论谴责,马步芳下令马家军,在夜间10时之后,分批将被俘红军战士押赴刑场,进行秘密处置。并下达了“四不准”严令,即一不准掌灯,二不准鸣枪,三不准留下痕迹,四不准逃掉一人。
马家军的杀人手段残忍程度并不限于此,男性红军战士被他们进行集体枪决或是剖腹,女性红军战士在被玷污后卖到妓院或者大户人家。
为了向蒋介石邀功,马步芳还命令部下将红军战士的遗体运往南京。马家军公然违背国际公约,丧尽天良地杀害被俘战士,这累累罪行实在罄竹难书。
三、为救被俘虏士兵,中央同意与马家军讲和
中共领导人得知西路军惨败的消息后,一直没有放弃营救西路军战士。为了营救被俘的战士,毛主席下达了“不惜花钱救人,愿意同马步芳讲和”的指令。
当时中央的财政十分匮乏,全部家底也只有20万元左右。为了尽快救被俘战士脱离苦海,中央提出愿意付出10万—20万的代价,请求马步芳停止对西路军被俘战士的残害。并且中央还下令,要以最快的速度办好此事。
周总理在接到毛主席的电报之后,动用所有的人脉,几经辗转,才找到了回民马德涵。此人早年间曾是马步青的老师,师生关系十分融洽,深得马步青的尊重,不仅如此,马德涵在回民中的德高望重,享受极高的社会地位和威望,并且政治觉悟高尚,对联合抗日的主张十分赞同。
图 马德涵
当马德涵得知周总理来拜访自己的目的后,他欣然应允。后来,在周总理的安排下,马德涵出发前往西北找马步青,考虑到马德涵已经年迈,疾病缠身,周总理安排了回民马宪民陪同前往,并给了2000元经费。
周总理深知马步芳暴戾成性,此举是希望借马德涵之力,和平营救被包围在张掖黄番寺的500余名西路军指战员,保证战士们的安全。如果可以说服马步芳讲和就再好不过了。
马德涵达到之后,第一时间将此行的目的告知了自己的学生马步青。马步青当即表示:自己在能力范围内,将保证被俘的西路军指战员安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被俘红军,也不会遭到迫害,至于说服马步芳讲和,有一定的难度,自己只能尽量说服马步芳,不对被俘红军加以残害。
马德涵将马步青的回复告知周总理后,周总理对马德涵施以援手配合营救的行为非常感激。
四、讲和失败后中央没有放弃,多方救援下大批战俘获救
马德涵回程之后,周恩来为了营救西路军的战俘,再次托人给马步芳带话,除了之前许诺的巨款以外,还加大了筹码,表示如果马步芳愿意释放红军战俘,中共中央将提供一些军火作为酬谢,但这一提议也遭到了马步芳的回绝。讲和的解决方案已经被全盘否定,但中央从来都没有放弃营救。
周总理为了给西路军战俘争取一些喘息机会,继续积极通过各种社会关系,成功揭露了马步芳和马步青二人对西路军战俘的残酷暴行,利用社会的舆论逼迫马步芳和马步青收敛疯狂残害战俘的恶劣行为。
随后,周总理又派了党员张文彬前往兰州和西宁地区活动,寻找西路军战士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张文彬在兰州打听到,有1300多名西路军被俘之后,正被徒步押送去往西安。张文彬立即前往察看,确认情报可靠之后,便在押送部队之前赶到平凉以东四十里铺,部署好了一切。
图 张文彬
当西路军战俘达到此地之后,几个买卖人在张文彬的安排下,十分热情地招呼着,让战士们尝尝锅盔。后来,被俘的战士们发现,锅盔中有张字条,里面告知了他们最近的游击区的地址。当天晚上,恰逢暴雨,被俘的战士们纷纷利用这天赐良机逃之夭夭。
1937年5月,周恩来争取到探望被关押在青海拱星墩感化院的近2000名西路军战俘的机会,周恩来告诉他们,不要放弃希望,党中央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营救。同年7月,这批战俘被转运到武汉服役,运输途中被残害致死、被凌虐致死、还有一些部分人伺机逃跑成功,原本2000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了1300人左右。周总理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安排营救。历经周折之后,终于成功解救了这批西路军战俘。
同年10月上旬,1000名西路军战俘被押送到西安,将被强行编入国民党军。共产党西安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得知消息之后,立即与国民党西安行营主任蒋鼎文进行了一个星期的交涉,终于成功解救了这批战俘,并安全将其送往延安。
1938年5月中旬,2000余名西路军战俘被马步芳运往西安,被八路军驻兰州办事处成功截住,强硬交涉之后,蒋军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难以抵抗八路军的谈判攻势,被迫将这批战俘移交给八路军。
除了上述被营救人员以外,还有一部分的西路军战俘通过不同的方式被成功营救。根据统计,前后共有近6000多名西路军将士被成功解救,占被俘的12000余人的一半左右。
这些被成功解救的战俘之中,很多人在之后的战斗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战功,还有很多人成为了新中国的名将名帅,比如开国中将方强、秦基伟、徐立清等,一些人因为工作安排、岗位调动,无法评选军衔,但他们依然在新的“战场”兢兢业业,为新中国和人民奉献自己的力量。
图 秦基伟
西路军与马家军之间的血海深仇并没有因为战俘被成功解救而画上句号。
十二年后的兰州战役,彭德怀元帅亲率西北野战军,与马家军狭路相逢,西北野战军全军将士为了报当年西路军之仇,同仇敌忾,士气高涨,与马家军进行了一番血战,战况激烈到连黄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共产党兰州战役大捷,42000多人的马家军被一举歼灭,至此,马步芳在西北地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西北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西路军成千上万将士的英灵终于得到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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