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伦常》：纪晓岚笔下三次娶妻的故事，究竟想告诉世人什么？

文 | 雪忆柔

古时有个人叫宋遇，他一共有三次娶妻的经历。他的第一任妻子，自结婚后便未曾同床，最后也就和离了。等到娶了第二个妻子时，一下子就生了一对双胞胎。但是宋遇偏偏嫌带孩子麻烦，于是寻到药方让妻子绝了育。

这个宋遇因为误信了一个叫王婆子的话，把磨刀石捣成了粉末，让第二个妻子服用下去。没成想，这个石粉最终都聚在了肠胃里，妻子也因此而死去了。

后来，宋遇像得了重病，嘴里总是喃喃自语，仿似和他人争辩一般。此时，他又娶了第三任妻子，但凡他清醒之时，便和妻子说了接下来这样一番话。

“我打算休弃第一任妻子时，我的父母已经接受了别人的聘礼，约定好了迎娶的日子，但是当时的妻子还不知道。”

你猜接下来宋遇又做了什么事？这边宋遇的父母已经定下了迎亲的日子，可是宋遇的第一个妻子并不知道。于是，宋遇就使手段，让妻子与自己同房。这个可怜的女子只当丈夫回心转意了，便欣然应允。

谁知两个人正酣睡中，到了五更天时，鼓乐声响起，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宋遇的第一个妻子才万般悔恨，知道这是上了当，无奈只好由家人接走了。

但是，这位妻子的家中父母早已托好了媒婆，非常笃定地告知她的后夫说，自己的女儿从未与前夫同过房，对方这才同意将她迎娶过门。

然而，等到她嫁过去后，是怎样都无法瞒天过海的。可想而知，她的夫家该有多么气愤。果不其然，嫁过去后，她承受的是每日的谩骂和羞辱，最终抑郁而终。

那么第二任妻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宋遇继续坦白道：“其实她一开始并不肯服用磨石粉，于是我就痛打了她一顿，最后逼着她吞咽了下去。”

当然，宋遇也是知道害怕的，他很担心这两个前妻死后会变成恶鬼来报仇，于是他又花钱买通了巫婆前来作法，以此消灾断祸。

宋遇对第三任妻子说：“我现在终日恍恍惚惚，仿佛总能看见她们两个，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了。”没多久，宋遇果然死掉了。

说到宋遇，还有个人跟他很像，这个人是个奴仆，名叫王成，性情格外乖张。

比如，他前一秒还在与妻子嬉笑玩闹，忽然就会责令她趴下受鞭打。打完后呢，依旧像没事人一样与她嬉笑；或者这边正在鞭打呢，他忽然就搂起妻子嬉笑，随后又说要补上几鞭子，仍然责令她趴下挨打。

大概在一天一夜之中，王成的喜怒无常能反复数次。她的妻子怕他就像怕老虎，王成高兴时，她也要强颜欢笑；王成发怒时，她又不得不顺从忍受。

有一天，王成的妻子向先太夫人哭诉。先太夫人便把王成叫来问个究竟，王成跪下坦言：“奴才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不由自主。只是忽然觉得她很可爱，忽然又觉得她很可恨。”

先太夫人感叹道：“这从人情上说毫无道理，大概这就是佛门所说的上辈子结下的怨恨吧！”老妇人因担心王成的妻子轻生，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后来王成病死了，他的妻子竟穿上了红衣裳。

这两个故事是记载于《阅微草堂笔记》中的《夫妻伦常》，纪晓岚说：“夫为妻纲是天经地义的，然而，丈夫再怎么尊贵，毕竟不如皇帝，亲近毕竟不如父亲，所以‘妻’字又解释作‘齐’，有与丈夫平等之意。因此，夫妻相处，都应该在情理上说得过去。”

宋遇的两个妻子，其实都是死于宋遇的自私自利。既然决定休掉第一任妻子，而两方一个又娶一个又受聘，实际上就已经没有了夫妻情义，宋遇的所作所为实在过于卑鄙。

可以说，第一任妻子的郁郁而亡，与宋遇的寡廉鲜耻有直接的关系。而他的第二个妻子虽是误杀，但足见宋遇的暴戾。这两个人要求偿命，也就情有可原了。

纪晓岚在评价王成时写道：“丈夫死后不穿孝服，反而穿上红衣裳，这是悖伦理而乱纲常。她受虐待，也就不值得怜悯了。”

对于这番话，我并不赞同。有因必有果，任何人都无权替当事人去选择原谅。毕竟，我们没有经历过他人的苦，又岂能替他人自渡？

纪晓岚终归是受封建伦理约束的，所以尽管他对宋遇的两个妻子颇感同情，却也只能用“说得过去”来借此指责两句而已。毕竟，封建社会始终讲究“夫为妻纲”。

真正可以做到提倡“男女平等”的，还属蒲松龄。纪晓岚在写下《阅微草堂笔记》时，是有想要超越《聊斋志异》的志向的。但是作为蒲松龄的铁粉儿，我个人更倾向于《聊斋志异》的艺术性。无论从角色刻画和性格标签来看，蒲松龄的创作都是更有可读性的。

纵观文学领域，没有一部作品可以像《红楼梦》这样，刻画了983个人物，各个都有独立的脸谱特征，每一个人物都能做到拥有独立的性格。随意说出一个人物特征，立刻就能和她的名字联系起来，这是曹雪芹的本事。

而《聊斋志异》虽然做不到每一个故事都是名篇，却让人记住了一个又一个可爱且美丽的女子，比如聂小倩、阿宝、婴宁、辛十四娘等等。

相较之下，似乎《阅微草堂笔记》更多的是让我们记住一个个有趣的小故事吧！至于其中的哲理，那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了。

作者：雪忆柔

心中有点墨 故事藏山河

文字是坠入凡间的精灵

灵魂唯有在书海中方能自由

愿我的文字可以温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