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等到勖昭拿到驾照，那就时常带着何晏到处溜达。自驾游，这是属于勖昭与何晏的快乐时光。
毕竟，在生活中遇到太多的糟心事。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对的时候，这些个烦恼才能忽略。何晏，不改自己的傲娇本色。然而，勖昭仍旧死缠烂打、不依不饶。
他们在一起之后，吵得最是翻天的一次——何晏，狠狠打了勖昭一耳光。
勖昭气冲冲地离家出走，直到一个月后在香港打来电话：“何晏，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一个月，何晏白天上课、晚上就去酒吧醉生梦死。差点儿，还遇到了“同道中人”——在门口，那高大的男子非要拽着何晏进入电梯。
酒吧在负一层，地面就是著名的情侣酒店。何晏拼命挣扎，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幸好，还是侥幸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哭，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是的，为了郗格吵架？这是多么无聊啊。那是某年的四月，郗格的神经病发作。他要死要活，非要勖昭过去。何晏于心不忍，劝了一句：“要不，你过去看看？”
就这么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被勖昭劈头盖脸地问：“你想我过去？如果他非要我怎样，我答应还是不答应？你是几个意思？为了爱的人，牺牲爱你的人？”
02
“勖昭，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真的很需要你。当年，也是在你的帮助下他有所好转。”
“是啊，当年我只是在帮你、不想你这么内疚。可后来，我发现他对我有其他感情。这还要继续吗？你就那么放心我吗？难道，你根本就不紧张我？”
“不是，不是的。”何晏非常尴尬，勖昭知道他的从前、他的一切。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明白这些年他对郗格的情感。所以，何晏在他面前仿佛透明的。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他。
至于，他与勖昭是如何开始的？并非是因为郗格拒绝了自己，而是这“乍见不欢”到“久处不厌”。
这是真爱了，不是吗？多少次，何晏都甩开勖昭的手？多少次，何晏都转身离开勖昭。
如今，何晏理亏的。如果不是把最多的关注放在郗格身上，勖昭的种种好怎么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算了，你别解释了。我，太累了。你要看郗格，你自己去。别管我，我也不担心啥了。你爱干嘛就干嘛，你是自由的。如果可以，我要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知道你在哪里，谁都不能与你接触。你的全世界，只有我。这样才公平啊，我的全世界也只有你。”
03
看着一脸委屈，双眼通红的勖昭——何晏，越来越自责。但有些人的自责，那是朝自己发脾气。何晏的自责，只会吵勖昭发脾气。他喜欢，他乐意。
这叫什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恍恍惚惚的，何晏想到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的那句话：男人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那么，难道郗格就是那墙上的一抹蚊子血吗？勖昭则成为了“床前明月光”。而郗格是衣服上的饭粘子，勖昭成为了心口的那颗朱砂痣。挖也挖不掉，长在肉里、灵魂里。
勖昭离开这个月里，过着怎样的日子？有钱又有型的年轻男子，全都哪里都大受欢迎的。何晏不敢问，那个月勖昭有没有放纵自己？作为男朋友，他感到自己不配知道那么多。
何晏有着严重的精神洁癖，偏偏自己还在情感漩涡中纠缠不清。
04
被打得见不得人的日子里，何晏向学校请假。他躲在这个家里，看着与勖昭一起看过的电影。比如，《青蛇》。看完电影就去找书，李碧华也是何晏与勖昭都喜欢的女作家。
里面的这段文字，曾几何时让何晏无言以对。
每个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间的，点缀他荒芜的命运。——只是，当他得到白蛇，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那青蛇，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而白蛇，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
勖昭非常认真地问何晏：“那么，我是白蛇还是青蛇？”
何晏没有回答，只是将身边的这个人推开：“傻不傻的你，问什么问？”
爱如指间沙，你越想抓紧越是错过。并且，总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何晏，他输不起。他，只想勖昭早点回到自己的身边。这个月，到底是考验抑或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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