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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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歼倭寇,立下不世之功,胡宗宪却在这场大胜之后,走到了仕途的终点。养寇自重,这是严嵩恩师的嘱托,也是一种政治智慧,倭寇即是严党的护身符,也是胡宗宪的仕途续命丹。
只是,心怀苍生的胡宗宪,顺从了内心:不问可不可能,只想应不应该。本集看得有些悲壮,胡宗宪只是一个代表,两千年的历史,比胡宗宪名气小得多的英雄有很多,他们隐忍,他们窝囊,为了做事打破了官场潜规则,却只得看着宵小之辈走向胜利的巅峰。
大隐者本篇文章,就为读者分析一下,为什么两千年的封建史,为民请命的海瑞只有一个,而严嵩、徐阶、赵贞吉、郑泌昌,这些衣冠禽兽却多的数不清。
1、金杯银杯不如口碑,口碑不如墓碑
前半句是书本上能看到的,而后半句是书本上看不到,却又最真实的。为民请命,就是选择为弱势发声。为弱势发声,就一定会得罪强势群体,他们有人脉,上通天庭。
换做是你做到了赵贞吉的位置,你是会保护自己那个当街打人的侄子,还是秉公办事,把侄子送到衙门呢?想想你的叔叔,想想你的父亲,你应该不难得到答案。很多时候,对别人指指点点,大骂人心不古的,多是看热闹的人,因为不懂,所以音量很大。
这是从私心来说,多数人,其实是做不到秉公的。然后我们接着分析为民请命,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那么,如果别人的侄子惹事了,求到了同科进士的你,你会怎么做呢?
你会为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你的同僚吗?今天求到你,你不给面子,难道明天你就不会有求于别人吗?未来很长,何况是波谲云诡的仕途,所以,你应该能理解了,为什么两千年的历史,海瑞只有一个。
金杯银杯顶多就是财物,看淡还容易些,可是为了口碑,有很大风险得到的墓碑,可就无法让人看淡了。为了不相关的人,你得罪强势群体,就像海瑞一样,上得罪严党、裕王党,中得罪赵贞吉,下得罪田县丞,当你身处险境的时候,你能指望那些衣衫褴褛的桑农吗?显然不能。
这就是身在其中的人,都慢慢地从热血,变成心如死灰的真实写照,再大的理想,都不如静好地活着,不仅为了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后代。
2、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经过上面第一段的分析,相信读者会明白,在大浪淘沙后,赵贞吉、田县丞之流,越淘越多,而金子胡宗宪、海瑞,越淘越少,或者心死了隐去了,或者在各级考评中名列孙山。
吏部给这些考核分低的人考核语是:一个说你不好,两个说你不好,但大家都说你不好,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呜呼!一丘之貉,集体发声,却成了君子的问题,悲伤,却很现实。
海瑞为民请命,被说脑子有病,到底是谁脑子有病?
君子坦荡荡,君子不党,是啊,但这些品质,恰恰是君子的缺点。小人长戚戚,小人结党营私,所以小人们力量才大,互相提拔,互为狼狈,从哪个角度讲,小人的战斗力都是爆表的。
古代就是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世风日下,待到王朝发展到中期,卑鄙者几乎占据了各个重要岗位,他们对冰敬、炭敬烂熟于心,雅贿、润笔玩的飞起,歌功颂德不用打草稿,喝酒送祝福从一说到十,比德云社贯口还熟练。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何止十万,连百亿身价都有了。
苦了谁呢,桑农呗。
3、越到高位,越无意改变现状
大隐者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是赞许赵贞吉的。其实赵贞吉很令人讨厌,一副死人脸,皮笑肉不笑,一切世俗的情感,到了他这里,都变成了工作,仅此而已。
可是,大隐者又不得不说,赵贞吉已经是大明官员的楷模了,他上测圣意,对圣旨坚决执行,不打折扣,管你是桑农还是水灾。各种甩锅,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为什么越是身处底层,比如年轻人,比如一事无成者,越是对不平事激动?原因有二:第一,看热闹不怕事大,还能占领道德制高点;第二,心智不成熟,看不到事情背后的客观规律,少见多怪。
为什么越是身处高阶,比如赵贞吉,比如徐阶,越是心如止水,对天下苍生没有恻隐之心呢?因为他们实在看得太多了,本就是弱肉强食,却要用四书五经来维护大明的根基,麻痹这些桑农,所以,他们对一切都看过,走过,不留。
越到高处的人,越会看到,世间的人那,真正追求公平的人极少,大多数人追求的,是对别人不公平的权力。嘴上骂着,心里却在想,那个搜刮民脂民膏的怎么就不是我呢,我怎么就成了被搜刮的呢?不公啊,不公啊。
都口口声声说苦,你看离开岗位的有几人?
以上就是对第三十集的解读。我们的一切烦恼背后,都与人性有关。多年前有部电视剧《济公》,歌词写道: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我。
不平是永恒的,是事物发展的动力,而“我”,象征着公平,只是一时的,是相对的。砸碎了多少个旧世界,却永远迎不来,只有光辉的人性。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人活一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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