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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事件后,58同城姚劲波举报左晖垄断,疑为安居客上市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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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未露面的姚劲波急了。
4月10日,阿里因为“二选一”垄断收到监管182.28亿罚单的消息传出后不久,姚劲波就在社交媒体蹭了一把热度,作为58同城的创始人和知名企业家,公开举报了竞争对手贝壳的垄断行为。

  

  “房产交易领域有更明目张胆的二选一包装成自愿,强烈呼吁国家反垄断罚款贝壳40亿(4%标准)。”
他在接受《凤凰WEEKLY地产》采访时表示,“强制二选一才是垄断”。对此贝壳找房回应道,“自创立起,贝壳坚持依法经营,完善合规体系。”
刺向贝壳的同时,姚劲波还宣布“58安居客今年将作为挑战者全面进入新房交易领域“。链家董事、前链家高级副总裁陶红兵随后在朋友圈评论:“以前姚劲波承诺永远不做房产交易,现在他食言了。”其还称,“感觉他(姚劲波)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有点饥不择食口不择言。”

  

  几天前,58同城旗下房产信息及交易服务平台安居客正式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市场消息称,募资金额至少10亿美元。
安居客在2007年创办,最初是一家线上的房产信息服务平台,做的是流量生意。房产中介在安居客上发布房源,获取客户,平台从中收费,买卖到此为止。
2015年,安居客被58同城纳入麾下。随后姚劲波把旗下几乎所有涉及房产的业务打包进安居客,跟老对手左晖、创办链家的中介头子对着干。
一直以来,安居客饱受“假房源”的诟病,其过度依靠流量的商业模式也被认为是与贝壳较量败下阵来的主要原因。
去年8月,贝壳在纽交所上市,随后受到投资者热捧,市值一度超过万科、恒大、碧桂园。
在美股退市不到一年的58同城此番将安居客推向港股,能否重新作为对手站在左晖面前?恐怕连姚劲波自己也很难给出答案。

  
姚劲波房产服务的“号码牌”

  
2013年去美国上市的时候,带着58个管理层老员工和家属代表,向纽交所提了一个请求,如果市值突破百亿美元,能否再去敲一次钟,据说当时纽交所代表口头答应了。
后来58同城的市值不止一次突破百亿美元,但姚劲波并没有再次敲响纽交所的钟,反而在2020年9月,宣布私有化退市。彼时58同城的市值刚过80亿美元,比巅峰时期跌去将近40%。
很多人分析原因,姚劲波认为58同城被美国的资本市场低估了,想在A股或者港股寻找新的春天,但前提是,在不断下滑的业绩和被蚕食的领地面前,先要找到让人心动的故事。
安居客,就是这个新故事的开始。

  

  
你可以简单地把安居客理解成房产中介行业的淘宝。
中介在安居客上发布房源信息,客户从上面找房。唯一不同的是,客户每点击一次二手房信息,或拨打电话咨询新楼盘,二手中介或者开发商就要为此支付一笔费用。
随着中介和房源信息的增多,安居客又借鉴了百度经验,可以竞价排名,优先展示,又是一大块肥肉。
2009年,安居客还没有被58同城收购。当时的创始人、CEO梁伟平说过一句话,“在安居客,每一个房源都收钱!”
梁伟平算过一笔账,那个时候,平均每个经纪人每给安居客400元左右,每个通过安居客转接到售楼处的电话,开发商都要花50~500元。
值吗?据说当时北京、上海的二手房交易中,每4单中就有1单通过安居客成交。
这就是流量的力量。
但是梁伟平似乎过高地估计了这种力量。2014年,在距离10亿元收入的上市启动阀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安居客单方面提价,直接招来中介集体抵制,不仅上市计划搁浅,还落得把自己甩卖的结果。
2015年,58同城以现金+股票的方式用2.67亿美元买入安居客,前一年它的估值还达到了15亿美元,这样一算,还不到两折。
姚劲波用极便宜的价格,拿到了进入房产服务领域的号码牌。

  
赢了赶集,败给了贝壳

  
在跟左晖成为“死对头”之前,姚劲波的对手是赶集网的杨浩涌,那时候58同城和赶集网是分类信息战场上的第一、第二,长达十年,两家打得死去活来。
直到2015年,两人坐到了谈判桌,很快,58和赶集合并。姚劲波会想起那段时间,曾说自己每天无论是睡觉、醒来,“杨浩涌”这三个字占用大脑带宽的时间,比自己老婆还多。

  

  
跟赶集合并后,赶集网的房产部分,也划归安居客。
在58的屋檐下,安居客插上翅膀。
在2016年战略发布会上,姚劲波公布收购安居客一年的成效,月访问量从不超过2000万到超过1亿人次;房产业务收入有160%的增长;58、赶集、安居客总共拥有100万房产经纪人注册并发布信息,其市场占有率达86%。
舒心的日子没过多久,2018年,左晖带着贝壳找房来了。
原本安居客主攻线上,链家、我爱我家、21世纪、中原地产跑马线下,井水不犯河水,但贝壳找房这条鲶鱼,搅动了整个生态。
这个平台要搭建一个经纪人合作网络,经纪人以不同角色参与到一笔交易中,按贡献率进行佣金分成。
贝壳是靠实际佣金作为收入来源,这就动了安居客这种靠收端口费的平台的奶酪。不管成不成交都交钱和成交以后分钱,如果你是中介,你选哪个?而且还能大大减少假房源问题,因为没必要,成交才有钱赚。
对于长期被假房源魔咒困扰的安居客,这是致命一击。房源数量有限,房产经纪人只能靠看起来很美的假房源先把客户吸引过来,再想办法推荐其他房源。为此,安居客和赶集频频被投诉,还被监管点名了好几次。
于是,姚劲波发起攻击。
2018年6月12日下午,姚劲波和我爱我家集团董事长兼CEO谢勇、中原地产大陆区主席黎明楷、21世纪不动产中国副总裁吴起等几乎所有的地产经纪重量级人物站在一起,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真房源誓约大会,唯独没有链家的左晖,业内称其为“反贝壳联盟”。
“有的公司希望同行全死掉,只有我活着,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姚劲波说。
当日下午3点59分,左晖在朋友圈发布信息:“此时的北京,乌云密布。有会解天象的吗?”18点45分,姚劲波在朋友圈回复左晖:“相由心生,我看到的是阳光明媚”。
没过多久,“反贝壳联盟”迎来了坍塌,成员纷纷倒戈,奔向左晖。
其中,就包括21世纪不动产。该中国区总裁兼CEO卢航说,“一个网站上,给消费者看的房源都是假的,那有什么意义?房源做不到真实,又何谈跨品牌、门店的合作?”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英国首相不会骗人。
2020年8月13日,纽交所的钟声为“中国居住服务平台第一股”贝壳响起。当天晚上媒体见面会上,左晖说,对于上市一直没找到兴奋的感觉,“我自己觉得(上市)这件事情和我们的愿景、和我们的目标是不是足够地接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后来市值翻两倍、又翻三倍的时候,他是否依然这么觉得。
贝壳上市的一个月后,58同城离开纽交所,并没有在同一个竞技场见证左晖的得意。

  
负重上市

  
贝壳上市后受捧,据说姚劲波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贝壳上市,向左晖总表示祝贺。但负责任地讲,我们相信开放平台Android会大于封闭,58安居客退市后会全方位进入/赋能产业!”

  

  不知道那时候姚劲波是否就已经想好了反击,安居客宣布去香港上市,不免让人产生联想。
跟上市前连亏三年的贝壳相比,安居客的成绩单看起来好很多。
从招股说明书来看,2020年安居客总收入80.524亿元,年内利润19.07亿元,净利润率为24.3%。
但是如果细看,2018年~2020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62.16亿元、75.79亿元及80.52亿元,增长是放缓的,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在线营销服务,2020年营收是77.8亿元,比2019年只增加了4.83亿元。
过多依赖流量的模式是让人担心的。
轻盈的线上模式固然省去大笔成本,保证利润,但长远来看,整个交易链条只有一半恐怕无法走远。
而贝壳已经完成了交易闭环,想象的空间可能会大而有趣。
去年5月,姚劲波说,58同城正在从一个以流量收入为主的平台迈向将来以服务收入为主的时代。
这证明,他也明白,单靠流量行不通。
但时代分岔的路口,一旦错过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安居客与贝壳的规模与量级不在同一层面。”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对媒体说。这句话不知姚劲波听来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即将上市的安居客,并不是轻装前行。
招股说明书显示,58同城持有安居客45.3%的股权。安居客去年“向58同城支付提供的技术支持和其他服务”费用合计6.81亿元,而且未来还将持续;不仅如此,还要帮58同城分担利息,截至2020年底,安居客105.24亿元的长期有息借款中,替58同城背负的贷款就有101.57亿元,关联方借款3.67亿元。
又要成龙,又要承担家庭重担,不知道安居客,最终能不能负担。

  
(作者|曹蓓 编辑|李霂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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