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豆豉萝卜干，好吃得很！”几乎每一个家住成华区的人听到这一声，脑海里都会立马浮现这样的场景：一个老头骑着小三轮儿，沿街叫卖水豆豉萝卜干，耳朵尖的居民听到起都蜂拥而至，深怕晚了一步，今天晚上的饭就吃得没那么香了！
成都人会弄吃的，也很会说，被叫做“牙尖儿”。当然了，成都人的语言天赋不仅是体现在牙尖上，吆喝叫卖的功夫更是一绝。往近了说，有豆花儿、叮叮糖、卖青果；往回了扯，更是有打牛奶、打菜油、莲子羹银耳汤。
“未闻其味，先闻其声，”便是老成都走街串巷的流动美食的特点，很多吆喝叫卖，每一种都能瞬间把人拉回记忆场景当中。
这几天，我们也“走街串巷”，听到了许多吆喝叫卖声，也和这些声音的主人聊了聊，听听他们的吆喝口技怎么样，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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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甘蔗汁儿，现榨现喝，
甜得很甜得很”
这类用喇叭录好吆喝的水果老板，离多远就能听到他惊叉叉的广告语，句句透露着底气，全是“正宗”、“xx得很”这些词眼。不尝到嘴里，嗯是就不晓得是真是假。这一点，就特别贴合成都人的性情，就是犟，一定要亲自试试你到底正不正宗。
一般来说，一句“是不是哦！”出了口，多半就买单了。
吃下肚，确实min甜，这个时候给老板委婉地回应一句“是有点甜哈”，就是最高的认可了。就算不咋甜，被他的喇叭一直洗脑，甚至会有点怀疑是各人没尝出来。也就当解个渴，毕竟也不贵，多少不亏。
02
“馒头、馒头、北方老面馒头”
虽然馒头是北方的食物，但成都的迁移文化迎来了很多北方人，自然也就带来了北方的饮食文化。久而久之，北方老面馒头也成了家家户户都耳熟能详的“邻居”。
这家的馒头是出了名的高性价比，几十年来都没怎么涨过价，现在一元钱能买两个比拳头还大的大馒头，扎实程度完全能满足年轻小伙子一天的伙食。
老板的保温方式还延续着老一辈的传统，一床厚棉被压在箱子上，早上9点不到就出门开张，到中午了掀开，竟还能感受到热气。难怪在现在一顿饭起码十多元的环境下，北方老面馒头能屹立不倒几十年。
03
“叮叮糖，叮叮糖叮糖”
一根扁担挑着两个箩筐，走街串巷，按照几十年不变的节奏敲打着手上的吃饭的家伙。往回数十年，只要“叮叮糖，叮叮糖叮糖”一响起来，小朋友些就都拿到零花钱围了过去。
有时候还会卖搅搅糖，5毛钱一个的搅搅糖承包了过去的小娃娃一天的快乐，能边吃边搅，还能分给好朋友一起搅起耍。
大爷卖了30多年，这副老搭档就陪了他30多年。最开始是叫“麻糖”，有止咳的功效。现在因为都对“叮叮”的响声记忆更深，所以就叫了起来。
卖叮叮糖的都是老手艺人，只能手工制作，出品质量全看的个人功夫。而且周期长，出一批糖至少要八天的时间。老师傅说没什么年轻人对这感兴趣了，过不了几年可能就再也听不到这个响声了。
04
“凉面凉皮豆花儿”
今年已经是陈师傅卖豆花的第三十个年头了，这个红黑配色的木桶和我小学时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就像那声吆喝，一直没变过。
十多年前的老新华公园门口，豆花师傅先片几勺豆花到碗里，咸口就淋上熟油辣子，再放大头菜、葱花、黄豆粒，最后浇上酱油；如今的望平街边，还是同样的顺序，同样熟练的动作。
入口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被拉回到儿时的场景当中，老师傅嘴里念叨着“凉面凉皮豆花”，手上也有条不紊地打着调料，递给一位又一位闻声而来的食客。
05
“卖青果，来买青果”
关于青果的回忆，喝得少，但听得多。他们用故意拉长的语调吼着“卖~青~果”，不出意外地让所有人都打趣他们在喊：“来~亲~我~”
每经过一个茶馆、牌室，从大人到小娃娃，都在争相效仿。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营销手段，他们用谐音梗，征服了每一个人。
卖青果的邓师傅说算上今年也快将近卖了40年了，从他让本来只买一两的我，最终手上提了三两青果的那一刻开始，我对他的专业能力丝毫没得怀疑。
确儿八十，他的理由很说服人，现在卖的人真的不多了，二天可能就没的了。上一次我喝青果来清热去火，也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06
“收家具、收彩电、收冰箱”
收废品的人群，可以说是成都吆喝界的第一大帮派，几乎每天早上，每个小区，或远或近，或大或小声，都能听到那最熟悉不过的顺口溜：“收家具，收彩电，收冰箱~收旧空调，旧电脑，旧洗衣机卖~”
一个三轮车，几根布条条，一杆秤，一个人，配上一个扩音喇叭就是全部家当。几十年从未变过的口号，走街串巷四处收集的工作方式，他们像风一样自由，又靠着劳力，一分一角，一元两元地挣着最老实的钱。
经常跑的社区都会产生亲切感，哪家哪户的老人需要帮忙搬东西，听到吆喝声，对着窗外直接招呼着，他们都会很乐意帮忙。
两角一斤的塑料赚个一角，5角一斤的废纸壳能抽个三角，运气好收点黄铜又能多给家里赚点。上午下午逛着收收，下雨天没法就打打牌，也是别样的舒服。像这一堆纸壳加上易拉罐，还是能卖个小一百，这就是不错的收入了。
想到儿时零花钱的部分收入，都是多亏每个月卖的废品。多少的大刀肉、游戏卡片都是自己拿这辛苦钱换来的。但现在来说，越来越少的人有卖废品的习惯，像我连杆秤都不一定认识，更别说是使用了。
等到最后一批有卖废品习惯的人离开后，也许就像其他逐渐减弱的吆喝声一样，“收废品~”也会慢慢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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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吆喝叫卖的声音是人们对生意兴隆的渴望，也是劳动者智慧的体现。随着时代变迁，这些声音可能正在慢慢地消逝，但这些发声的人仍不可或缺，他们所代表的职业，也拥有同样重要的存在意义。
面对吆喝声的减少，有人惋惜、有人视作平常，《十三邀》采访陈传兴导演时，导演饶有深意地说：消失是必要的。
截图来自《十三邀》第五季 第五期
“YOU成都听力测试”
我们还准备了三道难度逐渐提升的听力测试，
欢迎大家来试试看，
测测自己的耳朵够不够老成都。
Easy：
Nightmare：
Hell：
（Hell提示）
欢迎大家在留言区
依次列出3道听力测试的答案
编辑、摄影丨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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