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畅途汽车票”“易考必过”“火猫直播”等11款APP被省通信管理局责令下架。今年2月，该局通报52款存在安全隐患及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问题的APP，要求相关运营单位限期整改。其中，上述11款APP因未如期完成整改而被责令下架。
私自、超范围收集是主要问题
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安装一款网约车APP，点击“打开”后，手机上立即跳出《服务协议及隐私政策》页面。点开《用户隐私政策》，记者看到该APP对收集哪些个人信息、收集原因、如何存储和使用等予以说明。《用户隐私政策》及《用户服务协议》长达数十页，用户须点击“同意协议”才能继续使用。此后，还有“位置信息”“设备信息”等多个授权环节。对于其是否违规收集个人信息，记者很难作出判断。
省通信管理局网络安全管理处副处长曹旭介绍，2019年12月国家网信办、工信部等4部门联合发布《APP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行为认定方法》，明确6类31种违法违规行为，为APP运营者设定收集使用个人信息的“红线”，也为社会监督、职能部门监管提供指引。
去年以来，省通信管理局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由省内企业运营、用户量较大的500余款APP，先后通报4批114款“问题APP”。记者看到，一款家校互动类APP的检测报告指出该APP存在6个问题，包括没有独立“隐私政策”，仅在“帮助”页面显示“隐私声明”条款；在首次运行时未主动提示用户阅读隐私政策；在“隐私声明”没有逐一列出收集使用个人信息的目的、方式、范围；等等。“从检测情况看，私自、超范围收集个人信息是主要问题。”曹旭说。用户使用APP时，还会遇到不合理索取用户权限的情况。比如，不给权限不让用；频繁申请权限，对用户形成骚扰；过度索取权限。APP不合理索取用户权限，影响用户体验，也存在违规收集个人信息的嫌疑。
划出“最小必要”红线
去年10月起实施的国家标准《信息安全技术个人信息安全规范》明确，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件号码、个人生物识别信息、住址等。其中，身份证件号码、个人生物识别信息、通信记录和内容等属于个人敏感信息，一旦泄露、非法提供或滥用可能危害人身和财产安全。个人信息安全基本原则包括“权责一致”“最小必要”“确保安全”等内容。
去年11月，电信终端产业协会发布《APP收集使用个人信息最小必要评估规范》，对移动互联网行业收集使用个人敏感信息进行规范。
今年2月下旬，省通信管理局再次向APP运营企业、应用商店强调“红线意识”。省内12家重点APP运营企业代表签订《APP个人信息保护公开承诺书》。
焦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运营“中国制造网”APP。该公司信息安全部李楚君说，APP如果存在违规收集个人信息的情况，应用商店在审查环节发现后，就会要求APP进行整改，与其被动整改，还不如主动合规。公司内部建立数据安全管理制度，设立隐私保护负责人岗位，加强隐私保护方面的自查。
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陈道英说，近年来，我国在个人信息保护方面的立法越来越完善，包括《网络安全法》、民法典等。目前，《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已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这一法律颁布、实施后，国内个人信息保护方面的法律将形成一个完整体系。“大多数APP开发者都有强烈的合规意愿，在有法可依的前提下，监管部门制定具体规则，可有效指引APP开发者履行合规义务。”陈道英说。
加强监管将保护落到实处
《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至去年底，在架APP达345万款。与开办网站要备案不同，APP目前还处于“自然生长”阶段，亟待加强事中事后监管。
省通信管理局遴选一批技术支撑单位，预计今年将检测能力提升到10万款，全年计划开展不少于6次“问题APP”集中通报。该局去年4月上线“江苏省移动应用（APP）安全管理平台”，汇集近8.2万款APP，涉及6683个APP开发者、482家应用商店。3月15日，记者看到该平台上，漏洞APP、违法违规APP、恶意APP实时显示，监管部门可提示相关APP运营者及时整改或迅速封堵。曹旭说，希望将该平台打造成面向普通用户的可信APP集聚地，方便用户在下载APP时查询。
陈道英表示，保护个人信息，一方面需要用户提高保护意识，另一方面也要通过其他途径，包括监管层面加强检查力度，充分发挥技术力量，如为APP开发者、用户提供检查《隐私政策》是否合规的扫描工具。对于央视3·15晚会曝光的商户安装摄像头“无感”收集人脸数据等情况，她认为，摄像头、APP的运营者，一方面应规范生物识别信息的收集，落实知情同意规则，另一方面企业本身也需要完善信息安全管理制度。对于企业内部人员泄漏消费者隐私的行为，应追究法律责任。
“用户一旦遇到APP侵权问题，可拨打12321维权。”曹旭提醒，用户不要随意点开短信中的链接、网页广告中的链接下载APP；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对APP提醒开启的权限，要仔细审查是否属于敏感权限，如短信读取、通讯录读取、定位等权限，定期关闭不必要的应用通知和开机自启动权限；在手机端安装被广泛信赖的安全软件，及时更新安全软件的病毒库，并定期进行手机安全检测。
徐冠英 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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