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关苏德战争的记录里,乌克兰地区的记录是非常奇怪的,不同于德国人所占领的大多数地方,存在有游击队和投降者,乌克兰地区竟然存在有忠于苏联的游击队、效忠于德国的投降者。以及把苏军和德军一起打的游击队。那么乌克兰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独特的景象呢?这一切都要从乌克兰的民族主义说起,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后,他们意识到无论是德国还是苏联,都是靠不住的。
一、乌克兰的民族主义
首先需要指出一点,乌克兰当地是有民族主义者的,而且民族主义者十分强烈,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乌克兰的民族主义者恨的可不是苏联,而是和苏联一样瓜分了乌克兰的波兰人。乌克兰人长久以来就有独立建国的梦想,在1917年还成立过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并且在1919年1月22日合并了原属于奥匈帝国控制区的西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如果不发生任何意外的话,那么乌克兰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就应该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家。
但是情况很不顺利,当时东欧是苏俄、波兰和协约国的主要冲突地带,实力薄弱的乌克兰人民共和国虽然也组织了民族军试图保家卫国,可是隔壁的波兰却成为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的一个巨大麻烦。波兰人是贪得无厌的,他们打着干涉军的名义介入了苏俄内战,可是他们的目标却不是去打苏俄红军,而是想要占据乌克兰和波罗的海三国的土地,妄想要恢复历史上那个毫无法理的“波兰——立陶宛联邦”时期的国土。
波兰人的做法是英法默许的,而势单力孤的波罗的海三国和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基本是无力抵抗。波罗的海三国比较聪明,在情况最为危急的情况下联合了苏俄红军,暂时保住了自己不至于被波兰人吞并(后来被苏联吞并了)。可是乌克兰人民共和国就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分裂,内部直接分裂成了三个派系。以乌克兰自由主义英雄,马赫诺为代表的势力选择暂时联合苏俄红军抗击波兰(回头就打苏俄鸿钧去了)。而乌克兰民族主义英雄斯捷潘·班德拉为代表的势力选择不与任何势力结盟,独立抗击周边所有势力。剩下的就是乌克兰的波兰裔选择出卖乌克兰,主张将乌克兰的领土并入波兰去(带路党)。
于是倒霉的乌克兰就打成了一锅粥,算上介入的波兰军队和苏俄红军,总共有五个势力相互混战。在经过了包括苏波战争在内的长期交锋后,乌克兰本地的三个势力都被淘汰,而在战场上陷入劣势的苏俄不得不与作为胜利者的波兰人议和。在《里加条约》签署后,波兰夺走了乌克兰西部和白俄罗斯一半的土地,此事让乌克兰民族主义者满腔怒火,并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波兰人身上。可以说,在当时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眼里,苏联是朋友和自己人,波兰则是必须被摧毁的存在。
二、苏军的进入
波兰人对乌克兰人的统治是十分残暴的,若将欧洲所有暴君的暴行集合到一起,都不足以形容波兰人对乌克兰人所做的事情。波兰人自诩自己是上帝的神选之民,波兰则为地上神国,而信仰东正教居多的乌克兰人则是异教徒,认为“低贱的东斯拉夫人后裔(指乌克兰人)”是只配给波兰人做奴隶的低贱存在。在当时的波兰人,乌克兰人的地位是非常低的,时常都会受到波兰人的欺辱和镇压,对于波兰人的仇恨也自然愈演愈烈。
在1939年的波兰战役里,波军被德军打的节节败退,苏军也为收回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土地开始向波兰东部进军(当时的波兰东部则为乌克兰西部和白俄罗斯西部领土),而波兰东部的乌克兰人也趁机展开了行动。具有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的乌克兰人是亲苏派民兵的主力,这些人以保护乌克兰人不受“敌人”侵犯的名义展开活动,对波兰在东部的官员、士兵和警察展开搜捕,有时甚至是将其残忍的杀害,乌克兰人以这种方式对波兰的报复。
乌克兰人对于波兰人充满了仇恨,而对于苏联人则充满了期待。不同于现在某些资料所说的,苏联人在波兰东部是被当地人冷眼看待,当时的波兰东部到处都是欢迎苏军的人群,当地的乌克兰人将苏军视为自己的解放者。乌克兰人在村镇和城市的入口翘首以盼,等待着苏军部队的抵达,一旦看到了苏军部队,他们就会用古老的东正教礼仪,用盐和面包作为送给苏军的礼物(盐和面包在东正教文化里是最珍贵的礼物,可以祛除邪恶,并代表友谊天长地久)。
当时乌克兰人对于苏军的好感度是百分之百,盛赞了苏军入侵波兰的军事行动,其民族主义者声称:“乌克兰人在波兰的枷锁下度过了二十年,现在自由的时刻来临了。而波兰,它正如人死去一样,再也不会复生了,波兰将永远不得重现人间!”而乌克兰的亲苏派也广泛地展开行动,配合苏军对占领区内的波兰人进行审查,向苏联提供了需要流放和遣返的波兰人名单,甚至是直接帮助苏军逮捕名单上的波兰军政人物和公众代表。
三、绝望的乌克兰
可需要指出的是,乌克兰西部的民族主义者和苏联的友谊远远谈不上“天长地久”,而是很快就趋于崩溃了,原因在于苏联对于当地的“苏维埃化”,引发了部分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的反感。这一点和在乌克兰东部是完全一样的,当时部分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对于苏联很快产生了失望情绪,认为自己并没有能够达成让乌克兰独立的目的,反而成为了苏联的一部分。而在新纳入苏联版图的乌克兰西部地区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也是一样的,他们中的部分人也对苏联产生了不满情绪,理由同样是未能独立建国。
这种不满情绪很快成为了一种公开的反抗,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开始高呼独立建国的口号,要求建立一个属于乌克兰人的独立国家,而非是成为苏联的一部分。但是苏联对于这种情绪也是不满的,原因在于苏联人并不认为他们是在援助乌克兰人,而是按照苏联继承自沙皇俄国的法理为依据,乌克兰理所应当该成为苏联的一部分。于是双方的矛盾迅速爆发,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引发了小规模的反抗行动,苏联则针锋相对的开始对乌克兰民族主义者进行打击,彼此之间的仇恨情绪日益提升。
在苏德战争前夕,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对苏联的不满情绪促使了许多乌人逃亡德国,成为了德国特种分队的一员,在苏德战争爆发时成为了破坏小组的成员。而在苏德战争爆发的第二天,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就向德国政府写信,表示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将坚定地站在德国一方,另有大量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自发的开始响应德军的行动,一如当年他们欢迎苏军一样。在1941年6月30日,德国军队占领了利沃夫,而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则趁机宣布独立建国。
可是,乌克兰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德国人对于乌克兰人也不是多友好,乌克兰民族主义的领导者斯捷潘·班德拉在德国被逮捕并丢进集中营,刚刚成立的乌克兰政府也被德国人彻底解散,取而代之的是德国人的统治机构。部分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德国人同样也是靠不住的,乌克兰人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够建国。于是这些人迅速地行动了起来,开始对苏军和德军展开了同等的打击,同步行动的还有忠于苏联或是忠于德国的人,三方势力迅速打成了一锅粥。
结语
综上所述,乌克兰人的精神分裂行为,其实是乌克兰人和民族主义者内部的撕裂,部人或将希望寄托于苏联,或是将希望寄托于德国,于是就有了苏联游击队和效忠于德国的仆从军,还有一种就是打算独立建国,将德国和苏联都视为敌人的,这也就是第三种见谁都打的游击队,苏联的瓦图京大将就是遭遇了乌克兰民族主义游击队的袭击而身亡。这件事本身是一个悲剧,但是却也不得不让人感叹,乌克兰人做的诸多操作,实在是缺乏理性思维,甚至是过于混乱,而近乎于激进民族主义则导致了他们日后的一连串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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