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弟媳周文楠，毛泽覃牺牲后改嫁王英樵，独子19岁被活埋

（说历史的女人——第1570期）

上一章我们讲到朱旦华，她的一生经历波折，多有劫难，但是相比而言，毛泽东的弟媳周文楠，她的一生更为波折，丈夫毛泽覃被害牺牲后，她改嫁王英樵，唯一的独生子在19岁就惨遭活埋之厄运。余生，几多回忆几多苦涩，不言而喻。

——引言。

一：出身官宦之家的周文楠。

在1910年10月，周文楠在广西桂林出生。

有关周文楠的家庭，颇为值得一讲。她的父亲叫周模彬，曾经担任过大清朝的知县、知州等官职。说起来，也算是官宦之家，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是在周文楠出生时，大清朝已经是将死之虫了。仅仅过了两年，1912年清朝就宣告终结了。清亡后，周文楠一家后来就迁居至湖南长沙小吴门松桂园一号定居。

在其父周模彬去世后，周文楠和母亲就跟着哥哥周自娱生活。周文楠的哥哥周自娱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清末时读书用功，中过秀才。清末后，积极参加孙中山领导的民主革命，在此期间曾经担任滇军总司令部总参议，工作努力，曾被孙中山授予五等嘉禾勋章，后来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闲言少叙，在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周文楠的个人情况。周文楠身材矮小，仅有一米五；其眼睛细长、高颧骨。虽然从外形上来看，周文楠是如此弱小，但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因为她是一位内心非常刚毅、充满了灵性的女性，这些在她以后的革命生涯中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二：相识毛泽覃，生下毛楚雄。

1924年，当时年仅19岁的毛泽覃在前一年已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1923年发生的“二七”惨案的影响下，工人运动受到压制，毛泽覃根据组织安排，回到湖南开展工作。一年后，1924年，毛泽覃从湖南常宁水口山铅锌矿转回湖南省城长沙。在这里，他第一次与周文楠相识。

周文楠有一个侄女叫周国英，她在长沙黄家坪颜子庙的平民半日学校读四年级，恰好当时在该校担任老师的正是毛泽覃。12岁的周国英学习用功，成绩很好，毛泽覃给与她很多帮助，经常去给周国英辅导作业（因为毛泽覃居住地与周家极近）。就这样在周家，毛泽覃见到了瘦小但颇有灵气的周文楠。两人算是有了第一次交际。

但是要有再进一步的了解，还要等到毛泽覃给周文楠上课。当时的周文楠也在上学，因年长周国英两岁，她在长沙含光女子职业学校念中学。有一次，因为周文楠的老师患病，毛泽覃来代课。在此期间，这对年龄相差不大的师生彼此之间有了更多的了解。尤其是通过毛泽覃，周文楠听到了许多关于毛泽东的事情，以及马列主义思想。

此外，这一时期，周家还成了一些革命者频繁出入和活动的场所，前文已经交代过，周文楠的哥哥周自娱是一位进步的革命人士，此外周文楠的母亲周陈轩也是一位进步女性，非常支持革命。因此，当时毛泽民、郭亮、夏明翰、萧子升等革命者经常在周家的掩护下，开展革命活动。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之下，以及毛泽覃的影响下，14岁的周文楠的心里也种下了一颗革命的种子。

时间走到1926年，16岁的周文楠在含光女子职业学校完成学业，正式毕业。毕业后不久，毛泽覃（1925年秋已先至广州）给周文楠写了一封信，请她到广州去学习。周文楠和母亲商量后，在该年7月，一起踏上了前往广州的路。

在广州，周文楠和毛泽覃的感情发展成熟。另外，周文楠16岁，也恰好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于是，在思想开明的母亲周陈轩的操办下，这对年轻人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正式结为革命伴侣。

在广州，在结婚初期，他们共同生活和工作，同时在该时期他们还经常得到毛泽东和杨开慧的帮助，除了生活上的，还有革命思想上的。周文楠与兄嫂相处甚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在这一时期，周文楠和毛泽覃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恋人时光！

三：两度入狱，牢狱生涯多磨难。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不幸的分离很快就出现了。

1927年4月12日，发生了不幸的“事变”，反动派对共产党员及革命人士开始了疯狂的迫害。广州的形势变得异常严峻，周文楠和毛泽覃一家人在此情势下被迫撤离转移。为了安全起见和工作需求，一家人兵分两路转移，周文楠的母亲周陈轩回到老家湖南长沙，而周文楠则和丈夫毛泽覃经上海，赶往武汉。

但是很不幸，因该年8月15日，汪精卫政权也搞反共，恰武汉之地也落入其手。周文楠和毛泽覃在这里的工作被迫中断，面对敌人的追捕和无情地迫害，他们只好再次撤离，但是此时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周文楠身怀六甲行动极其不便，于是这对年轻的革命伴侣只好在此分离：根据党组织安排，毛泽覃转移至江西，去参加南昌起义，后上了井冈山；而周文楠则和刚生过孩子的大嫂杨开慧（1927年4月4日生了毛岸龙），在毛泽民的陪伴照顾下返回长沙。

1927年9月8日，周文楠在长沙松桂园生下了一个胖小子，取名毛楚雄。但是随着大革命的失败，不仅是武汉，湖南长沙也陷入了危险之中。因此，此时的周文楠之处境也是异常艰危。但是周文楠不顾刚产子身体虚弱，继续与反动派斗争。

但是很不幸，因叛徒之出卖，导致周文楠在1928年初，被反动派抓捕入狱。此时，周文楠产子半载，身体极度虚弱，毛楚雄尚嗷嗷待哺。在狱中，反动派对原本虚弱的周文楠进行了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想从她口中套取情报，但是周文楠瘦弱的外表下却是一颗金石之心，她坚贞不屈，并且视死如归，让敌人毫无所获。不过幸运的是，1930年彭德怀率领的部队攻破长沙，敌人溃败，周文楠得以出狱。

在此之后，周文楠回家看了家人，做了简单的安排后，就立即投入到彭德怀的部队，转战至苏区，先到红三军团军事政治学习进一步学习，结业后进入十六军政治部做宣传工作。

1934年10月红军被迫开始长征后，党组织进行了工作安排，大部队撤离的同时，在苏区还留下了一小部分红军组织，主要在敌后进行游击战争。当时周文楠就是被留下的红军战士之一，她被安排在罗霄山脉一带进行游击战争。在异常艰苦和危险的情况下，周文楠不惧艰险，成功地开展了很多次游击工作。但是在1935年初，在莲花县的一次游击作战中，周文楠与部队失联，之后被地方反革命武装俘虏。

地方反动武装，不按规矩行事，周文楠自然是凶多吉少。但是她竟然再次化险为夷，两度入狱都大难不死，真可谓是吉人自有天相。因为周文楠被抓捕后，连她自己都觉得生还希望渺茫，但一日却忽然来了一抬轿子，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请入轿内，然后被人抬着悄悄离开了那里。她在狐疑中，还以为是换一个地方被继续关押，但等来的是却是被释放。

当时周文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17年后，即1952年，她才得知是被侄孙周邦杰所救。当时周邦杰正好在莲花县担任承审员，恰好接到了周自娱（周文楠之兄）从长沙寄来的信，问及周文楠的情况，周邦杰便核查俘虏名单，便发现了周文楠，故花了钱设法营救之。

17年后，闻知真情，周文楠也是感慨万千。

四：毛泽东主席同意后，周文楠改嫁王英樵。

周文楠被莫名其妙营救出狱后，因与党组织失联，1936年冬天，周文楠便由江西回到了长沙。

数年不见，母亲更加年迈，儿子毛楚雄却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懂事的小孩。看到亲人，周文楠不由泪如泉涌。她在长沙居住下来，陪伴着母亲和儿子。

在这种宁静的时光中，过了一年。1937年冬天，党组织再次联系到了周文楠，并给她安排了新的工作。周文楠在进入湖南省工委开始工作时，她把母亲和儿子毛楚雄安顿到韶山。但周文楠在湖南省工委没有工作多久，就在1938年初接到了毛泽东的一封信，信中还捎来20元路费，要求她来延安学习。但是周文楠找帅孟奇时，帅孟奇不同意，因为工委工作繁忙，而周文楠是得力之人。结果，一拖就是一年多，直到1940年帅孟奇才批准周文楠去延安。

周文楠告别母亲和儿子，先是来到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周文楠在这里见到了周恩来，然后跟着周恩来来到延安。在这里，周文楠遇到了自己的第二次爱情。此话怎讲呢？这要从1931年说起。

因为革命生涯分离多，毛泽覃跟周文楠在武汉分离后，彼此信息不通，毛泽覃和周文楠的联系很少。而在这期间，毛泽覃和贺子珍的妹妹贺怡相爱了，并于1931年7月20日经组织批准结为夫妻。该年周文楠便知道了这个消息，当时她闻知之后，心如被五雷轰炸，异常痛苦。但是痛苦之后，她也表示理解，因为战争环境造成了各种不可掌控的因素。再者，毛泽覃也已于1935年4月26日在江西瑞金红林山区壮烈牺牲。

因此，当1940年，周文楠来到延安迎来自己的第二次爱情时，相当于已经离婚了九年，独身了九年了。所以，重新开始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周文楠的这一段爱情婚姻，跟她的工作有着直接的关系。当时周文楠到延安后，被安排在中央保育院担任教员，而来自河南的王英樵恰好是保育院的教导主任，1941年后半年升任校长，1942年调任边区政府教育厅的督学。而周文楠的工作，从教员到1942年调任边区政府干休所党支部书记，两人工作关系一直比较紧密，所以交往和接触的机会也比较多，几年下来，随着彼此的了解增多，感情也随之深厚。

他们两个产生了结婚的念头，于是就去找毛泽东，征求意见。毛泽东听罢很高兴，说：“婚姻自由嘛……你再婚，我不干预。记住润菊是为革命牺牲的……值得我们活着的人思念。”

就这样，在毛泽东的点头下，周文楠和王英樵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两人结为夫妻，组建了新的家庭。话分两头，在周文楠重新开始新的感情生活的时候，她和毛泽覃的儿子，也是她一生的独子毛楚雄也在茁壮成长，即将在革命的舞台上登场。

五：独生子年仅19岁，惨烈牺牲被活埋。

毛楚雄一直生活在湖南，在周文楠母亲周陈轩的照料下成长、求学。周陈轩是一位开明的母亲，也是一位革命者。因此，在毛楚雄的成长中，听闻了太多的革命事迹，有关毛泽东的、毛泽民的，以及后来还有他的父亲毛泽覃的，当然还有更多的革命英烈之事迹。这些事迹刺激着、激励着毛楚雄快速成长，革命的种子早已在心中埋下，并且生根发芽。

直到1945年8月，毛楚雄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王震率领八路军南下支队，向延安折返，途径湘潭时，一个青年忽然跑到队伍里来报到，自我介绍说是毛泽覃的儿子，想跟随队伍前往延安。

王震当时一愣，不敢相信，便暗中派人到韶山党组织机构调查此人。结果真有此人，这个青年果真是毛泽覃之子。王震再电报给毛泽东作了汇报，毛泽东再三嘱咐王震一定要把毛楚雄带到延安来。就这样，该年9月，毛楚雄告别家人，加入了革命队伍，被编进教导团第四连。

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这位热情、进取、勇敢的青年，毛泽覃和周文楠唯一的儿子，并没有来到延安，来到日思夜想的大伯毛泽东身边。因为，王震的队伍在两个月后，到达中原，与李先念率领的新四军第五师会合后，组成了中原军区。

在此期间，王震让毛楚雄去学习收发电报。到1946年6月底，国民党对中原军区进行大肆围剿。中原军区主力部队，在李先念、王震等人的率领下，突破包围。毛楚雄也随着队伍突出重围，并于该年7月15日到达河南淅川县。

因胡宗南重兵阻截，中原军区部队的北上之路被断。根据延安电报之要求，中原军区之部队只能放弃北上，灵活作战，牵制敌人。在此期间，毛楚雄不甘做后勤和文职工作，要求去一线作战，但是王震没有同意。

不过王震为了毛楚雄的安全起见，为他考虑了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当时国民党见中原军区突围后，便邀中原军区到西安进行谈判。在王震看来，去西安参与谈判，总比在当时搞游击安全，故才令毛楚雄跟着张文津、吴祖贻去西安。并且，王震还有进一步的打算，那就是密令张文津、吴祖贻，一到西安，便寻机会联系八路军西安办事处的同志，请他们把毛楚雄送到延安毛泽东的身边。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毛楚雄此一去，便是与世永别。

当张文津一行走到宁陕交界之地时，胡宗南电请蒋介石，蒋介石不愿看到中原军区成功突围的部队来和谈，令胡宗南秘密处决之。就这样，在1946年8月10晚上，毛楚雄和同行的张问津等一起被秘密活埋于沙坑之中。其残忍，真是令人不堪想象！

六：携母北迁，得到毛泽东主席的深切关怀。

周文楠闻知独子毛楚雄被残害的噩耗，心如刀割，悲痛欲绝。但是，周文楠的母亲，也就是一手把毛楚雄带大的外婆周陈轩却不知道这个噩耗。所以，直到1950年时，周陈轩还给远在沈阳的周文楠写信，问询毛楚雄的情况，说自己很孤单，十分想念毛楚雄。

周文楠接到母亲的信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作何回复，便想把母亲接到身边来，但是路费需要湖南方面帮忙解决。遂给毛泽东主席写了一封信，征求意见。毛泽东看到信后，很快做了回复，并且满足了周文楠信中的要求，还特别提了三点要求：

第一是要求周文楠亲自去接老人家，因恐其年迈，路上多有不便。

第二是要求周文楠带着老人家途径北京时，稍作停留（后来，他们路过北京，受到了毛泽东主席的接见）。

第三是要求千万不要对老人家说出毛楚雄已经牺牲的事，因怕老人家承受不住，就说毛楚雄去国外学习了，因为太远无法通信，等时间长了，老人家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力的减退，就会逐渐淡忘。

周文楠对毛泽东想得如此周全，内心一直保持感激。她谨记毛泽东的要求，没有告知母亲毛楚雄牺牲的消息，把她带到东北养老。

七：病逝哈尔滨。

周文楠本人，在建国后，一直在东北工作。先是担任泰安县任县人民法院院长、后调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庭长。1980年，70岁高龄的周文楠离休。1992年，82岁的周文楠在哈尔滨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文/说历史的女人·绿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