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提干对象，意见本一致，指导员接了电话，态度悄然变化

兵营兵事连载124

作者：石头大侠

【作者简介】石津安，笔名，石头大侠。1959年出生，1976年下乡，1978年入伍。历任战士、副班长、报道员、营部书记、副指导员、新闻干事、教导员、宣传科长、政治部副主任，2001年自主择业。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五次。

班长老弟仔仔细细地阅读了女兵的来信，他越发感觉一种沉重的感觉。列车上相遇的感觉，在师部相逢的感觉，在班长老弟看过信以后，已经感到在淡化。其实，班长老弟对女兵的感情也是在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感情是在一件件事情退化的过程中淡化的。

在师部他们虽然相逢了，但是，女兵的感情温度也就在60度左右，远不如班长老弟的120度高温。班长老弟回到团里，通过电话联系，虽然几次没有联系上，还被排长下达了光荣的起圈粪任务，实际上在他们的感情道路上，间接地亮起了红灯。班长老弟一波不平又掀一波，等了八天的“爱情宣言”，结果被不冷不热的女兵回信，又一次狠狠地降了温。不说把班长老弟的感情打回到地平线，也起码没有了温度。

特别是女兵在信的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都使用了“朕”字，更使班长老弟不爽快。班长老弟收到女兵的来信后，又迅速地给女兵回了信。班长老弟之所以在女兵已经告诉他，不要回信的情况下，还是写了回信，其实是在试探女兵的真假。班长老弟在不知真假的情况下，半年没有了女兵的消息。他想再去一趟师部，可是，眼下的激情远远没有那时的激情高涨了。这也是班长老弟不同于一般人的高贵之处，他在慢慢地调理着自己情感回归。

半年以后，班长老弟接到了女兵的来信。她们到外地执行了一项特殊的任务，所以无法同班长老弟联系，直到现在，班长老弟也没有搞明白女兵她们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这就是兵营的规矩，该你知道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对方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让你知道。班长老弟知道了“朕”的友情无法转化成为爱情。

在等待一个多月之后，团里终于开始上报提干的名额了。原来干部股搞的民意测验，没有人提了，民意测验的结果也不了了之。一切都是重新开始，不管怎么开始，人还是那么多人，还是原来的人，即便是有变化，出了新的方案。但是，群众的眼睛是亮的，起初的民意测验也是八九不离十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政委还没有离开部队，但他已经不再主持工作，开始住院，全面检查自己的身体了。

部队在新的政委还没有配备之前，由团长全面主持工作。在实际工作中，一把手往往对决定起决定的因素。何况，当时的团长跟政委在工作思路中，还有着分歧。这都是首长们之间的事，我们战士也只能是人云亦云，听风便是雨。从开始民意测验已经一个多月了，不少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些事，只是对个人有利益的人，对这件事还是记忆深刻的。我是民意测验的直接受益者，但是这个受益，是全团干部战士对我的工作以及工作成绩的认可。我既没有能力拉选票，也没有能量去忽悠大家，全是凭着工作的成绩得到了干部战士的认可。

这只是大家看问题的一个方面，对我的一个肯定。但是，首长们是不是这样顺其民意，还是有着多种因素制约着。我们连队那时有个班长呼声最高，骨干、老班长、军事技术过硬，谁都说他是板上钉钉子的提干苗子。提干指标下来了，连里班子成员一直同意报这个老班长。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团首长干预了连队对提干指标的报送工作，原来的方案全部打乱。

原来的方案，全连战士同意报这个老班长，支部也同意这个方案。也就是说支部班子和战士们目标是一致的。连里当时有三个班长可以报送提干名额。一个是老班长，也就是1号班长，一个是2号班长，还有一个3号班长。可是，就在全连在研究上报老班长提干名额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团里一位主要首长，对连队插手，直接干预了报送提干人员。支部成员开了整整半天会，还是定不下来报送人员。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瞬间变得复杂化了。

主持会议的指导员、支部成员都是原来的思路进行的。可是，正在要对报送人员一锤定音的时候，文书让指导员接电话，说是团里首长来的电话。指导员马上过去接了首长的电话。这个首长不是别人，正是在提指导员受阻时，他坚持自己的观点，力排阻力把指导员提起的那位首长。指导员毕恭毕敬地在接听首长的电话，并跟首长汇报了支部会议进行的内容。首长没有过多问什么，只是提醒指导员报送人员要考虑年龄。

首长放下电话，指导员反复琢磨着首长提醒他的话。为什么首长在这个节骨眼来电话？为什么首长又提起报送人员的年龄？要从年龄考虑，他们连3号班长最合适。指导员完全没有想到，3号班长跟首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指导员接了首长的电话，又回到了会议室。一出一进，大家观察着指导员接了电话后，多了几分心事重重的表情。指导员考虑着怎样才能把大家私下议定好的报送人员，换成3号班长。

实际上，究竟是报老班长还是报2号班长，指导员跟连长是有分歧的。指导员要报1号班长，也就是老班长。连长要报2号班长，说老班长年龄太大了，从全团衡量，提干的难度大一些。所以连长要力保报2号班长。指导员知道，2号班长同连长是老乡，但别的毛病他也挑不出来。可人就是这样，老是有亲疏的感觉。虽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老乡又多了一个情感的砝码。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微妙，什么都好，可是有个老乡的标签，可能有利的一面，也可能有弊的一面。为了阻止连长要报送2号班长，指导员只好推出了老班长，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在老班长的人选上，连长虽然也不如报2号班长那么称心如意，但从感情上还能接受，毕竟是全连的佼佼者。所以，连长心里明白得很，指导员不会让连长报送2号班长的。既然大家都统一了报送老班长的方案，通过就是了。

可是，指导员接的这个电话，把思路全部推翻了。首长提出了年龄的问题，很明显是在告诉他，老班长报上去也是走个过场。与其这样作废一个指标，还不如报3号班长，他是最年轻的一个班长，军事技术也很过硬，但他的思想及工作综合全面，比不过老班长，与2号班长不相上下。要越过2号班长，报3号班长，连长能够同意吗？指导员头疼的是连长这一关。

他走进会议室，没有直接说要换报送人员的事情，而是云里雾里地讲起了一个人的思想修养。大家都觉得指导员说跑题了，有的在听，有的思想在开小差。但只有一个人，在认真琢磨着指导员的每句话，那就是连长。

指导员掌握着火候，看着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开始讲起了有的班长在外训练时，偷偷地和当地女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自己还以为挺秘密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指导员说的是“有的班长”，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这个班长是谁了？指导员又急转直下，当然了，这只是个开始，我们只要加强思想防线，还是能够抵御侵蚀的。

大家开始认真起来。只有连长不认为指导员讲的是班长，而是在讲他，借钟馗打鬼。连长有些坐卧不安了，他的秘密只有2号班长知道。难道2号班长为了争这个报送人员指标，把他掌握的秘密全部跟指导员说了。连长陷入到了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