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昂莱(左)和昂山素季
缅甸当地时间2月1日凌晨发生军事政变,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Aung San Suu Kyi)、总统温敏(Win Myint)等多名执政党高官被军方拘留。缅甸总统府已经宣布移交政权。
缅甸执政党全国民主联盟(民盟)2021年2月1日称,昂山素季发表声明说,军方正在把国家重新置于独裁统治之下。
她还敦促民众,不要接受军方发起的政变,并呼吁民众抗议。“我敦促人们不要接受这个(政变),要做出反应,全心全意地抗议这个军方发起的政变。”
据”Myanmar Now”最新消息,缅甸军方电视台宣布,缅甸副总统敏瑞就任代总统。
俄罗斯卫星网消息,白宫表示,若缅甸领导人未被释放,将对那些对此负责的人“采取行动”。
2018年10月15日,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中)和缅甸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前右二)在缅甸内比都参加会议。(新华社)
据中国官媒新华社援引缅甸军方电视台2月1日报道,缅甸总统府宣布,将国家权力移交给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Min Aung Hlaing)。
缅甸军方2月1日发表声明说,根据宪法条款,实施为期一年的紧急状态。
美联社援引缅甸军方电视台2月1日称,军方将控制该国一年。
在昂山素季和其他高级领导人在凌晨的突袭中被捕后,缅甸军方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回应其声称的选举舞弊,并在此之后掌权一年。
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及土耳其TRT报道,缅甸军方称,扣押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等多人是对2020年11月选举舞弊的回应。
2021年1月26日,缅甸军方发言人佐敏敦(Zaw Min Tun)在内比都出席新一届议会任期开始和新政府组建前的新闻发布会。(Reuters)
据英国路透社报道,缅甸全国民主联盟(NLD)发言人2月1日表示,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总统温敏及一些民盟高级官员被军方扣押。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发言人Myo Nyunt说:“国务资政昂山素季和其他一些高级官员被拘留在(首都)内比都。”
这位发言人说,除了昂山素季之外,缅甸几个省邦的部长也被军方拘留。发言人Myo Nyunt说:“军方似乎已经控制了首都。”
缅甸发生军事政变,军方已经控制首都 :
发言人Myo Nyunt还表示:“我想对人们说,不要做出轻率反应,我希望他们按法律来。”
据路透社报道,发言人Myo Nyunt还表示,预计自己也会被逮捕。路透社随后无法联系到他。
缅甸全国民主联盟的一名议员表示,另一名被拘留者是该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成员汉塔敏(Han Thar Myint)。
昂山素姬被称作缅甸“民主的旗帜”:
2021年2月1日,在缅甸仰光,车辆驶过苏莱佛塔(Sule Pagoda)。据报道,缅甸2月1日凌晨发生军事政变,国务资政昂山素季被软禁,首都通讯中断。(AP)
2021年2月1日,缅甸仰光的民众走在喷泉旁。(AP)
2021年2月1日,缅甸民众经过仰光的苏莱佛塔。(AP)
2021年1月29日,缅甸内比都、仰光和曼德勒先后出现游行示威活动。(Reuters)
缅甸民众于仰光街头展开游行,抗议该国于2020年11月举行的大选结果,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赢得了本次大选。(Reuters)
缅甸僧侣是军队的支持者,他们也走上街头参与游行。(Reuters)
目击者说,士兵已经被部署在主要城市仰光的市政厅外。
美联社报道,当地时间2月1日凌晨,缅甸发生军事政变,国务资政昂山素季被软禁,与首都的通讯中断。
内比都的电话和网络不通,外界无法与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取得联系。
缅甸议员2月1日将在首都内比都举行自2020年11月选举以来的第一次议会会议,外界普遍认为军方最近的言论可能引发政变,紧张气氛挥之不去。
据中国官媒央视报道,缅甸军方已进入并控制多个省邦议会。缅甸国家电视台已被军方控制,多个频道中断播出。同时,缅甸内比都、仰光等多地出现通讯中断。
缅甸国家广播电视台(MRTV)2月1日称,由于技术原因暂时无法播放。
近日,缅甸多个城市出现游行示威活动,要求调查大选舞弊。1月29日,缅甸内比都、仰光和曼德勒先后发生游行示威活动,要求调查2020年大选中出现的舞弊问题。
法新社最新消息,澳大利亚表示,要求缅甸军方必须“立即”释放被扣押的政治领导人。
路透社最新消息,白宫发表声明称,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已经听取了有关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被扣押的简报。
白宫发言人普萨基(Jen Psaki)在声明中,对缅甸政变提出谴责,要求立即释放昂山素季。
白宫喊话缅甸军方:放人,否则将“采取行动”
俄罗斯卫星网消息,白宫表示,若缅甸领导人未被释放,将对那些对此负责的人“采取行动”。
外媒:拜登已听取昂山素季被扣押简报
路透社援引白宫声明称,美国总统拜登已经听取了有关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被扣押的简报。
独家:昂山素季被扣押前几天,缅甸军方曾公开暗示不排除接管权力
2月1日,缅甸总统温敏和国务资政昂山素季被军方扣押。人民日报驻缅甸记者李秉新告诉环球网记者,此次突发事件前几天,缅甸军方曾在首都召开记者会,暗示军方可以不受宪法约束,不排除做出接管权力的做法。
最近一段时间,缅甸军方与缅甸执政党全国民主联盟(民盟)就去年的大选结果产生分歧。李秉新说,1月26日,缅甸军方在首都内比都举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并邀请国内外记者参加。军方在记者会上表示,大选存在舞弊嫌疑,并找到了许多问题选票的证据,如重复投票、无身份证件投票等。军方想就此和民盟进行对话,解决这个问题。民盟方面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和军方进行对话。与此同时,缅甸国内其他反对党也呼吁进行对话解决,在新一届议会2月1号开幕之前解决这个问题,并提出重新计票、对存疑的选票进行查证等方案,但民盟没有同意,联邦选举委员会也表示选举没有问题。
因此在新闻发布会上,缅甸军方发言人佐敏吞以及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第二天(1月27日)都释放出这样的信息:军方遵守宪法,但如果有人不遵守宪法,那么宪法就应该被废除。军方不排除做出接管权力的行为。李秉新表示,换句话说,军方暗示可以不受宪法的约束,做出任何行动。随后,敏昂莱的话被一些媒体解读为要发动“政变”,但敏昂莱28日又说是媒体误解了他的话,他没有发动“政变”的想法。
缅甸军方发言人佐敏吞在1月26的记者会上。
不过2月1日,突发事件出现了。缅甸执政党全国民主联盟(民盟)发言人妙纽1日说,缅甸总统温敏、国务资政昂山素季及一些民盟高级官员当天凌晨被军方扣押。法新社还援引妙纽的话表示,“根据目前我们看到的情况,我们不得不猜测,军方在发动一场政变。”
一文看懂缅甸59年的“政变史——
《自由有多远——近代缅甸的革命之路》
作者:沙梨熊
01
要开始说缅甸,先来上一首爱国歌曲,做开场白。
《扛枪保家乡》
多少果敢好儿郎
放下锄头扛起枪
当兵非我爱打仗
扛枪只为
扛枪只为
保家乡
爱我雄姿英发
一身戎装多飒爽
看我文韬武略
有志男儿自刚强
堂堂果敢男子汉
活就活得像个样
雄赳赳
气昂昂
身似铁志如钢
为我民族自强
不惜血染沙场
何辞辛劳
何惧艰难
军营是个大课堂
修文习武功课忙
长官教我要自强
战友对我
战友对我
情谊长
看我雄姿英发
一身戎装多飒爽
看我文韬武略
有志男儿自刚强
堂堂果敢男子汉
活就活得像个样
雄赳赳
气昂昂
身似铁志如钢
为我民族自强
不惜血染沙场
何辞辛劳
何惧艰难
好儿郎
好儿郎
我是果敢好儿郎
关于缅甸的古史之类,反正Google在手天下你有,这些常识性问题,小熊就不啰嗦了,直接进入近代部分。
话说自打缅甸的最后一个王朝被大英帝国灭了之后,缅甸就转隶英属印度的麾下。
英国人的统治策略,说出来也不稀奇,权力金字塔的顶端自然是英国官员,然后自上而下排列分别是:从印度来的阿三专司放贷,本地的华人控制商贸,维持治安的警察则主要是由当地的少数族裔例如克伦人去担任,金字塔的最底部才是占人口大多数的缅族人。
说到这里,小熊知道有愤青会跳出来,指控英国人其实是所有被压迫民族的共同敌人,反驳小熊有为殖民者辩护的嫌疑如何如何。
小熊也懒得搭理他们,事实上殖民主义也好,极权主义也罢,统治脉络都是很清楚的。
地主持家,大多数的农奴是要压榨的,同时也留出一定部分给诸如账房先生、看家护院的团丁各色人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建立稳定的统治体系长治久安。
当然,殖民主义与极权主义有一点不同,前者是外向型的,把自己本民族做强,向海外扩张,尽可能多的奴役异族。
而后者不同,内向型的极权当局是把同族的大多数人口压到社会底层,死死吃定他们,然后适时的给外国友人分肥、对内部少数族裔怀柔。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榨出油来,分给外人一点,买一个耳根清静、善意中立,不影响大局稳定有何不可。
02
当年的缅人身为统治食物链里最后一环的民族,属于被死死吃定的人群,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会有人出来发声,想办法。所有殖民地国家走的无非都是这个路子,缅甸也不例外 。
一开始是非常温和的、以佛教众生平等为旗号的佛教青年会,他们唱着佛佑吾主,求英王政府做一些改良而已。
随着岁月变迁时代演进,慢慢的这个组织变成了缅人协会,主张又更多了一些,要求地方自治,先摆脱阿三属下的二级行政区划地位云云。
二三十年代,对缅甸近代独立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时期。
在当时缅甸的最高学府仰光大学成长起了一批学运分子,成为日后独立运动的中坚。
其中最出名的有:
吴努,当时的学联主席。
昂山,学生刊物《孔雀呼声》的主编。
奈温,仰大生物系的学生。
老实讲,那个年头但凡能读得起大学的,十之八九都至少是当时社会中上层人家的子弟,他们在大学里搞社团活动,还脱离不了传统书生论政、谏言仕进的范畴。
但由于英国当局反应过度,对学运处理不当,把这些首脑人物一股脑全给开除了事。
断了人家的正常仕进道路,这些人就慢慢由业余转职业,开始体制外抗争。
缅人会由于这批新鲜血液的加入,焕发了活力。同时受当时周边国际环境影响,先后有几股思潮都涌入缅甸:在印度国大党影响下,缅人会搞了德钦党(缅语,主人党),要非暴力不合作,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这个阶段相对成功,在各方努力下,脱离了印度,变成了一个独立的行政区域。进入三十年代,赤潮大浪所及,缅人会又开始搞缅共。
当然,不管挂什么牌子,实际上主导人物就是昂山、吴努他们那一套班子,他们无非是根据环境、赶着潮流,不断变换自己的马甲。
二战一起,英国人罩不住了,昂山决议带人去厦门,希望投奔红都获得援助。但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他们搭通路子,东京快了一步,先找上门来。
昂山心中一掂量,红兴、东兴,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黑社会来,跟哪个老大不是跟呢?只要对自己的事业有利就行,于是就有了后来三十志士的故事。
说来也巧,日军培训这批独立运动武装人员的基地,就是现在海南岛的三亚。
之后的演变,不外是受训回国、跟随皇军、反英光复等等老掉牙的桥段。但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随着日军渐露颓势,昂山他们也不会真的和老大共进退。
于是换跑道,又和盟军方面搭上线,又换一个马甲而已,叫做反法西斯自由同盟,反戈一击,等日军跑路,由他们出来控制地方政权。
缅甸国父,昂山
03
战后的英国已是力不从心,光荣撤退是伦敦的既定国策,缅甸顺理成章的留给了昂山他们。但是昂山的运气不好,眼看就要攀上政治巅峰之时,突然被刺身亡。
强人一去,缅甸政局突生变数,作为他的继任者,总理吴努无力控制全局,国内的缅共左翼、少数族裔、议会政党,无论哪一个都让他疲于应付,于是军方对国政的干预就成为了历史的必然。
以军头奈温为首的势力,靠着常年参与内战累积了实力,终于在1962年以文人政府无力保持国家和平与统一为名,发动军事政变夺权了政权。
老军头,奈温将军
军政府的上台不意味着国家有了新希望,旧有的问题依然存在,内战更加火爆,当时北部但凡是个部族就可以拉起杆子来和仰光对着干。
军方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自身实力不济,海外又无强援。反倒是这些对手,或多或少背后都有外力的加持,没一个是好惹的。
内政方面,奈温向红朝取经,搞一党制,成立了缅甸社会主义纲领党,社纲党的基本方针就是大国有制、全民运动等等,一通鸡飞狗跳下来,缅甸从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小康国家,直奔世界上有数的穷鬼瘪三队伍就去了。
几年下来,面对一塌糊涂的国民经济和民众的普遍不满,军政府又祭出转移矛盾的一招,排华,1967年,缅甸版的水晶之夜如期而至。
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富裕的华商,是所有南洋国家屡试不爽的老招了,本没有什么稀奇,有意思的是北平和台北的反应。
北平一直把五十年代周相访缅签订的五项原则奉为圭臬。大清在1909年曾经有过一个国籍法,只要父母有一方是华人,那所生子女就自动拥有华籍,此法历经民国一直沿用有效。
但在1954年,周相为与友邦亲善,大笔一挥不作数了,而且反过头来劝当地华侨,要热爱第二故乡,要融入当地社会,加入所在国的国籍。
很多人信了他,这回好了,被砍了,找大使馆,使馆说,左手是五项原则不干涉他国内政,右手是国籍法尔等都是外国公民,爱莫能助了。于是大伙只好听天由命。
反倒是台北把军舰开了过来撤侨。缅军拿出周约想论理,委员长是个泼皮出身,论打可以试试,论理请去联合国和我大哥美国老板讲民权。
奈温急了,想起红朝老大哥,请北平出面。北平一听说台北出面,立马变得积极起来,无论如何不可以让委员长在政治上得分!这样吧,我们出面和他们争夺撤侨的主导权。
双方的文宣纷纷进场斗法,结果不言而喻,上了白船的,驶向腐朽堕落,万恶的花花世界。而天将降大任的上了红船的一群,回来之后直接进农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去了。
这一部分人后来很多转场澳门,曲线留洋去了。
04
奈温时代,一晃就是二十余年。在这期间,除了像红朝这样负责任的大国与他亲善之外,其余大国基本都不拿正眼看他。
进入八十年代,时代变了,又一股民主大潮涌来,奈温再次来到风口浪尖。1988年,对缅甸来说绝对是个不同寻常的年份。
奈温大大有个幸运数字是九,他听信了占星术士的谏言,专为这个数字改革了币制,把缅元调整到了只有45和90这两个可以被9整除的数字单位。如此一来,币制调整带来经济紊乱,麻烦随之而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年3月,几个青年人的一场斗殴,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年轻人青春期的荷尔蒙冲动本是很平常的事情,闲来无事,打架消遣很是平常。
起因并不重要,但同样是参与斗殴,一个高干子弟当晚就被警察局礼送出狱,而另一方的平民大学生要在号子里过夜。
这就出事了,当晚仰光大学学生开始冲击警察局,然后就是防爆军警出动,事态逐步升级,最后无非就是见血了。如此循环往复,当年春夏之交,自然就是好戏连台,以奈温之强,也被时势逼得三易阁撰。
最终到了9月,当所有反对派完成了大联合,宣布全国进入三罢,预备与军政府全面摊牌的时刻,大家喜闻乐见的场景出现了:1988年9月18日,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军管开始了。
至于当天仰光街面上发生了什么,照例又成为了世纪之谜,留待后人破解。
05
奈温已老,918之后接班的是苏貌大将。此君继任之后施政方面有得有失。
先说得,缅甸军政府是次年力挺红朝的友好国家,俗话说只有做过初一的,才能体会另一个做十五的感受,从此缅甸就上了红朝的红船,同舟共济,祸福与共。
再说失,他不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进入九十年代初,把社纲党改组成民族团结党,想靠民团党出面搞假选举增添自身的合法性。
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一场选举下来,居然败给了由国父的女儿昂山素季领衔的民盟。
这就尴尬了,假选举都赢不过人家,人家当选了,交权还是不交,这是一个问题。军政府决定不交,借口先修宪,把昂山素季软禁起来,惹得国际舆论一片哗然。
苏貌之后由于身体原因隐入幕后,接班的梯队出现双雄会的新局面。
一位是丹瑞大将,此君是心战部队出身,背后有军方传统势力支撑。
还有一位钦纽准将,此君是个华裔,广东梅县人,出身情治系统 ,从国安秘书位置上起步升到总理,被认为代表温和改革派。
追根溯源的话,前者有苏貌的影子,后者是奈温的分身。从九十年代后期加入东盟,到世纪初的民主路线图计划,一直以来,都是由改革派的总理与外交部长在主导。
此举必然惹怒了另一个利益集团,2004年,停摆多年的国民制宪会议在改革派主导下再度召开,看上去好像一切都很美的样子,但暗流已在台下涌动。根据钦纽一派在会上的活跃表现,保守派决定动手。
但换马这回事没有那么容易,钦纽本身在特勤系统经营多年,在军界也广布人脉,搞他不那么简单的。于是保守派一纸求援书飞抵北平,红朝又出场了。
在国民会议上,各派达成立宪、选举等一系列协议之后,会议进入休会期。北平一封邀请函,诚邀钦纽回乡祭祖。
此君认为国内大局已定,于是欣然同意,率领庞大使团去红朝参访。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保守派开始动作,布桩、下套,一切布置到位。
等他回来,所有的事都晚了,他本人被宣布因为健康原因退休,他原来的大本营军情局遭到无情清洗,上千名军官被割除,地方军区司令一半下岗。
最后尘埃落定,钦纽的家人都因贪腐问题被起诉,当然大伙都知道,JQ主义国家里,这些都是固定套路了。不查个个都是孔繁森,一查每个都是王宝森。
红朝也没有白做,就在钦纽被搞掉的第三天,中海油在缅甸的油气田就拿下来了。自然愤青们也不要YY说什么国家利益,采出来的黑金,到头来无非是换成美金,存入两国同志们的海外账户去罢了。
06
当然,丹瑞大将的日子也是不好过,民主路线图已经在各国监督下白纸黑字写了出去,停是停不下来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大选定在2010,期间保守派也是动作连连,最重要的是迁都,把首都从仰光迁到彬马那,而且把彬马那改名为内比都(缅语皇都)。
其中的含义有各种说法,有说是风水,有说是避美,其实最大因素的是此地是军方传统根据地,二战时缅军就是发源于此地,军方在这经营了六十余年,放在这儿,军头们才放心。
内政方面也是风波不断,2007年又是一个坎。这年,由于军方悍然提高燃油税,导致连锁反应,物价全线上扬,缅甸本已残破的国民经济雪上加霜。再加上丹瑞嫁女儿的奢华婚礼视频流出市面,引发众怒,袈裟革命爆发。
这对缅甸军政府是个致命打击,因为传统缅甸民运,大都由城市里的学生、市民构成。而缅甸军方的根并不在城市,是在落后的乡村,普通的都会街头革命对他们的冲击不大。但这次由和尚出头,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在缅甸的传统乡村社会,普通青年农民想要有出头天大致只有俩条途径,一是从军,二是出家,寺庙的影响力在农村是毋庸置疑的。
这次的袈裟革命,严重动摇了缅甸军政府在农村的根基,虽然最后还是靠着断网、舆论封锁、机关枪突突这些老招强行压制了下去,但裂痕仍在。接下来遭风灾、搞果敢,又是想要借边疆问题,转移国民视线,为明年大选铺路。
在百无一用的前提下,民族主义大概算是专制JQ者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了。
要想把缅甸几个主要少数民族的来龙去脉搞清楚,首先要把中南半岛各主要民族的起源理顺。小熊先把话说在前头,下面要讲的整个源流史,以西史为主,兼顾中史,尽量做到条理分明。
07
中南半岛的原始民族,是现如今的南岛语族马来、印尼之类,他们的全盛期,遍布整个半岛。
在中史上出现过的两个主要国家占城、扶南,据西人的说法,即为南岛语族。好景不长,两大外来民族随之而来.
一是被汉人从岭南赶来的古越人,他们灭了占城,把南岛猴子或是逼上山,或是赶下海,自己建立了越南。
二是被雅利安人从南印度赶来的高棉人,他们灭了扶南,建立真腊,也就是现在柬埔寨的祖宗,他们还有两大分支,北部的是佤人,南部是孟人。
但事情还没完,云南还有一个强国叫南诏,他们的祖宗是原在江汉流域的濮人,当年被楚国从中南赶到云南,后在此立国,他们自称泰人,包括现在壮、侗、白等在内的民族,其实全都在这个系统之内。
从地区形势上看,汉人在东,来自氐羌系统的藏缅人在西,因此泰族群北守南攻,主要向中南半岛伸展,和瓦、孟、高棉人PK,当年的骠国和现在的老挝都是泰人的分支。
进入大理时期,泰人运气不好,碰上忽必烈,老家丢了,转进中南半岛,主要一支建立了素可泰王朝,也就是近代泰国的前身。而原属泰人的骠国,又被泰人的雇佣兵,即属于氐羌系的缅人篡夺。
看过大纲再回到缅甸现实,几个主要民族细分一下,缅人是羌系后人,掸邦里的掸人属于泰系,佤人属于孟、高棉系和孟邦相同,果敢人是汉系,克伦是当地土著,克钦是景颇族系,而若开人是缅系的一个印度化的地方分支。
搞清楚了族系,回到近代部分,英国人来到之后,重用一批原先最弱的民族,例如克伦、克钦人。传教士先行,这些民族大多接受基督化。
点解?不是宗教信仰问题,而是一个政治出路问题,被缅人压迫久了,接受上帝借机上位,双方一拍即合。英国人在缅甸当地招收的殖民军大多数都是这两族人,而缅人是不能当兵的。
在北部,掸人、佤人、汉人从来就是当地土豪,英国人对他们是合作为主,承认他们的土司地位。延至二战时期,情况没什么改变,昂山他们搞的缅军,在日据时代,实力既比不上英军系统的克伦兵,也不如那些缅北土司武装。
二战结束,英国人撤走,原先的缅甸正规军,即克伦兵、克钦兵脱下制服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变成了游击队,而原来的叫花军缅人部队变成了正牌,缅北土司武装则依旧持枪观望。
昂山的计划是成立缅甸联邦,但是下一步他心中到底有什么算盘,随着他的被刺,真的变成了一个谜。
强人一死,缅人内部大分裂,最先反出门墙的就是德钦丹东的缅共,他的人马与吴努、奈温火并,败了,逃到北部,联络了掸、佤、汉、克钦地方武装,打出了红色招牌,地方武装也乐意借这张红牌对抗仰光。
而另一部分掸人、克伦人则走泰国路子,靠上了美国,以民主自治为招牌对付仰光。与此同时国军也来了。
奈温将军说这也太过分了,都可以开一桌麻将了嘛。
奈温政变上位以后,对内赶跑了吴努,于是缅人会内部的民主派也进入了掸人、克伦人的民主军系统。
对外,奈温成功的搭上北平的刘周体系,这个体系的特色是保既得利益集团,只要缅甸军政府与自己祸福与共,他们可以牺牲缅共、华侨等。
红朝先停了缅北补给线,于是缅共及其属下各部族武装进入断奶期。随后红朝跨境出兵,国军系被迫转进泰国。奈温则组织自卫队配合着进剿四方,六十年代中期,缅甸看似大一统有望。
天有不测风云,北平风云突变后,刘周系大热倒灶,外交以输出革命为主,补给线开通,红卫兵出动,缅北这盘棋居然又活起来了。奈温没奈何,从这开始转而寻求苏联援助,但苏修对他们好像没什么兴趣,军政府进入又一个困难期。
一直到十年之后,刘周黑线返潮,小巨人出场,缅甸军政府才又找到了同志。
整个八十年代,缅共上层外无强援,内无嫡系(地方武装挂靠而已,从来都是出工不出力),日益泡沫化。
而88学运之后,缅人会内部的学运世代也去打游击了,进入了掸人、克伦人的民主军序列。所以九十年代初,军政府的头号大敌,是民主军系统。
于是军政府对缅北开始怀柔,目的是在缅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执政招抚能力。此刻缅共在国际大潮下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佤、掸、克钦、果敢四大金刚全都出来独立门户,在北平暗中牵线下,顺利招安,成立特区,进入相对和平的二十年。
08
随着民主路线图计划、大选等等重大事件临近,又出现新变化。
昂山素季代表民盟许诺,一旦实现民主化,将会兑现她父亲当年的建国承诺,给各民族以真正的自主权,搞两院制,上院为民族院,各族都有固定席位。下院为人民院,大伙出来一块公平民主选举。
军政府急了,昂山大姐要文斗有民盟,要武斗有掸人、克伦人、学联,外头还有西方,光这些军政府已经难于应付,如果再让她拉拢了缅北这些龙头,真的搞出个像模像样的联邦来,那缅甸军政府一直用来忽悠缅人的那套民主必招分裂的谎言就会被戳穿。
军政府的应对有两种办法,一是给缅北开出比昂山素季更高的价码,但这个真做不到。不要说给缅北什么,就算是面对缅人也很难自圆其说。
因为军政府行长期以来都用缅北威胁论给国内缅人洗脑,从而标榜自己是缅人民族利益的捍卫者。要是突然顺着昂山素季的调子走,那自己的合法性就完了。
二是重走强硬路线,拿缅北开刀,既然给不了什么,那就只有逆流而上,重新开打。
目的有两个,一是打造自己缅人利益捍卫者的形象,在来年大选给自己加分。二是必要时借战事,行紧急状态,让民主进程停摆。
至于为何首选果敢,也有讲究:佤联军在四蕃之中实力最强,不好啃。掸军与泰人同源,惹毛了容易把泰国、老美招来。克钦军与克伦民主军有攻守同盟,也容易招老美。只有果敢没什么外援,只有一个名义上的亲戚,实际上还是军政府的同志,早把他卖了。
信自己的所谓亲戚,还不如信大姐可靠,缅军的托词里,不就有应中方要求清剿毒品的一条嘛。
为什么卖亲戚呢?JQ主义是有共性的,军政府能在缅甸挺住,就可以避免涟漪效应,这才是核心价值所在,好大的一盘棋啊。
那是他们还没有尝到真正的权利的滋味
莫言:机会都是人渣赐予的
从天朝到万国:近代中国的国家形象建构工程
天朝最后的回光返照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个“茅台院士”
易中天谈民族信仰 台下笑声不断
傻叉不自知
孟德斯鸠:一切不受约束的权力,必将腐败
当下学界已经很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下限了
根本的问题是大家心知肚明而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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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吼叔
许多年以后,假如有人问我,当年你为社会做过的贡献是什么?我会说:我转发、传播了很多充满人性、良知、散发着正义光芒的文字,我拒绝了与邪恶同污合流。————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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