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忆旧录||做足70年戏，无数巨星契妈，琴姐这荡气回肠的一生

　　1月4日，新年假期复工的第一天，香港演员李香琴于家中病逝，享年88岁。

　　▲来源：腾讯新闻

　　谁是李香琴？

　　大家只知道李雪琴，不知道香港还有一个李香琴。

　　她去世在热搜榜上由第十几位缓慢升至第四位，往前一位是游戏的推广，退后一位是以毒舌著称的舞蹈家评价与她同期参加节目的话题小花。

　　一位我们熟悉的演员去世的消息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夹在一众热点话题里，像媒体发布她去世新闻稿时给她的定位一样——“资深演员”。

　　准确而又薄凉，绿叶女星勤力一世，也只能在去世时得到一个资深的评价。

　　但事实上几乎所有的港剧港片迷都看过她的戏，她就像我们的邻居，长久地生活在我们的生活之中，92版《家有喜事》里那个患有痴呆症的婆婆，每日里指使吴君如扮演的大嫂无穷无尽地做家务，和周星驰、张国荣、张曼玉插科打诨的老太太就是她。

　　▲和琴姐搭挡的是名演员关海山，他也在2006年去世，享年82岁

　　她是《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遇事不乱的家族定心丸，经典台词“唔使惊 嬷嬷系大厅”以及“我哋嬷嬷像月亮 初一十五都一样”至今还让很多港剧爱好者梦回甘家宅斗。

　　▲嬷嬷成为她后期最广为人知的角色，剧集播出后无论7、8岁或是70、80岁见到李香琴，都喊她“嬷嬷”（奶奶）。

　　她还是1986版《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夸张的挑眉、粗重上扬的眼线配上蓝色的眼影，堪称80、90后观众们记忆中的童年恶人。

　　- 事业：绿叶，一个“奸妃”的威水史

　　“恶人”，一度是李香琴最广为人知的荧幕形象。

　　有别于如今广为人知的“妈妈”、“嬷嬷”一类的慈母角色，李香琴早年间在邵氏拍戏时，常以奸妃或小三类角色闻名，《鸳鸯江遗恨》与《汉武帝梦会卫夫人》等剧中她扮演的反派角色太过深入人心，更一度让她有了有“西宫琴”、“奸妃琴”的外号。

　　为什么有这样的戏路，原因还是因为之前在粤剧界，她一直就是“二帮”演员，也就是说，她一直是演女配的，通常来说，女主角都是好人，女配当然就得是坏人。

　　李香琴又是如何入的粤剧界呢，说来话长，这是一个富家小姐爱上演戏的故事。

　　原名李瑞琴的琴姐，1932出生于广东顺德，后随父母移居澳门。

　　她父亲于澳门从事米铺及钱庄生意，家境不错，称得上富家小姐，但父亲有五房太太，诸多子女，得到的关爱恐怕也不是那么多。

　　象许多热爱幻想的富家女孩一样，她迷恋大戏，尤其迷恋粤剧名家任剑辉，13岁时还给对方写信寄过自己的照片，希望同对方做朋友，甚至因为任剑辉看了她一眼，而立志投身舞台。

　　那个年代，没有电影电视只有大戏，但学大戏是穷人家孩子的专利，富家千金等着嫁人就行，但她偏不，偏偏就是要入行，家里人也没办法，所以早期她曾拜小莺莺、谭秀珍、卢海天学艺，专攻花旦。

　　▲她曾先后加盟“觉先声剧团”及“关德兴剧团”，一路从第三花旦唱到正印花旦，后来还曾做过八和会馆的副会长。八和会馆是一个类似于粤剧界工会的社团组织，在其中任职也可见李香琴在业内的威望与地位。

　　十四岁起初登舞台，一度在锦添花剧团中为自己唱出“二帮王”（女二，配角中的佼佼者）的名号。

　　粤剧中旦角分类多种，即使是花旦分有正印与二帮之分，正印多为正派角色，闺门小姐、侠义女杰都属正印；而二帮花旦属于配角，许多负面角色也归属此列，如《金莲戏叔》中的潘金莲或刁泼的奸妃等。

　　这是李香琴反派人物扮演史的最开端。

　　上世纪50年代，电影业兴起，她是触觉敏锐之人，随大佬官关德兴一起赴南洋演出时，她求关师傅带她入电影界，“我问关师傅，我能不能有电影拍？”

　　关德兴提携后辈，不仅在合作的粤剧中给李香琴机会做正印花旦，还在返港后向胡鹏介绍李香琴入组自己主演的《黄飞鸿大闹花灯》，这是她大屏幕生涯的处女秀，此后更连续六部出演黄飞鸿系列电影。

　　李香琴因此记恩，“关师傅叫我做任何事，除非我不得闲，不然我赴汤蹈火都要为他做。”

　　▲李香琴与关德兴参加《今夜不设防》访问

　　▲关德兴是香港电影的宗师级人物，也是黄飞鸿荧幕形象之首开先河者。1949年香港导演胡鹏看中报纸上的《黄飞鸿传》，希望投拍电影，但题材过新无人愿意投资，最后还是黄飞鸿的徒弟叶世荣门下的刘湛出面，号召各武馆凑钱投资，才让这个香港电影史上的经典IP得以问世。

　　李香琴自此踏入影视圈，因为天性热情开朗，喜欢与人开玩笑，所以她人缘甚好，再加上又是演配角，所以60多年间拍摄电影超过400部，合作过的大佬艺人不胜枚举。

　　年纪略大之后，她又转战电视圈，入行早，辈份高，人人都敬重她，也正因为如此，她因为工作的原因成为了很多巨星的契妈：吕良伟、万梓良、周润发、刘德华、马景涛、钟楚红、戚美珍、翁美玲举不甚举。

　　而新生代的林峯、黄宗泽、陈法拉、李治廷等后辈亦认李香琴为干祖母。

　　▲李香琴去世后林峯发微博悼念，两人曾合作《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林峯饰演的"管家仔"是奶奶最爱的孙子。

　　▲万梓良与恬妞结婚时，李香琴也有出席坐主宾位，还送上大礼。

　　▲她生病之后，也颇多人看望 ，溏心风暴中的小妈关菊英剧中与“甘老太太”不和，其实私底下是李香琴的干女儿，对干妈日常多有探望陪伴。图源：明报

　　▲吕良伟人在内地拍戏也常与干妈电话联络

　　李香琴成于配角，也受制于配配色。

　　电影拍来拍去，李香琴的角色类型仍多在反派人物中打转。粤语长片时代逐渐过去，这些有关她的电影记忆也随即成为时光中的旧影。真正让如今的观众记得的，还是她在电视圈及综艺节目中的表现。

　　上世纪70年代初，李香琴入主全球最长寿电视综艺“欢乐今宵”，参演节目多部短剧及现场表演，成为当之无愧的台柱子。而她和业内大哥谭炳文传足30多年的绯闻，也正是自二人《欢乐今宵》相识开始。

　　- 情感：“我的性格不适合做人家太太”

　　李香琴从来不是那种活得特别规矩的人，她只结过一次婚，而且还是未婚生子。

　　▲李香琴是梨园子弟，世俗规则在她眼里并不重要，而且在很年轻的时候，她就穿着大胆前卫，50年代就常着性感泳衣。

　　16岁外出登台工作，她离家去越南唱戏，期间结识同为粤剧演员的萧仲坤，并未婚生下女儿萧紫筠。

　　那个年代，女孩子未婚生子实属罕见，李香琴因此不敢回港告知家人，但最终被父亲知晓，写信叫她回家，两人只得抱着孩子在澳门摆酒。

　　但这桩婚姻也只有摆酒并未注册，且只持续了7年。2005年，萧仲坤因患食道癌于加拿大温哥华去世，享年76岁。

　　▲对比了网上各路照片，这可能是李香琴和萧仲坤的合照，再见亦是朋友。他们离婚时间太早，年深日久，照片已不好找。

　　▲早年李香琴与女儿萧紫筠，两人足似一对姐妹花。

　　这是李香琴真正意义上的唯一一段婚姻。

　　虽然她2008年在志云饭局上自曝曾经与上文提过的自己的粤剧师傅卢海天于美国注册结婚，这段婚姻，没有太多可说的，充满了失意与寂寞，什么也没有得到，她淡淡说那只是为了移民做的假结婚。

　　访问中李香琴自述，自己性格不适合做人太太，若跟人有感情便会把所有脾气全部发泄那人身上，不若做情人还有避忌。

　　她也的确终生并未再婚。虽多有人追求，却从未开花结果。

　　而家庭带给她的，也没有太多好新闻。

　　▲李香琴与弟弟李树佳

　　李香琴一生不多的新闻里有一项是与弟弟李树佳的财务纠纷。

　　李香琴在《志云饭局》的采访中表示，弟弟虽是家中抱来的养子，父亲却十分喜爱。李树佳同样粤剧界出身，曾做过电视及电影演员，可惜染上赌博的恶习，导致李香琴陆续帮忙还债300万。

　　1997年李树佳因嗜赌于澳门欠下巨款，希望李香琴帮还，还告知如不还会有麻烦。结果李香琴找人细细追问才知，原来李树佳早已打着做生意的理由，把周遭的亲戚每人十万二十万的借了个遍。气得她登报声明和李树佳脱离关系。

　　▲李香琴与弟弟李树佳

　　▲登报声明后，姐弟俩被拍到同时出席父亲葬礼却没有交流。

　　女人四十岁，女儿生了一个，由前夫带去加拿大，师傅结了个假婚，但形同于无，弟妹一堆，但也并不亲，唯一能捉紧的，是事业。

　　所以琴姐的第二段人生由四十岁开始。

　　由美国回来后，李香琴活跃电视界，还自组成立李氏影业后，很快原本经营广告公司的谭炳文加入合作，七十年代，李香琴和谭炳文成为银幕前的情侣。

　　1974年二人合组欢乐影片公司，拍摄了《大乡里》搞笑歌剧，自此，两人常以荧幕情侣或夫妻形象出现，或是演戏或是合作唱曲，作品中总有对方的身影，他们共同灌录的《游龙戏凤》、《凤阁恩仇未了情》等多首粤语金曲中，也是以情侣角色对唱。

　　1998年两人合作推出《缤纷友情三十载》CD，并于同年举行《谭炳文李香琴缤纷友情三十载》演唱会，是把一段传足30余年的绯闻推向高潮。

　　那谭炳文又是何许人也呢？

　　香港著名的“配音王”。

　　他16岁进入娱乐圈，从上世纪50年代起就从事配音工作，由他配音的《圣斗士星矢》、《阿拉蕾》、《龙珠》等经典动画成为了很多香港观众的童年记忆，最经典电视配音《包青天》，更成为香港街知巷闻的著名作品，就连最新的《庆余年》引进香港时大儒庄墨韩的角色，也还是谭炳文所配。

　　他是TVB累计任职年资最长的配音员，荣获2014年无线配音组同仁联欢暨颁奖典礼颁发的“终身成就奖”，并于随后获得“万千光辉演艺人大奖”。他也是无线唯一囊括幕前幕后两项大奖的艺人。

　　因为嗓音条件优厚，他还有多首脍炙人口的佳作，李克勤曾经翻唱的《旧欢如梦》，就是谭炳文作品。

　　不仅是配音大佬 ，粤剧演员，他还是香港第一代赛马解说员与歌手，谭炳文也演过不少戏，和李香琴一样，他也是大配。

　　1964年，他因为参演电影《改造小姐》才从幕后走向幕前。随即工作越来越多，TVB电视剧《京华春梦》、《法证先锋3》、《我来自潮州》、《我和春天有个约会》、《九品芝麻官》及1983年版《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都有他的身影。

　　▲《我和春天有个约会》

　　▲谭炳文 《春光无限好》剧照

　　直至老年时，许鞍华的《桃姐》中谭炳文还出演了一位去养老院探望的路人甲。

　　对于资深香港电影迷来说，谭炳文或许更为熟知的是杜琪峰电影中的经典配角。《黑社会》、《放·逐》、《夺命金》等，是港产警匪片中不可多得的戏骨绿叶。

　　▲谭炳文在杜琪峰导演的《黑社会》中扮演“串爆”，这个外号在粤语中指的是“非常嚣张”。谭炳文扮演的也正是一位脾气火爆，粗口频出的黑社会大佬。

　　周身刀，刀刀利，那时的香港人，每一个人都是身兼数职，在有限的时间里要做无限的事业，都是为了生活。谭炳文甚至还担任过不少粤语艳情片的导演，且场场卖座。

　　不能做主角，那就做配角，什么角色都做，密密做，才有钱赚，无论是唱歌也好演戏也好配音也好银幕情侣也好，观众喜欢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因为事业绑在一起，琴姐与谭炳文大部分时间同出同入，甚至大部分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情侣。

　　这是一段很有意思的绯闻。当事人从未承认，传媒却从不放过。多少年采访中，无数记者无数次的问，但得到的口风永远都是：好朋友，没拍拖。

　　不仅李香琴在接受《志云饭局》饭局的访问中表示两人仅在舞台上拍过拖，私下并无交往；谭炳文也在离世前最后一次接受访问时同样只说两人是合作多年的老友，感情仅属友情范畴，并无越线。

　　但你要他们怎么说呢？

　　毕竟李香琴与谭炳文相识时，虽罗敷无夫，但无奈使君有妇。

　　谭炳文的太太自粤语片时代一直以助手的身份为丈夫打理工作，当时有消息称李谭二人的绯闻一度气到谭太太辞“工”回去做家庭主妇照顾子女，以求远离丈夫的工作环境。

　　李谭二人也曾因此中断过合作，李香琴曾表示：“谭炳文找我说因为太太吃醋，我们以后不再搭档了。”，但到底还是在一起合做，广东人实在，有钱赚为什么不一起赚，而谭炳文2017年接受《1圈圈星光背后》时被问到太太会否吃醋的问题，他才表示「唔知渠呷唔呷，都几廿年呷乜鬼。」

　　李香琴与谭炳文几十年间出双入对，许多公开的宴会活动谭炳文都“不喜欢带太太出席”，转而邀请李香琴陪伴。而李香琴也直言：“说（对谭炳文）没有感觉是骗人的，有感情会更利于彼此合作。”

　　但这段情终归落笔在“绯闻”上，爱与不爱，有情或无情，隔着三十年岁月回首望去，无非惆怅旧欢如梦。

　　- 人生：“我就当作在做一场戏“

　　合作总有分手时，又不是夫妻，又没有子女，更何况谭炳文这种口花花天生爱讨女人喜欢的人。

　　薛家燕自曝道她生病时谭炳文更是日日发鼓励短信提醒她振作，刮风下雨还提醒她注意带伞。就连谭炳文去世前几个月因病需要入院检查，还记得发信息和薛家燕道歉：“对不起，这几天我没办法给你发信息了，出院后我再找你。”

　　后来身体没有好转，他也不愿意薛家燕入院探望，只说出院后再找对方聊天。直到他去世薛家燕也不知道他身患癌症，最大遗憾是没能去医院探望，见彼此最后一面。

　　这些事情都不要紧，李香琴唯一知道的就是要一直坚持演戏。

　　足足演到2010年，那时她已经78岁，TVB剧集一向排得紧，一次要呆十来个小时，她在《公主驾到》片场意外晕倒，虽送医检查后并无大碍，但拍完该剧后开始逐渐淡出荧幕。

　　2012年客串的《八星报喜》成为她留在大荧幕的最后角色。同年李香琴因血压升高于家中三次摔倒导致骨裂，随后开始出现行动不便，需要定期前往医院理疗，毕竟是八十岁的老人。

　　近些年李香琴更是屡屡被传患有脑退化，记忆与听力皆较以往极速下降，狗仔队拍到她的全是去看病的照片。

　　而昔日情侣谭炳文与李香琴的最后一面，也见得叫人唏嘘。

　　纷纷扬扬几十年的绯闻，直到进入千禧年后，随着两人的身体变弱，合作减少，慢慢不再相见，2020年初谭炳文去李香琴家中探望时，凄凉的发现这位相识超过半个世纪一起战斗了数十年的老友，因为脑退化，已经无法再记起前尘往事，甚至也认不出他。

　　▲谭炳文也因此表示，不愿多去探望李香琴，见到对方不再记得自己的样子，也让他深感难过。

　　老一辈艺人，都是江湖儿女。

　　他们出身大多草根，直率生猛泼辣，敢说敢吵敢闯，一世身家全是水里火里赤手空拳挣出来。但看似横冲直撞，至情至性，但又有他们想要死守的规矩。

　　香港上世纪70年代初才废除大清律禁止娶小妾，男人有几个太太几个红知司空见惯，风流是被世俗鼓励，而女性被社会道德紧紧束缚，受到各方责难。

　　江湖儿女们的感情，很多时候也只能依托并存活于江湖的规则之中，一旦上岸摊开晒出，便立时不见踪影。

　　但无论绯闻真假，多年来李香琴与谭炳文的子女们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与互动。尤其谭炳文的女儿对李香琴极为亲近，上文中关菊英为李香琴贺寿的合照中，站在关菊英身旁的，正是谭炳文的女儿谭淑莹。她2012年患病后，谭淑莹也曾多次代表父亲前去探望。

　　▲谭淑莹探望李香琴时的合影

　　而谭炳文的身体晚年一直不堪负荷，除因心脏问题接受搭桥手术，期间换过三次除颤器外，之后还因腰部尾龙骨生骨刺引发痛楚，长期以来出门只得以轮椅代步。

　　2020年6月他与无线配音组刚刚续约，无线高层感其敬业精神与态度，他每月搭的士出工的6000多港币交通费还由公司报销。不料续约后仅三个月，谭炳文就因肺癌突然去世。

　　▲谭炳文展示自己心脏手术的伤疤

　　▲谭炳文因骨刺常常需要理疗

　　当时李香琴因病无法出席，女儿萧紫筠也同样代母前来灵前鞠躬，并在离开时大方接受传媒访问。

　　萧紫筠表示虽然已经告知母亲炳哥去世的消息，但母亲精神有些问题，思维有所不同，已经无法接收消息。但她同时直言这是好事，可以永远在心里记住老搭档。

　　▲左二为李香琴女儿萧紫筠

　　▲右一为李香琴女儿萧紫筠

　　▲谭炳文设灵，太太在安德尊陪同下现身，强忍悲伤。

　　▲灵堂上发给祭奠亲友的小册子中有着记录谭炳文生前事业的照片，即使是在去世后回顾他的一生，与李香琴（右一）的合照仍然位列其中。他们彼此的事业早已在多年时光的运送下紧紧交织在一起。

　　▲谭炳文全家福。谭炳文有一子一女，儿子自12岁飞去加拿大读书后不再回港，女儿谭淑莹是无线特约演员，曾在TVB喜剧《爱．回家之开心速递》中与父亲共同客串演出。这部戏后，谭炳文正式淡出幕前演出。

　　▲谭炳文女儿谭淑莹在父亲去世后发文纪念

　　▲谭炳文与女儿谭淑莹

　　▲谭炳文去世时古天乐还曾发文悼念

　　在心里永远记住对方，或许已经是这段疑假幻真的多年情的最好归宿。

　　其后谭炳文去世后，4个月后李香琴也撒手人寰。

　　女儿萧紫筠证实，母亲在1月4日中午由佣人喂饭时已经吃不下去，致电两家私人医院接不收诊，无奈只能坐计程车送往伊丽莎白医院。而在送去急症室之前，李香琴已经离开人世，没有脉搏，瞳孔也无反应。

　　▲萧紫筠不想再遭母亲抢救的辛苦，在没有生命指征后哭着同意医生放弃急救

　　▲李香琴患病期间家人悉心照料，定期会帮她做头发涂指甲油。

　　认真说来，在同辈香港艺人中，李香琴的晚年是安稳而幸福的。

　　虽然未再找伴侣组家庭，但女儿及女婿对她极为孝顺。本次李香琴突然发病，正是住在其楼上的女儿亲自送诊。女儿不仅为李香琴在自己居住的同一大厦购房方便照顾；女婿傅荫鎈更传曾花百万为岳母遍寻专科名医治病。

　　▲搀扶着李香琴的正是其女儿萧紫筠

　　▲这张照片很多人以为是推着轮椅的是佣人，其实是李香琴的女儿萧紫筠，她与母亲年纪相差不过十七岁左右，加之晚年不再染发，常以白发示人，所以乍看去倒不如李香琴显得年轻华贵。

　　▲萧紫筠与李香琴。李香琴的女婿傅荫鎈来头颇大，是澳门老赌王傅老榕妾侍何美仙的长子，本人也是名医。TVB的欧阳振华太太傅洁娴也是傅老榕的孙女。娱乐圈就是这么沾亲带故。

　　▲欧阳振华与太太傅洁娴

　　十四岁入行，演戏演到八十，然后就是老与病的来临。

　　▲患病后的李香琴曾被港媒多次目击由佣人陪伴外出就医

　　琴姐的一生，热闹开心，体面也坚强。

　　从十四岁从艺，她的喜怒哀乐与爱恨情仇几乎全部曝光在水银灯下，香港人看着她结婚生仔，又看着她离婚移民，再看着她四十岁再度番红，看着她同家人登报割席，一段绯闻几十年吵嚷不息，然后是慢慢分开，最后成为不认识的陌生人。

　　单身妈妈几十年勤力工作，哪怕90年代收入不菲后乘飞机还是搭经济仓，借钱给朋友也十分谨慎，这是见过风浪后有备无患的谨慎克己，总要手里有钱才安心。

　　相比较李菁晚年凄凉，一人独自于屋中去世数日后才被发现（），充裕的经济条件与孩子的陪伴爱护让李香琴已经拥有了一个老人世俗上的完美晚年。

　　很多事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而离开，人总要离开的。

　　2007年，陈辉阳斥资百万打造的个人新碟《十二金钗众生花》，其中关淑怡主唱、由李香琴旁白的《三千年后》让众人震惊，琴姐的念白被听众觉得既像女鬼的喃喃自语，又像是一位老人在对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伴侣告别。

　　李香琴当时给这段独白设计一段内心戏，如今看来也正像她对于大众的告别：

“我就当作在做一场戏，脑海里想的就是这一场戏，想着我正在跟人拍拖，过一段时间那个情侣走了，一个人很孤单，再怀念以前的东西就会很伤感。最后老了，虽然没说出来，但最后要死了，要走了，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最后说‘虽然你会好挂住我，但是，再见。’”

　　人生如戏，但戏里也有真。

　　琴姐，好挂住你，但是，再见！

　　作者 / 编辑：慕荣仔

　　文字原创，配图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