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山知青记忆——情系大李村

博山知青情系大李村

——何坊大李家

陈本固

岁月如梭,似水流年。五十多年前，我们一帮博山知青打起背包，义无反顾地上山下乡，来到何坊大李村插队落户，成为一名农民，与贫下中农结下了深情厚谊。今天，用我们手中的笔记录下那段激情燃烧岁月中的几件事，让现在的年轻人也了解一下，我们这一辈人所经历的知青生活。对我们亲身经历的人也是一个心灵慰藉。

（一）下乡前的一段经历

我下乡前住址是博山八陡北河口村。淄博十二中学生，从学校报名下乡的。我和王兆裕、陈大田、张亮是同级同学。

那是一九六八年上半年，淄博市动员上山下乡运动进入高潮，动员对象是高、初中毕业生和社会闲散青年。那时学校很乱，我当起了逍遥派，一直在淄博市结核病防治所(博山赵庄）照顾爷爷。回家时，妈妈告诉我学校（淄博十二中）老师来咱家动员我上山下乡了。我心中没有什么概念，一头雾水。

回到医院晚饭后，我和爷爷说起上山下乡的事，老人家非常支持我下乡，还向我描述了早晨农民扛着锄头迎着朝阳奔向田野劳动的景象，说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当年，爷爷在博山八陡公社医院工作，小时候念了几年私塾，也算是村里的文化人了。

爷爷天天看报纸，听有线广播，关心社会形势，了解国家大事。爷爷的一番话，使我心中泛起思绪的浪波，长期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无聊至极。我心动了。一天，我在医院里拿起笔，写了一封报名信寄给了学校。这一举动，我未曾和父母商量。

几天后，我回家走到胡同口，看见红纸黑字“向陈本固学习！向陈本固致敬！”的大字标语贴在书店的墙上，特别醒目。一进家门，母亲走过来不高兴地对我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说一声啊！”忍不住眼泪流过眼角，小声抽泣起来。

母亲从小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在手工作坊中做点简单的陶瓷胚制品维持生活，看到母亲悲伤的样子，我难过极了。一个月以后，下乡的日子到了。那是一九六八年六月六日，这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是我走向社会的开始，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离开父母的日子。母亲没有送我，二婶和三婶将我送上车，叮嘱我在外要搞好团结，照顾好自己。

六月七日，淄博市第一批下乡知青共三十几人，乘坐大客车向山东最贫穷落后的惠民地区惠民县驶去。当年淄博通往惠民的路有两条，一条是经过滨县，路况好，路途远，另一条是经过青城，路况差，路途近。司机师傅选择了后者。中午时分，赶到了青城清河镇黄河渡口。啊！黄河！我第一次看到。滔滔浊浪，浩浩荡荡，滚滚向前！下车后，我们张开双臂，纷纷拥抱祖国的母亲河，享受这幸福时刻。

渡口机动大摆渡缓缓启动，向对岸驶去。我慢慢走向船头，想近距离看看黄河水泛起浅黄浪花的美丽和滚滚向前的气势。无意中看到坐在船头的一位中年人，高高的颧骨，黑里透红的脸上，满载着惆怅，深深地抽着烟，他吸引了我。向他打了招呼坐下来，通过交谈才知道，他是受贫下中农委托去淄博接知青到他村落户的，可淄博政府没有给他村安排名额。“我怎么有脸回去！怎么向贫下中农交代！”他眼眶中含着泪水拍拍手说。

我被他真诚的话语所感动。随即脱口而出“我们去你村行吗？”“热烈欢迎！热烈欢迎！”，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位中年人是惠民何坊公社刘李伏大队大李家后队的李在元大哥。我们淄博十二中王兆裕、陈大田、张亮和我四位知青把大哥拉上了我们坐的大客车，有说有笑，越聊越近，并向大哥表示了我们去大李家的决心，大哥心里喜滋滋的，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向我们直点头。经过我们和大哥的共同努力，惠民县“知青安置办”终于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把我们和山东机器厂红旗中学的何东兴、丁绍江、唐素美共七人安排到了大李家。大家手拉手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哥那双微微沁出泪花的眼里满是激动和感激，我们相互拥抱在一起。

“缘分”是人与人之间的巧遇和必然，那么我们和李在元大哥、第二故乡大李家的缘分，因我们争取而来，更显珍贵，更加深厚。半个世纪以来，多次去惠民大李家看望乡亲们和李在元大哥，每次都绕村而转，仔细看看当年我们青春热血飘洒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千，思绪绵绵......。

2020/06/30

（二）一碗面条

我感觉人到老年怀旧感日益加剧，以前的岁月往事，就像是电影在你的脑海里放个不停。遇到记忆深刻最受感动的事情就会随即停机，让你去静静地享受思考。“一碗面条”的故事还得从头慢慢说起。

一九六八年六月六日这天，淄博第一批下乡惠民县淄博十二中的我和同学王兆裕、张亮、陈大田，还有山东机器厂红旗中学的丁绍江、何东兴、唐素美（女）一行七人，来到山东最贫穷的惠民县何坊大李家村后队插队落户，从此从学校踏上社会，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公社社员，同时也戴上了“知识青年”的桂冠。

根据惠民县“知青安置办公室”每个知青点最少安排十个知青的要求规定，在七月初，我们又迎来了淄博第二批山东机器厂红旗中学的孟庆兰、周振英、徐福荣、王圣芬四位女知青和带队女老师毕玉澄。毕老师中等身材，留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白净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视镜，文质彬彬，知书达理。看上去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知青之家又增加了几位新成员，家里沸腾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过几个月的共同生活共同劳动，毕老师与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成为一家之长。老师身体不是很好，患胃病已有好几年，稍有不慎就会疼痛，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年代我们村里大部分土地都是白花花的盐碱地，种植的作物以地瓜、高粱、玉米、胡萝卜、棉花为主。好点的土地种点小麦，年景好还有点收获，年景不好连麦种也收不回来。常年主食就是玉米、高粱、地瓜面窝头，外加胡萝卜玉米粥。蔬菜更为奇缺，冬季萝卜条咸菜蒸一下，加上点熬好的棉籽油，就是我们的美味佳肴。农村的生活习惯也和城里不一样，早晨，天蒙蒙亮就出工劳动，八点钟吃早饭，饭后马上再出工，下午两点午饭，晚上一般不开火做饭，随便吃点罢了。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患有胃病的人来说可想而知。

一九六九年年前，知青孟庆兰在家做饭，她是个特别认真，特别心细的姑娘。长期以来她发现老师脸色憔悴，可能胃病又犯了，和大家合计着给老师下碗面条（我们知青点每年都常备点面粉，用来做病号饭）。当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小饭桌时，毕老师愣住了：“这是谁病了？”刹那间一片沉默。知青们用祈求的眼光呆呆地望着我们的老师。我说：“老师，这些天大家都看出来了，您脸色不好，知道您胃病又犯了，老师您就趁热吃吧！”大家纷纷说：“老师您快吃啊！”顿时老师的眼泪夺眶而出，滑落到嘴边。我们都低头哽咽了。转眼老师走进伙房拿了个碗盆，把面条倒入其中招呼大家说：“咱们一块吃！”这一刻，我的心情十分地焦急，又十分地无奈......这不仅仅是一碗面条，这是我们师生间深情厚谊的又一次体现。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回想起来，毕玉澄老师和我们在农村生活了整整半年多的时间（当年政府规定，带队老师在农村最多半年的时间），像是我们的家长，更像是我们的大姐，与我们促膝谈心，无微不至地关心我们，这一幕幕，依旧记忆犹新。

毕玉澄老师

现在我们都已进入古稀之年，但那段艰苦的知青岁月，令人难以忘怀。将永远激励我们不断克服一切困难，过好夕阳生活，充分享受现在的好时光。更使我高兴的是在我们举行下乡惠民五十周年联谊会的前夕，经过努力重新联系上了老师，并建立了微信，时常与老师聊聊天，谈谈心。祝福老师健康长寿，幸福绵绵，尽享晚年！

毕玉澄老师是我一生中最可敬最尊重的人！

2020/06/23

（三）买虾酱

每年的腊月，各村都安排社员们去当时的沾化县渤海边的富国公社拉一次虾酱（其实就是每斤几分钱的鱼酱），当做年货按人口分给每家每户，成本费从工分中扣除，我们何坊大李家也不例外。一九六九年春节的这次任务经过自己努力由我和李近峰大叔承担，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记不清是腊月二十几了，凌晨四点钟带上准备好的干粮和咸菜，在村头和大叔集合准备出发。弯弯的月亮给我们照路，满天的星星眨着眼睛向我们招手，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催我们早点启程。从我们村到沾化富国足足有一百五十华里的路程，这么远的路对我来说就是一次体格的检测，意志的考验。我信心满满精神抖擞地拉着地排车和大叔出了村，踏上了征程。

在铺满沥青的国道上拉着车行驶感觉挺轻盈，心情飘了起来，脚步也快起来了。我和大叔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大叔当年大我二十岁，身材不高，但体格很硬实，能说会道，性格开朗，说得你老是合不拢嘴。说话间我问大叔：“咱们走了多少里了？”“十五里多了吧。”

我合计了一下，按这样的速度到达目的地，就得下午三点钟左右，能否在虾酱厂下班之前办完手续就是个问题，两天返回的计划就保证不了。怎么办？大叔是个机灵人，让我上车休息，他拉着车小跑了起来。就这样你拉我一程，我拉你一程，速度快多了。

上午十二点到达滨县，肚子咕咕叫饿极了，在路边找了个小饭店，每人五分钱将玉米高粱锅贴烩了烩端上了落地小桌。当时正是向毛主席他老人家早请示晚汇报的时期，吃饭前要请示毛主席。我知道大叔是我们村的贫下中农，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毛泽东思想的忠实捍卫者，在家在外饭前请示必须得做！我们手拿毛主席语录本，面向墙上的毛主席画像，我跟着大叔大声地说：“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请毛主席您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买虾酱的任务！”这时饭店不多的几个人都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俩。

吃饱了肚子腿脚有劲了，步伐就更快了。不知不觉天慢慢暗下来，刺骨的西北风直往脖子里钻。一会飘起了小雪，给我们赶路造成了困难。说来也巧，随即听到后边“蹄踏蹄踏”的马蹄声，一辆马车赶了上来，赶车的人是位长者，手拿长鞭，头戴棉帽，身穿一件黄大衣，看上去得有五十几岁。眼看马车将超我们而去，我和大叔也加快了步伐，跟随马车小跑，这时我已心知肚明地知道大叔的心思了。“大哥你这是要到哪？”“去富国给村里买虾酱！”“我们是同路啊！”北风越来越大，大叔大声地和赶车人啦上了。经过大叔详细地说明了我们的困难后，赶车人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心里沾沾自喜：“真是遇上好人了！”我们将地排车绑在马车的尾部，我和大叔也上了马车。赶车人长鞭一甩马车快了起来。路上的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微微的“吱呀”声。气温越来越低，寒风刺骨，先前小跑跟车出的一身汗消了下去，感觉冷得受不了.......。近四十华里的路，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赶到了。买虾酱的手续、装货都在下班之前办完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时已是下午4:50分。

拉着车找到了一家马车店，进入院门映入眼帘的是北面十多间土坯房，角落里还有几个“地窝。”坯房和地窝价格能差几倍，大叔没加考虑直奔东院墙跟“地窝”走去。平地挖下一米深的坑，上面用芦苇扎个棚就是“地窝客房。”窝底铺着一层干草，两床冰凉又脏又破的被子，棉花滚成了球窝在一旁。我一头扎进干草堆里，伸开四肢狠狠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闭上眼睛想歇歇。一阵寒风把门帘刮得老高，冻得我又将身子紧紧缩抱。

清晨，天亮了，下了一夜的小雪，路比来时更难走了。大叔推搡了我几下，“本固，快起来！咱得赶路了！地上的雪挺多不好走，咱们到家得十多个小时呢。”眼前白茫茫一片，马路上只有远近不一的几辆马车和牛车，汽车更是寥寥无几。因为我们是载车，来时的好事就不用想了，老老实实地沿着车辙前行，大叔驾辕我拉边车。没走多远感到车越来越重，在雪地里行走感觉脚下没根更费劲。车上八个油篓的虾酱，每个油篓接近40 斤，那我们的载重就是300多斤，平日里天好这么重，根本不在话下。脚下几步一滑的雪路，实在难行。

夜里在马车店因不时地有马和牛的嘶叫声没睡好，感到十分地疲惫。我和大叔头上热气腾腾，嘴里喷出的雾气使睫毛和额前的头发慢慢变粗，冷意被赶走了，可疲劳随之而来，好说好笑的大叔这时不说话了，解开胸前的棉衣扣艰难地向前......。天阴但没下雪，抬头隐隐约约的滨县城出现在眼前，心里一阵欢喜。“不要放松，我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大叔说。瞬间凉意走过心口，一头雾水。坐在路边敞篷稍微歇息，已是中午时分。

再上路时感觉脚底板有点疼痛，腰背不适。也全然不顾，唯一的信念——回家！返回的雪路整整走了十七个小时，晚上十点到家了！

乌黑的村头上几位大爷大娘冒着严寒坐在马扎上，期盼我和大叔回来。老人们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把我搂到怀里。“孩子累吧！”哽咽的话声给了我阵阵暖流，乡亲们的泪水滴到脸上和我的眼泪融合在了一起。一进屋门，透过昏暗的光线，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就放在炕前，脱袜子时满脚的血泡，有的已破裂出水和袜子粘在了一起，针扎似的疼痛，令我难以忍受。可是，我圆满地完成了一次光荣艰巨的战斗任务，心里无限荣光，自豪。

（四）半个世纪的牵挂

我和丁绍江大哥都是1968年淄博市第一批下乡惠民县的知青。他比我大半年，都在何坊大李家同学习，同劳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同盘而食，情同手足。丁哥矮矮的个子，戴着一副近视镜，习惯性地低头走路，眼中无神。据说小时候放鞭炮伤了眼睛，经过治疗，虽然保住了视力，却依旧是几米外分不出你我。

1970年底我就业于惠民棉纺厂，每个星期天都回村里看望丁哥和知青们，在心里我一直把他当作弟弟对待。1972年底丁哥去沾化县就业后就再没见过面，掐指已将近半个世纪。多年来也打听过丁哥，可在那通讯落后的年代，总是杳无音信。我总盼望有那么一天再见到丁大哥，聊聊这么多年的相互牵挂。

无巧不成书，机会随之来。2018年6月6日是我们下乡惠民50周年纪念日。不少的知青们建议这天召开知青联谊会，见见久违的战友们，了解一下战友们的生活状况，从而安抚一颗挂念的心。此举又给了我重新寻找丁哥的信心和动力。随即我建立了个知青微信群，没想到不几天的功夫成员达到百余人。我想今天有了强大的通讯网络平台，一定会找到丁哥的！众人拾柴火焰高，几经周折，微信中传来了丁哥老伴退休前工作的老厂旧址信息，我乐不可言，抚掌大笑。

2017年1月20日，我从张店赶到博山换乘上了去石马的公交车，踏上寻哥之路。一路上忐忐忑忑的心情一直伴随着我，这次出行能找到丁大哥吗？一个小时后到达石马钢套厂旧址，眼前一片荒凉，街上稀稀朗朗没几个人，路边有个小卖部，迎面是该厂的两栋三层职工宿舍楼，破烂不堪，没人居住。

过了一会，来了个路人，因天冷捂得很严实没听到我问他，他打开围巾我又问了一遍，他摇摇头走了。一连问了几个人回答都一样。此刻我感觉浑身发冷心也凉了，赶忙进入小卖部避寒。店主是个青年妇女，也不知道丁绍江是谁。我的心情一落千丈没了希望。

这时，早就站在一旁的一位大姐上前来，向我描述了丁哥的外形，我喜出望外，这就是丁哥！原来这里的人都认识他，就是叫不上名字来，店主向我解释说。凉透的心又热了起来。

大姐领我到公路边一排小平房前，指着一个绿色的门对我示意。我轻轻地敲敲门，没人应声。我又一次急促敲门，里边有了动静。一会门开了，他用疑虑的眼光看着我，“昔别是何处，相逢皆老人”。看到丁哥苍老的面容，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当他知道我是谁时，老兄弟相拥泪流满面，相互紧握手搀扶着进了院门，满地用来烧水的玉米芯骨，差点把我滑倒在地，院子里一片杂乱。外间一张床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零碎杂物，里间床边小饭厨上摆着一台9寸的黑白电视。我们就在一把布满灰尘的椅子上喝茶诉说衷肠。

1995年丁哥工作的沾化县农具厂经济效益不好倒闭，他返回淄博打工维持生计。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因种种原因没有养老金。银发之年清汤寡水，艰难度日。当群友们知道丁哥的生活状况后，非常同情和难过。毕竟是同睡一盘大炕的兄弟，毕竟是同甘共苦的战友，在风华正茂的年龄，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在广阔天地，无私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

如今古稀之年，本应衣食无忧安度晚年，然而却成了时代的弃儿。一碗南瓜粥，一杯白开水就是一顿饭，每天一日三餐难以为继。“帮帮丁大哥”的帖子在微信群里传开，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利用微信红包的方式捐款10000多元，大家深深感受到了“知青一家亲”的温暖。知青们商定在2018年2月9日（腊月二十四）一起去丁大哥家中探望，一行20多人。组委会主任范世华亲手将一万元捐款送到丁大哥手上，还买了棉衣、粮油、猪肉等，把浓浓的战友情，兄弟谊送到了丁大哥心中，将祝福的春联端端正正贴在了丁大哥的门上，暖到了丁大哥的心里。

为改善丁大哥的现状，大家各抒己见献计献策，与各地民政部门协商，按有关政策改善丁大哥的生存条件，尽上了战友的微薄之力。愿丁大哥生活越来越好。

借此机会，我和丁绍江大哥向关爱、支持、帮助过他的知青战友们表示诚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