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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书】蒋雯丽|姥爷用每月32元8角的工资,抚养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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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盛大开幕,此前曾两度获奖的实力派演员蒋雯丽,特地出镜为金鹰奖录制了宣传片。

视频中的她身穿一身浅蓝色衬衫,一头短发干净利落,妆容精致大气,面对观众,讲述着自己对影视艺术的理解。

岁月虽然在她眼角眉梢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却也将她身上那种知性从容的气质,彰显得更加出众。

蒋雯丽作为老戏骨,自1989年参演首部电视剧《悬崖百合》以来,已经从艺30余年。主演的电视剧《金婚》《幸福来敲门》已经成为了几代人的国民记忆,深受无数观众喜爱。

但谁又能想到,在19岁考入北京电影学院之前,她只是在家乡的自来水厂里,做着一份普通的工作,此前甚至从未系统地学过表演。

从水厂工人逆袭成国民影后,首次执导电影《我们天上见》便斩获多项大奖,这一路走来的成就,其实还得从她和姥爷的故事讲起。

《姥爷,我们天上见》 全新修订版, 蒋雯丽 著

01

蒋雯丽出生在安徽的一座小城蚌埠,从小和姥爷生活在一起。她的爸爸是工程师,远在新疆工作,妈妈是铁路局的话务员,在镇上上班。

在她出生之前,家中已有了两位姐姐,大姐叫安第,二姐叫全第,后改名为文娟、文媛。从名字上就能看出,父母多希望能生个儿子。

但就在妈妈唯一一次去新疆探亲时,却意外怀上了蒋雯丽。这一胎代表着自己与丈夫的甜蜜回忆,即便是女儿,妈妈也不忍心打掉。

就这样,这个工薪家庭添上了第三朵“金花”。

父母亲合照

三姐妹合照

作为新中国第一批参加工作的女性,经济独立的妈妈不愿意受婆婆的气,借口姥爷年纪大了需要照顾,理直气壮地搬回了姥爷家。同时也将年幼的蒋雯丽,带回了姥爷的身边。

姥爷出生在1886年,60岁以前的人生,都是在战争中度过的。他曾有过四个孩子,前三个都因病去世,只剩下蒋雯丽的妈妈。当可爱的小雯丽来到他身边时,自然是被视为了掌上明珠。

从半岁多开始,蒋雯丽就跟着姥爷一起生活。姥爷扶持她长大的同时,她也陪着姥爷走完了人生最后的路。

幼年蒋雯丽

姥爷和蒋雯丽

姥爷虽然年纪大,但有着很好的知识素养,为人谦逊礼貌,很得街坊邻居的尊重。蒋雯丽在书中形容,姥爷就像一棵历经沧桑的百年老树,人们都愿意围坐在他的树荫下,得片刻歇息。

蚌埠是一座火车之城,年轻时的姥爷是最早一批的火车司机。因为工作出色,他曾被指派为冯玉祥将军、白崇禧将军和李宗仁将军开过火车。其中,李宗仁将军还犒赏过他30块大洋。

《我们天上见》剧照

退休后,姥爷每月能领32元8角的工资。在70年代,这样的工资对一个老人来说是非常富足的,所以小雯丽的童年生活也是很幸福的。

姥爷还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他喜欢养花养鱼,将自家的小院打理得雅致动人。在蒋雯丽的记忆中,“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首诗里的意境,就是她每天放学回家的心境。

姥爷和蒋雯丽在小院

02

《我们天上见》剧照

姥爷一手打点着蒋雯丽的衣食住行,每天出门前都会帮她把辫子扎好,让蒋雯丽见人的时候始终都是漂漂亮亮的。

冬天早上,姥爷会把衣服烤热后,再给她穿上。夏天夜里,姥爷会在她入睡前,不停地给她扇扇子。为了满足她的小心愿,甚至愿意花半个月工资,给她买一个布娃娃。

在姥爷心中,小雯丽就是他的心头宝。在蒋雯丽心里,姥爷就是她世界上最牵挂的人。他们一前一后地去买菜、一前一后地去捞鱼虫、一前一后地去领工资......

《我们天上见》剧照

姥爷对蒋雯丽的过分疼爱,让妈妈看着都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把孩子惯坏了?只有蒋雯丽自己知道,对她宠爱有加的姥爷,在原则问题上根本毫不含糊,对她非常严苛。

姥爷在家中写字桌的抽屉里,放了一把戒尺。当小雯丽撒了谎,或者是做了有悖道德的事情时,姥爷就会让她去抽屉里把戒尺拿来,重重地打她三下。这是蒋雯丽童年最害怕的事情。

然而,就在蒋雯丽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却也学姥爷那样,在孩子的房间放了一把戒尺。她在书中说,戒尺放在房间,就是一个纪律。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了戒,才有了自由。

姥爷的教育方式,影响了她今后的一生。

《我们天上见》剧照

6岁时,吵着要上学的小雯丽,被送到了铁路第二小学一年级分校,做了一名插班生。

因为学校离家远,姥爷每天要走很远的路,接送她上下学。妈妈觉得姥爷每天接送太过辛苦,就把她转回了铁路第四小学,之后又转到了离家很近的延安路小学。

因为转学频繁,每次又都待不长久。小雯丽一直融不进集体,受到同学的排挤,在学校里也没有朋友。老师每次给她的评语都是:“不热爱集体,不团结同学。”

没想到,有一天小雯丽回家,推开门看见满屋子的同学。原来是姥爷知道了小雯丽在学校的事,就把她的同学都请到了家里,用零食糖果招待她们。在姥爷的教育下,同学们这才真正接纳了小雯丽。

《我们天上见》剧照

03

《我们天上见》剧照

那是一个特殊的时期,随着小雯丽渐渐长大,姥爷也开始担心起她的未来。刚好邻居李大娘家来了一位亲戚,是市业余体校的体操教练,姥爷就将她送了过去,想让她学体操。

蒋雯丽在书中回忆自己第一次进练功房的场景,至今仍印象深刻。从没练过体操的她不会劈叉,史老师就整个人站在了她的身上,硬生生将她的两条腿分了开来。她形容那种感觉,痛苦得像针刺一般。


站在门外的姥爷,看疼得嗷嗷大哭的小雯丽,内心也十分不忍。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样做是为了小雯丽好,必须坚定。最后,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的他,默默地走了。

《我们天上见》剧照

最初的痛苦过去后,小雯丽也慢慢接受了学体操这件事,甚至开始将体操当成自己一生的梦想,把那时候的全国女子体操冠军蒋绍毅当成自己追赶的目标,每天都勤加练习。

因为不是正式队员,史老师对小雯丽并没有太上心,她甚至连一件像样的体操服也没有。

为了实现小雯丽的梦想,姥爷买来一件泳衣,亲手帮她改成了体操服。小雯丽就穿着这件体操服,朝着体操冠军的目标出发了。

虽然小雯丽不怕辛苦,但最终还是未能得偿所愿。教练告诉她,她的腿太长了,将来肯定要长大个子的,并不适合当体操运动员。

后来,在爸爸的建议下,小雯丽结束了自己的体操生涯。

人生没有白白的经历,严苛的体操训练,对于她日后成为一名演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天上见》剧照

04

《我们天上见》剧照

小雯丽越长越大,姥爷就越来越老,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她在书中回忆,那时的自己常常半夜醒来,怕身旁的姥爷会在睡梦中死去,就把手指头放到他的鼻尖下,感受他的呼吸。只有吹到手指的气息是均匀平稳的,她才会安然入睡。

即便再怎么不舍,离别的时刻也终将到来。就在小雯丽12岁那年,姥爷病了,住进了医院里。他被绑在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嘴巴张得很大,里面涂满了紫药水。

小雯丽去医院看他,流着泪,握着他的手,但他似乎已经认不出小雯丽了。

就在小雯丽即将把手移开时,姥爷却颤巍巍地回握了她,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让小雯丽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去看姥爷,姥爷的眼神依然空洞,有一颗泪珠,慢慢从姥爷的眼角滑了下来。

那是小雯丽和姥爷的最后一面。就在她离开医院的几个小时后,姥爷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们天上见》剧照

姥爷走后,她和妈妈一起生活。

姥爷去世前的12年,她从未和姥爷分开过。

妈妈想和她一起说说话,一起睡觉,她怎么都不同意。后来,妈妈等她睡着了,才把她从姥爷的屋子里抱了过去。

当时对小雯丽来说,没有了姥爷,就如同失去了一切。

姥爷埋葬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雨。到乡下去运棺材的爸爸,在回来的路上耽搁了。

心急的小雯丽跑到公路上去等,却正好和爸爸在风雨中失之交臂。等到她重新回到墓穴旁边时,姥爷的棺材已经入土了。

小雯丽看着坑里的土越堆越高,心里想着姥爷安详微笑的模样,默默对自己说:“雯丽,你的童年结束了。”

《我们天上见》剧照

05

姥爷影响了她整个童年,甚至影响了她一生。

那一段美好珍贵的岁月,成了她人生路上最好的强心剂。

1984年,蒋雯丽参加高考,以3分之差落榜,最终上了一个技校——安徽水利电力学校。

毕业后,她被分配到蚌埠自来水厂,当了一名女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去泵房看仪表,之后又干过制水工、管道设计等工种。

此时的她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充满文艺细胞。学过体操会跳舞的她,经常在厂里组织各种文艺演出,参加各种舞蹈比赛。

一次演出中,蒋雯丽出彩的表演被舞台总监看见了,他觉得蒋雯丽的表现力很出众,建议她去报考北京电影学院。

作为普通女工的蒋雯丽,还是第一次听说北京电影学院。舞台总监的这句话,一下子就点醒了她。

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总爱和邻居们守着一台九寸大的黑白电视机,日本电影《追捕》里的真由美曾是她的偶像。

蒋雯丽回忆:“我记得一个下雪的晚上,我们还要上夜班,夜里熬夜,我还披着大衣,那天正好是春节,远处有鞭炮声,我想我的一生就这样过去吗?我说不行,我要改变。”

这一刻,她像极了《立春》里的王彩玲,满脑子想逃离这个地方。刚好爸爸要去北京出差,她就跟着一起去旅游。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有打扮,也没有化妆,就参加北京电影学院的考试。

她形容自己:“无知者无畏。”

《圆桌派》截图

06

放到现在来说,这就是彻彻底底的“裸考”。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非专业选手,却在艺考中一路绿灯。初试过了,二试跳了一段舞蹈《乌苏里船歌》也过了,她信心大增。

就这样,蒋雯丽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其中一个艺考题目是:“讲一段你最难忘的故事”。一听到这个题目,蒋雯丽立刻想起了离世的姥爷,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与姥爷在一起生活时的点点滴滴。

“我最难忘的一件事,是我见姥爷最后一面的那天,那一年我12岁。我是姥爷从小带大的。当时姥爷生病住院好几个月,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

有一天晚上,我妈妈要陪着几个阿姨看姥爷,我也跟着去了。在医院病房见到姥爷,我吓了一跳,我上次见他不是这样,这次他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输着氧气,嘴巴周围都涂着紫药水。不知道为什么,姥爷的嘴巴张着,眼睛是睁着的,却浑浊得一点神也没有,好像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我当时就傻了,就蹲在他的床旁边直流眼泪。后来阿姨就跟我说不要流眼泪,如果流眼泪就千万不要把眼泪滴到他身上,这样对他不好。后来阿姨们要跟姥爷告别,她们跟他说话,姥爷什么反应也没有。她们一个一个跟姥爷握手,他的手一动不动没有知觉。

我是最后一个跟姥爷握手的。当我的小手握上姥爷的手的时候,姥爷的大手突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姥爷知道是我。第二天,姥爷就去世了。”

翻江倒海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用真情实感打动了在场的考官。那一刻,她根本不是在讲一个故事,而是在讲述自己的人生。

紧接着又是下一个题目:“唐山大地震后,房屋倒塌,一片废墟,亲人离去,把此刻的感受表现出来?”

当别的考生都浅显地将这个题目,夸张地表演成哭天抢地、垂手顿足的表面情绪时,只见蒋雯丽独自一人走到角落里,静静地坐了下来。

她就这么低着头一直坐着,等到情绪饱满的时候,她漠然地抬起了头,流下了两行泪水。

蒋雯丽艺考视频

这一镜头,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老师对她说:“你表达出了一种生命感”。

甚至到现在,这个表演还被北电的老师当作经典教材,用来给同学们讲课。

1988年,蒋雯丽顺利考入了北京电影学院,和她同窗的还有许晴。

多年后,蒋雯丽回忆起来这段考试的经历,都觉得是姥爷在冥冥之中,帮助她考上了电影学院。

07

这场考试彻底改写了蒋雯丽的命运,但她也确实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考场上的表现并非是情绪式的昙花一现。她,天生就该吃演员这碗饭。

在此后的演艺生涯里,她达到了很多女演员都望尘莫及的高度。别的不提,就拿她大二时在《霸王别姬》里扮演小豆子娘的那惊鸿一瞥,就足以留名影史。短短的7分钟片段,成了电影学院里经久不息的经典教材。

《霸王别姬》剧照

在这之后,她又拍摄了多部经典作品《立春》《牵手》《幸福来敲门》《中国式离婚》《金婚》,演得出美人,扮得了丑角,数得上的奖项都尽收囊中,几乎成为了一个时代的大女主。

《金婚》里的小资青年文丽

《幸福来敲门》里的时尚化妆师江路

部分获奖记录

作为一名演员,她取得的成绩已经十分傲人。

但在内心深处,她始终有一个未完成的梦想。

2004年春天,非典肆虐,被困在片场里的那段时间里,她问自己,“如果我明天死了,我会有什么遗憾吗?”

此时,跳进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还没有为姥爷做些事情。

2010年,6年过去,电影《我们天上见》上映了,这是蒋雯丽筹备了5年的导演处女作。她用这部自传影片来怀念抚养她长大的姥爷,将自己与姥爷的往事讲述给观众。

电影一经上映就大获成功,近6万人在豆瓣上哭着打出了8.7的高分,还获得釜山电影节“最受观众喜爱”电影奖、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最佳影片奖”、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少儿影片奖”等奖项。

至今,这部作品仍是国产电影里的一股清流,经久不衰。

遗憾的是,在剧中扮演姥爷的艺术家朱旭,已在2018年离开了人间。

08

姥爷和我,一个九十岁,一个十岁

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他扶持我长大,我陪他走完人生的路

一个生命像小树一样长高,长壮实

一个生命却像一棵老树一样,慢慢地倒下了

无声无息

爱是我们活在世上唯一的理由

2013年,蒋雯丽曾出版自传体随笔集《姥爷》,以文字的形式再次让这个故事和读者见面,并将全部稿费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孩子建立图书馆。

如今,《姥爷,我们天上见》全新修订版上市,蒋雯丽时隔八年对全书进行逐字逐句的修订打磨,新增三篇动人文章和一篇后记,并收录22张珍贵老照片,新增15幅作者手绘插图,感动延续。

回想年初新冠疫情的爆发,许多人不得不滞留家中,久违地有了更多与家人相处的时间。灾难的发生,反而让我们重新体会到亲情的可贵。

在这个物欲泛滥的时代,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温暖沉静的电影和书籍,来重建我们日渐远去的精神家园,帮助我们重新找到生活下去的信心。

注:文字来源于 1号唠嗑员 (ID: laokeyuan01),有删改。已获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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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日 福 利 \ 聊 几 句

你和亲人之间,

有哪些难忘的回忆让你最感动?

一起到评论区聊聊吧~

截止2020年12月31日12点,

由编辑大大选出1位优秀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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