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人性的枷锁》：从批判到礼赞，表达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期待

文|喵大小姐

伟大的作品，不在于篇幅长短，不在于直接还是间接表达，而在于表达真实，能走进读者的内心。

比如《人性的枷锁》这本书，是毛姆大叔的经典长篇小说之一，写于一战期间，没有浓墨重彩，只将一个小人物的成长故事娓娓道来，过于平实的语言和深刻的内心描写，超越了时代的限制，现在看来也能品出独特的味道。

一、从桎梏到解放：摒弃对人生的幻想，挣脱枷锁才能成为自由的人

毛姆的小说，有着自己独特的色调，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人性背后的丑恶，表达了对自由的期待。

《人性的枷锁》这部作品，篇额恢弘，与其说讲述的是菲利普的成长故事，不如说讲述的是我们每个人的成长故事。

法国著名思想家卢梭曾说过：“人，是生来就自由的。”在小说中，菲利普这个人物的塑造，既游离于自由之外，又在不断地为争取自由而抗争。

小时候的菲利普经历了妈妈的死亡，而后被寄养在伯父伯母家，寄人篱下的滋味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懂得吧，又因为他的跛脚，上学时，工作时时常遭到冷眼。

他是敏感的，所以希望跛脚恢复正常，才会向上帝祈祷，但上帝没听到他的声音。

去德国海德堡求学期间，他的精神世界再一次受到洗礼，才慢慢感知到精神世界的广袤无垠，这是他收获思想的自由。

与多个女人的情感纠葛，让他以为，爱情和哭泣、眼泪、热情有关，但朋友阿特尔尼的女儿萨利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这是感情的自由。

在事业上，他经历四次转变，从牧师到会计师，再到画家，最后成为医生，因为自己的跛脚，他能感知到病人的苦楚，因此，他乐意和病人打交道，哪怕历经七年时间才毕业，但最终他赢回了事业的自由。

在金钱方面，菲利普的家境在当时的社会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不用为生计发愁，手上也有钱，但一次不当的投资彻底将他的境遇改变，他体会了忍饥挨饿的辛苦、找工作的艰辛、睡露天场所的难受、欠人钱的憋屈、底层人民用体力劳作的辛劳。

兜兜转转，因为工作渐渐有了起色，伯父的离世让他继承了遗产，才终于摆脱了难忘的境遇，这是金钱的自由。

光靠幻想无法成长，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背后的滋味。

菲利普在宗教信仰、事业、家庭、爱情、婚姻、金钱等各种枷锁之间挣扎，这不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样子吗？

挣脱枷锁，才能收获真正的自由。

有些小说，虽然属于当时的时代，但也属于看到的每一个读者，以菲利普为代表的的形象，是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挣脱枷锁的一类人物的代表。

19世纪末、20世纪初，正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陷入全面危机的时代，加上战争一触即发，激发的社会矛盾、国家矛盾日渐明显，承担苦难的是贫苦的底层人民，让一部分人站出来抗争是时代赋予的特色，菲利普的形象就是个体向往自由的一个代表，他打破了桎梏，解放了自己，也让当时的人们看到了希望。

二、从批判到礼赞：真正的主题，其实表达了对美好事物的期待

再次阅读这篇小说时，才明白，过去看的感悟，都是在主题“人生的意义”的引导下的思考。

如今再次翻阅，抛开杂念，我看到了菲利普的不幸，看到了很多人的不幸。

就像《红楼梦》里，基本没有出生的孩子，只有不断死去的人，《人性的枷锁》里前面大半部分的介绍也基本是这样，主人公菲利普是不幸的，大部分和他密切接触的人，都渐渐离他而去，但这部作品的结局和《红楼梦》却恰恰相反。

小说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拂晓，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阴冷的空气预示着一场大雪即将来临……，“宝宝，你还困吗？”她说。她的声音很弱，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她的手顺着他的身躯抚摸下来，一直摸到他的脚；她把他的右脚握在手里，抚弄着那五个小脚趾；然后，又慢慢地把手伸到左脚上。她呜咽起来了。

小说结尾，呼应开头的是这样的一段话：

他微笑着，抓起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们站起来，双双走出美术馆。他们在栏杆旁站了一会儿，注视着特拉法尔加广场。但见马车和公共马车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形色匆匆，朝着四面八方涌去。阳光照耀着。

故事的开头和结尾，分别是菲利普的降生和新生。

这就是毛姆大叔真正想表达的内涵，超越故事本身的是其背后的思想，没有安排悲剧的结局就是表达对美好事物的期待。

这样的思想表达在《人性的枷锁》中多处可见。

在菲利普幼年时，因为跛脚时常遭到同学们的嘲笑，他寄希望于上帝能够帮助自己，求伯伯求证后，跪在地板上做祷告，却发现是伯伯玩弄自己。

在海德堡学习，目睹了身边的同学成为恋人的过程，自己也对爱情充满了向往，和米尔德里德、诺拉的相爱就是他在实践的过程。

菲利普第一次去到阿特尔尼家，初次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体会到了下层人民生活的模样，哪怕经济不甚富裕，但依然有对未来美好的期待，在萨利身上，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爱。

在护理产妇期间，他目睹了有的家人希望初生的婴孩赶紧死去，因为无力负担孩子们的成长，他还见到了失业男人回家后，面对刚生产完的妻子的样子，沉默之中带着绝望。

因为菲利普曾经经受过同样的境遇，还有比饥饿更难忍受的凄凉。

同样他也见证了多次死亡，小时候母亲离世、在画画期间同学普里斯小姐自杀、伯母因病离世、克朗肖、海沃德、伯父、年轻的产妇……

这些人大多因病去世，我想菲利普最后的职业是医生，除了和毛姆大叔本人的经历有关以外，还蕴含着通过医生这一职业去拯救一些人愿望吧。

这让我想起来鲁迅先生曾经去到日本学医，希望救助有身体病痛的中国人，而后发觉医人不如医心，于是毅然而然投身到文学创作中，来教化民众。

人，只有在经历磨难，才会有所成长。

我觉得，这是毛姆大叔赋予主角菲利普这样的人生经历的原因。

小说中种种不幸，都是对当时会现象的批判，毛姆大叔为故事安排一个完美的结局，与萨利的结婚表达了对美好事物的期待，这不只是菲利普个人的愿望，是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每个辛苦劳作的劳动人民的愿望。

文学作品的原型来源于生活，是关于人的学问。

一部伟大的作品，无论从哪个角度解读都有着独特的魅力，这部《人性的枷锁》，就是如此。

每个角度的解析都让人受益匪浅。

人从众，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活，就有思想传承，独特的时代，批判的语言，造就了人们对自由的向往；我们期待人性的至善，也期待着美好的事物，读懂了这本书背后所传递的思想，也就读懂了人生。

-完-

参考资料：《人性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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