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技教育史话]深度学习处理器先驱——陈云霁、陈天石兄弟

陈云霁（1983年生人，右）、陈天石（1985年生人，左）兄弟

中国梦科技梦 致敬最美科技工作者

双子星寒武纪 深度学习处理器先驱

8月11日，“2019最美科技工作者”发布仪式在中央电视台CCTV-1播出。

中央宣传部、中国科协、科技部、中科院、工程院、国防科工局向全社会公开发布“2019最美科技工作者”先进事迹，按照遴选办法，有关专家分基础研究、技术创新、重大工程、成果转化、科技传播和科技扶贫、基层服务、国防和军工7个组进行遴选，从404位有效候选人中产生102位宣传人选，最终产生10位“最美科技工作者”建议人选。

这些优中选优的获奖者都是来自科研生产一线的科技工作者优秀典型。他们中有的矢志不渝自主创新，将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有的扎根脱贫攻坚和科学普及一线，将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有的严谨治学甘为人梯，甘做提携后学的“铺路石”和领路人；有的践行“一带一路”倡议，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中国智慧⋯⋯

其中，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陈云霁赫然在列，在颁奖词《让机器更好地服务人类》中这样写道：苦心耕读十余年，陈云霁是少年班走出来的研究员；勇于挑战创新，他想让计算机更聪明。他带领团队研制国际上首个深度学习处理器芯片“寒武纪”，被《Science》杂志评价为“深度学习处理器的先驱和领导者”。

陈云霁荣获“2019最美科技工作者”称号

回想起2018年初，我参与了2017年度科技盛典——中央电视台年度科技创新人物推选活动，经评委会一致推荐，陈云霁、陈天石兄弟被评为2017年度科技创新人物。我还在颁奖现场为他们兄弟俩的出场拍下了一张照片。

陈云霁（右）、陈天石（中）荣获“2017科技创新人物”称号

寒武纪生命大爆发，让人工智能更智能：“陈云霁和陈天石两兄弟研制了国际上首个深度学习处理器‘寒武纪’，引领了该领域的学术发展；他们将‘寒武纪’应用到华为旗舰手机Mate 10中，使先进智能技术普惠千家万户；他们孵化了国际上首个智能芯片独角兽创业公司——寒武纪公司。”

大约6亿年前，在地质学上被称作寒武纪的时代，大量无脊椎动物在短时间内迅速出现，被称作“寒武纪生命大爆发”。陈云霁、陈天石兄弟团队将研发的全球首款人工智能处理器命名为“寒武纪”，也意喻着人工智能即将迎来大爆发的时代。

30多年前，在江西南昌的一个普通家庭中，父亲是电力工程师，母亲是历史教师，家里有2个孩子，哥哥陈云霁，弟弟陈天石。

小时候的陈云霁（右）、陈天石（左）兄弟

今年才36岁的科技翘楚陈云霁，无论是在学习和工作道路上，被一直认为是“脚踩油门”：1983年出生于江西南昌，14岁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学习，24岁获得博士学位，25岁成为8核龙芯3号主架构师，29岁晋升为研究员，33岁荣获中国青年科技奖和中科院青年科学家奖⋯⋯曾获得首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基金”、首届国家万人计划“青年拔尖人才”、中国计算机学会青年科学家奖及中科院青年人才奖。此外还作为负责人带领科研团队获得了全国“青年文明号”和中央国家机关“青年文明号”称号。日前我访问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在2015年MIT全球35岁以下35位杰出青年创新人物名单中还看到有陈云霁的名字，他因其在神经网络处理器方面的研究脱颖而出，获此殊荣。

而比陈云霁小2岁的陈天石几乎是沿着哥哥的脚步拾级而上，从中科大少年班一步步地踏入计算所。“我们两个成长轨迹这么接近，有必然性，也有巧合。”陈云霁笑着说：“陈天石对我从来是不服气的。觉得我们天天玩在一起，你也不比我聪明，你能上少年班，我也能上，后面的每一步也是一样。”

这对毕业于中科大少年班的亲兄弟也被朋友们冠以“天才”的头衔，但兄弟俩都不承认这一点，认为自己顶多算是“早慧少年”，3岁多时扳起手指头连1、2、3都数不清楚，而将取得的成绩归功于父母从小严格的教育。

“小时候父母就教育我们志向要远大一些，希望我们能做出对人类进步有贡献的研究”。陈云霁说，父母对他们采取的是正面鼓励与强迫教育相结合的方式，通过对他说“你这么小不可能看得懂”的激将法，让他埋头研究起了《十万个为什么》，而一旦贪玩不学习就会挨揍。

这兄弟两人性格各不相同，但兴趣爱好出奇一致，而且能力也不分伯仲，都属于那种让周围邻里羡慕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神童级别。

长大以后，兄弟俩的另外一层关系是创业合伙人。哥哥陈云霁仍在计算所担任研究员，但此前的研究更注重学术界的认可和评价，现在则完全以市场技术需求为重。而弟弟陈天石则全心全意当起了“寒武纪”公司的CEO。

陈云霁坦言，如果不是有血缘纽带的亲兄弟，以他们的争执频率和激烈程度，可能早就分道扬镳了。“我的性格比较大胆，原意去尝试没有做过的事情，而陈天石就比较小心谨慎。”陈云霁将这样的互补看作是他们巨大的优势。

“很多成功的公司，都是两个人共同建立的，例如苹果、微软、惠普、谷歌等。因为一个人要拥有所有全面的素质是不可能的，甚至有些成功需要的素质是截然相反的。”由于性格截然不同，加上关系特别亲近，陈云霁、陈天石两兄弟的争吵往往直白到能令他们“直面惨淡的人生”。而争执过后最终所作出的决定，往往就是既能规避掉风险，也有一定开创性的最佳选择。

陈云霁（右）、陈天石（左）兄弟

2017年11月6日，“寒武纪”发布了3款新品，全球首款商用深度学习专用处理器“寒武纪”1A，适用范围覆盖了图像识别、安防监控、智能驾驶、无人机、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等各个重点应用领域；还发布了2款面向云端的“寒武纪”高性能智能处理器芯片，以及专门为用户打造的“寒武纪”人工智能系统软件。这意味着，基于“寒武纪”软硬件平台，人工智能产业界将构建一个完整的、基于底层自主指令集的智能新生态。

谈及人工智能的未来，陈天石说，人类的大脑才是“问题求解器”的集大成者，“人们对人工智能寄予了很多美好的愿望，但是仍要怀着对人类和自然的敬畏之心。”

“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只有奋斗的人生才称得上幸福的人生。”陈云霁如是说。

作为伴随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80后”的新一代，陈云霁、陈天石两兄弟用他们对高技术的信仰和对优秀的极致追求，谱写了普通家庭走出来的青年的奋斗历程，展现了新时代青年担当社会责任和民族复兴使命的崭新风貌。

王渝生，中国科学院理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科普产学研创新联盟副理事长，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原副所长，中国科学技术馆原馆长，北京市科学技术协会原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