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一则奇闻：老牛流眼泪，屠户将其宰杀后，怪事便出现了

乾隆朝大学士纪晓岚在其文言著作《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许多怪异之事，其中有一则颇为令人咋舌，权且将其译成白话，供诸公消遣。

深县富户潘大，以宰牛起家，自十几岁便宰牛，如今五十余岁，杀的牛已经有上千头之多。凭借杀牛卖肉，他置办下良田千亩，大房数十间，生活十分富足，堪称当地第一大户。

某日，潘大自城中喝酒归途之时，在半路遇到个老农牵着一头又大又肥的黄牛吃力前行。潘大心想，若是将此牛宰了去卖，一定又能大赚一笔。

潘大上前搭话，越说越近乎，他请老农到他家中喝酒吃饭。老农跟他不熟，自然不好叨扰，然而潘大却十分热情，说自己是当地善人，最喜欢结交朋友。老农于是随他到了家中，见他家大业大，还真以为是他积德行善积攒下的家产。

老农在厅中与潘大喝酒，那头大黄牛则拴在院外。潘大借故上茅房，偷偷将四枚铁钉钉在牛蹄上。牛蹄上有钉，黄牛站不稳，只能卧在地上。酒足饭饱之后，老农千恩万谢后告辞回家。牵牛之时，却发现黄牛哞哞叫，不住淌眼泪，就是不肯站起来。老农很生气，抡起鞭子抽打黄牛，黄牛越发哞哞叫的厉害，挣扎起身，站起来就卧倒。

就在老农无计可施之际，潘大假装好心，朝着牛看了看，对来老农说：“这头牛想必是中了暑，你别急，当地有个很有名的兽医，我派人请他来医治黄牛。”

兽医来到后，潘大对其偷偷使个眼色，兽医立马领会潘大的意思，假模假样看过黄牛之后，对老农说：“这头牛救不活了，不出一宿便会病死。”

老农哭道：“这可怎么办，本想将黄牛牵到牛市卖掉换钱给儿子娶媳妇，如今牛病了，我拿什么给儿子娶媳妇，我没法活了。”

兽医说：“既然救不活，你又牵不走，不如就地卖给潘大善人吧。”

潘大说：“一头病牛，我买下有何用？”

兽医说：“你把牛杀了卖肉，那对牛角也多少值几个钱，你就当行行好，帮衬可怜人吧。”

潘大装作十分同情的样子，让兽医跟老农讨价还价，最终以四千文大钱，买下这头老牛。老农无奈，只得拿了钱，哭着走了。

老农走后，潘大很是高兴，以超低的价格买了一头大肥牛，还要感谢兽医才行，于是拿了五千大钱给了兽医。当天晚上，潘大磨刀霍霍，把黄牛宰了，将牛头用绳子挂在院内一个大树之上，而后命后生小子们将牛剥了，他则喝的烂醉如泥，仰面倒在院内竹榻上呼呼大睡。

清晨醒来，牛已经被卸得肉是肉、骨是骨了。中午时分，有邻人听说他家新宰了牛，到他家买肉时，潘大将邻居带到大树下，毫不隐瞒自己干的缺德事，指着牛头说到得意之时，忽觉得脖颈处十分痒，便顺手拿来屠牛尖刀，在颈部轻轻刮，用来搔痒。

就在他刮的正起劲之时，突然吹来一阵凉风，树枝晃动几下，那颗挂在树枝上的牛头一下掉了下来，不歪不斜刚巧砸在刀背上，潘大的脑袋登时跟身子分了家，脑袋骨碌到一侧，腔子还在原地站着。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很纳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分家了？这样可太难看了，得了，死了吧。

潘大死后，儿子找来裁缝，用大线将头颅和腔子缝合，就在出殡当日，灵堂突然失火，熊熊大火之中，潘大随着棺材烧成焦炭，房子一间挨着一间，烧光了一大半。事后，家族开始衰败，很快家业被几个不争气的后辈败了个精光。

有人认为潘家这场祸事是冥冥中注定，也有人认为不过是巧合罢了，是冥冥注定，还是巧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