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国企破产重整后，执掌13年的董事长落马

撰文 | 董鑫

12月4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消息，据辽宁省纪委监委消息，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董事长祁玉民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华晨汽车集团（以下称华晨集团）是2002年根据中央决定，经辽宁省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祁玉民在这家成立18年的车企中担任了13年的董事长，于2019年3月退休。

就在11月20日，这家总资产近2000亿元的重点地方国有企业宣布破产重组。

商、仕、商

祁玉民出生于1959年1月，1982年8月从陕西机械学院（1994年更名为西安理工大学）工程经济系管理工程专业毕业后就去往了辽宁大连工作。

从1982年到2004年，他都在大连重工起重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大连重型机器厂计划员、计划处副科长、副处长、处长，1994年起担任大连重工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计划处处长、副总经理。

1998年起，祁玉民任大连重工集团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总经理。2001年起，他担任大连重工起重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在工程机械行业工作了20多年之后，2004年10月至2005年12月，祁玉民出任主管工业的大连市副市长。

2005年12月，刚刚当了一年副市长的祁玉民调任华晨集团任董事长，直至2019年3月退休。

据《经济观察报》报道，2006年，祁玉民参加第一次业绩发布会时，有香港媒体问他：“华晨领导一年变动一次，你准备呆多久？”

祁玉民回答说：“我第一个23年在山西度过，第二个23年在大连度过，第三个23年在华晨度过。”

不过，在第13个年头，祁玉民就离开了华晨。

从“连续亏损”到“破产重组”

15年前，祁玉民“空降”华晨。

当时，华晨集团全年仅销售汽车12.25万辆，连续三年亏损，随时可能倒闭。与此同时，这家公司在将近4年时间里先后更换了3位一把手，但都因无法扭转华晨困局而离职。

据媒体报道，祁玉民回忆说，接到省委组织部通知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他从大连连夜赶往沈阳。当时，他心情很悲壮，到了华晨一看，这个公司就剩给职工开工资的钱了，另外还欠供应商10个亿。

13年后，到2018年，也就是祁玉民退休前一年，华晨集团的营业收入已达2050亿元，成为辽宁省属国企第一个跨进2000亿门槛的企业集团。

政知道注意到，据华晨集团官网显示，该企业旗下有“中华”“金杯”“华颂”三大自主品牌以及“华晨宝马”“华晨雷诺”两大合资品牌，产品覆盖乘用车、商用车全领域。

但新华社报道称，辽宁省国资委有关负责人介绍，华晨集团长期经营管理不善，自主品牌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负债率居高不下。2018年以来，辽宁省政府及相关部门一直努力帮助华晨集团解决现金流问题，但其债务问题积重难返。

数据显示，2019年华晨中国净利润67.62亿元，其中华晨宝马就创造了76.26亿元的净利润。

今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华晨集团自主品牌经营状况进一步恶化，长期积累的债务问题暴发。为解决债务问题，有关方面成立了华晨集团银行债委会，力求债务和解，但未果。

10月23日，华晨集团未能按期兑付规模10亿元的私募债券“17华汽05”，发生实质性的违约；11月16日，华晨集团公告称，目前集团已构成债务违约金额合计65亿元，逾期利息金额合计1.44亿元，因企业资金紧张，续作授信审批未完成，造成无法偿还。

据华晨集团今年半年报显示，集团层面负债总额523.76亿元，资产负债率超过110%，失去融资能力。

11月2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华晨集团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具备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原因。但同时集团具有挽救的价值和可能，具有重整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华晨集团有关负责人表示，本次重整只涉及集团本部自主品牌板块，不涉及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及与宝马、雷诺等的合资公司。作为宝马在中国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集团重整后有望实现重生，尽最大努力挽回债权人损失。同时华晨宝马仍然是其未来稳定的利润来源，而且还将不断推出新产品，扩大规模。

曾被上交所通报批评

也是在11月20日，证监会发布消息，对华晨集团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并决定对其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立案调查。同时，证监会对华晨集团有关债券涉及的中介机构招商证券进行同步核查，严肃查处有关违法违规行为。

政知道注意到，就在今年8月28日，祁玉民还被上交所通报批评。

上交所发布公告称，申华控股、控股股东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及有关责任人，存在大额关联资金往来未履行决策程序和信息披露义务、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违规行为。

鉴于上述违规事实和情节，对上海申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时任董事长祁玉民、时任总裁兼董事长（代行）兼财务总监（代行）池冶、时任总裁杨铮、时任董事沈毅、时任董事会秘书张鑫和时任财务总监于东、杨方予以通报批评。

2019年4月，祁玉民刚刚退休时，澎湃新闻曾报道称，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退休生活，要“叶落归根”，并用“过往清零，爱恨随意”总结了自己执掌华晨的13年。

显然，他的“过往”无法“清零”。

资料 | 新华社华晨集团

校对 | 葛冬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