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博主的“傲慢与偏见”

　　当下，时尚博主已经成为一种与其他职业平行的独立职业选项。而大众对TA们的刻板印象，往往还停留在：轻松付出，但收益匪浅。但事实真是如此吗？为此我们邀请了六位出色的“头部博主”，聊一聊博主的“傲慢”与大众的“偏见”。

　　Gen-Influence

　　Fil小白

　　● 新浪微博@Fil 小白 ● 粉丝量 5220000+

　　破圈儿爱好者

　　Fil小白的每次事业转折，几乎都印证了媒体极爱提到的“踩中风口”的论调，“IT Girl”、明星造型师、KOL、企业家，这些头衔都被大众笼统地归纳到了小白“时尚博主”的标签中，“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小白笑着说。

　　Calvin Luo

　　黑色镂空西装、黑色半裙

　　Givenchy黑色墨镜

　　被时代淘汰，还是被奉为宠儿，

　　谁都希望能够牢握选择权，

　　只不过，并不是谁都能抓到先机。

　　在时代成就Fil小白的同时，Fil小白也在推动着时代的变革。她的每一次“破圈儿”不仅体现她个人的魄力与判断，也启发着她所在的群体对于行业和下一步的思考。

　　当破圈儿成为一种集体性的诉求，那么决定性的因素，便是时机。小白便是那个一路占领先机的人。

　　小白初次展露头脚是在2011年《第一时尚》举办的街拍大赛里一举夺冠—那时的她，21岁，大学四年级。毕业后，小白开车载着自己的猫，从家乡成都北上来到北京，为旅游卫视《第一时尚》节目做造型师。“当时觉得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好像是找到了一个自己的归属。”小白说。

　　当时微博平台方兴未艾，大众对中国时尚博主的印象还停留在MSN时期的“毒药”郑宸身上，对于刚以微博作为展示平台的小白而言，街拍大赛的冠军头衔是她开始受关注的敲门砖。敲门砖或者绊脚石，往往是同一件事物的两面。那时的小白便已深谙其中的界限—内容为王。

　　Louis Vuitton

　　卡其色风衣、白色花边装饰系带领子

　　由于《第一时尚》的造型师工作一个月只有两期节目录制，所以她有大量时间在微博上分享自己的穿搭和内容，也做过简单的服装设计作为市场尝试。她坚持“要有自己的内容，不然很快会被淘汰”。没过多久，时代果然开始大浪淘沙，而小白的经历和风格为她的职业生涯带来了新转机。

　　小白认为2016年是时尚博主掌握话语权的开始。彼时，艺人已经有了一定的时尚意识，他们清楚地明白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街拍造型能帮自己带来大量的曝光和时尚资源，因此像小白这样风格鲜明且审美前卫的造型师对他们而言是最佳的人选。小白在当时也意识到了破圈儿的重要性，“不能只在自己的粉丝群里有影响力，在专业的时尚圈里也要有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人，才可以去影响别人的。”

　　从一开始为宋茜、吴亦凡做造型，到后来合作了越来越多的艺人，名人效应帮小白迅速在业内打开了知名度，成为“造型师艺人化”的鼻祖。久而久之，围绕着小白本身的讨论热度也随之水涨船高，她面临了“公众人物”都会遭遇的问题，各种偏见和非议因为“流量”而数次将她推到舆论中心。但无论是名利还是压力，都并没有妨碍小白关于职业规划的持续思考。

　　Chanel

　　黑色蕾丝刺绣外套、黑色开衩阔腿裤、树脂装饰项链

　　Calvin Luo

　　黑色尖头高跟鞋

　　2018年，她和朋友共同开设了一家MCN公司，如今做得也算风生水起。用她的话来说，是时候将自己的资源和经验进行转化了。她十分熟练地运用“分层级”的方法挑选签约博主，以符合不同客户，而她也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旗下的博主同行，“我们不想树敌。但你要知道，能用来保住饭碗的最终只有实力。就我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小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当底气累积到一定程度，过分谦虚便显得多余。

　　小白最后分享了一段她初到北京时的经历：“刚入行的我在参加活动时经常看到很多业内资深人士，当你是Nobody，没有人会和你产生任何交集。”那么现在如何？“当自己充分得到外界认可后，你会发现自己现在压根儿就不介意他们怎么看你。”

　　Gen-Influence

　　赵尧珂

　　● 新 浪微博@赵尧珂不是赵尧柯 ● 粉丝量 1840000+

　　不再纠结身份

　　当演员赵尧珂提起自己之前被定义为博主的日子，她感激这一标签给自己带来的持续不断的曝光。她说，“有次我在剧组拍戏，有一位挺红的艺人告诉我说，她也会参考我的搭配，那时候我特别有成就感。”

　　黑色西装马甲、条纹休闲POLO上衣

　　尽管赵尧珂的“博主”身份并非刻意为之，

　　但的确帮她另辟出新的事业版图，

　　有一点曲线救国的意味。

　　拍摄当日，赵尧珂是拿着一支“平底锅”来到现场—那是她最近爱不释手的手机壳，与真的平底锅无二样，上面还粘了两个假的荷包蛋。“剑走偏锋”的赵尧珂也是这次“博主”群体中最特殊的一位。2017年，她参演了影视剧《我与你的光年距离》，作为演员正式出道。2018年，她则是以练习生身份参加了当年现象级的《创造101》。

　　“节目组导演来公司选女生，公司里大概有二十多个女生，结果导演选中了我。后来我问原因，导演说：‘你其实是那天唱跳水平最一般的，但你超自信，我们觉得这挺有趣的。’”赵尧珂提起这事儿时，还带着一派乐观，而这份看似毫无根据的信心，确实帮助她在那次选秀里获得了不少人气。比赛途中，她几次觉得成团出道的机会近在咫尺，但事实并不尽如人意，她最终止步于第24名。

　　Calvin Luo白色西装领上衣

　　比赛之后，赵尧珂休息了一年。用她的话来形容，那是一段让她自我怀疑、反复否定自己的焦虑期，“想回去拍戏，发现状态又不对。从综艺节目抽身出来后，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和镜头相处了。”她说。或许是希望在那段无所适从的时间里给自己找个排解压力的方式，她干脆做起了旁人眼中“博主”的“工作”。“后来发现大家好像很喜欢我发这些日常穿搭的照片，刚好自己也喜欢，就坚持了下来。”

　　传统概念中，大众在“演员”与“博主”两个职业之间有着泾渭分明的认知标准，对后者多少会有些许偏见。所以，由演员跨界到“博主”，很多人会觉得有点“跌份儿”，甚至好多人会私下悄悄问她，是不是演员混不下去了就想着干脆转行做穿搭博主。

　　“一开始，我特别抗拒这种评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离演员的本职工作越来越远了。”不过，赵尧珂倒是个乐天派，活得坦荡、不拧巴，觉得即便被人误认身份也没什么。“我觉得多一个渠道让别人知道我，对我还是挺有帮助的。况且，说我是穿搭博主，不就是认可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吗？”没有哪一个漂亮女孩会不喜欢自己在时尚品位上被人表扬，她兴奋地分享到，还有资深的艺人前辈曾经私底下告诉她，会拿着她的穿衣搭配作为自己机场造型的参考。

　　“我觉得既然自己能够做得好，有这个天分，为什么不继续呢？”赵尧珂把这归结于当下多元化身份的流行，“每个人都是自媒体，如果说‘博主’的方式能够让我被大家最快认可，况且还有足够的曝光度的话，又何尝不可？”

　　Burberry

　　格纹吊带连衣裙、白色纱质半裙

　　白色高跟鞋、黑色针织围脖

　　正如赵尧珂所说，“博主”身份能够为她带来一定的曝光，相对于演员职业，后者很多时候会处于更为被动的位置，比如说你这一年都在不停地拍戏，作品可能是当下立马上线，也有可能是过了一年或者更久才能被大家看到。这些未知的不确定因素往往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演员的职业发展曲线，尤其在新人辈出的当下，稍不注意，就会被后浪吞噬。

　　尽管赵尧珂的“博主”身份并非刻意为之，但的确在无形中帮助她另辟出新的事业版图，有一点曲线救国的意味，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中，这种多元身份恰巧是她强有力的优势之一。

　　Gen-Influence

　　竹子

　　● 新浪微博@你好＿竹子 ● 粉丝量 4140000+

　　我并不介意消失

　　每一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地占据焦点的位置。但对VLOGGER竹子来说，并非如此，她说，如果有一天有新的选择，她并不介意自己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Burberry

　　拼色连衣裙、耳环

　　Givenchy黑色墨镜

　　竹子顺其自然、不刻意地记录着

　　自己、身边人、还有城市的变化

　　—这些可能常常会被人忽视的细节。

　　对于自己身上“国内第一批 Vlogger”的标签，竹子谦虚地说那无非是自己被人发现得早，所以“占得了一些先机”。

　　她在成为全职Vlogger之前做过许多工作，婚礼跟拍师、短片导演等，大多是幕后的工作，拍Vlog也只是业余爱好。2016年，竹子以VICE中国主持人的身份参与了大型纪录片《未来之家》的拍摄，辗转于世界各地，与当下的人探讨未来人类的生存方式。

　　Alexander Mcqueen丝绸西装外套

　　Givenchy珍珠装饰造型耳环

　　“在那时候，我发现我蛮喜欢总结自己的一些想法来跟别人分享的。我想也许我可以不做镜头背后的人。”她受到Casey Neistat在Youtube上的演讲鼓舞—他是一名从HBO知名导演成功转为全职的YouTuber，于是在幕后还是台前的取舍上，竹子选择了后者。如她在讲述 Neistat 给她带来的影响时那样，她的生活被“咻”地一下上传到社交媒体上，成为了被网友观察、收看的节目。

　　竹子的 Vlog 主要内容围绕着她的生活。用她的话来说，“我拍的对象就是我的生活，我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所以就可以一直有东西拍，不担心会遇到事业危机。”她顺其自然、不刻意地记录着自己、身边人还有所在城市发生的变化—这些可能常常会被人忽视的细节。那些看上去平凡的生活片段在竹子的镜头捕捉下，总能让屏幕外的我们觉察出有趣的闪光点。

　　如果以最简单粗暴的评判标准—社交媒体上的传播力、粉丝量以及粉丝活跃度去衡量竹子，她毫无疑问是这一行业中能够被称为是“头部博主”的存在，巨大的影响力如同一条双向的通道，一头是竹子本身，另一头是关注她的群体。

　　白色西装外套、黑色蓬蓬裙、白色高筒靴

　　Chloe

　　珍珠装饰耳环、金属戒指

　　当社交媒体拥有的粉丝数达到一定量级时，那么这位博主的影响力已经超过这一平台上大多数的人。Ta的一言一行都会在无形中影响关注者在自己生活中的想法和决定，这有时甚至可能会成为内容输出者的枷锁。

　　所以，当竹子收到类似“感谢你给我带来做出某种决定的勇气”时，伴随着感动而来的是害怕。她担忧自己在 Vlog 里无意间是不是在对别人说教，“我会刻意试着不说一些非常决断的话，我觉得自己想要少一点这样的东西。有时候，我们把人生可能想得太沉重了，解救你的并不是叔本华或者另外什么哲学理论，而是当你在生活中看到了一个很轻松的瞬间，你会觉得生活其实不用较劲。”

　　人生不较劲，活得轻松自在，竹子不太爱预设今后的自己会如何，也不介意别人会不会一直记着自己。“如果有一天，忽然出现了另一条人生跑道可以选择，我或许会毫不犹豫地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Gen-Influence

　　Sunnie

　　● 新浪微博@SunnieLovesFashion ● 粉丝量 4860000+

　　用热爱发个电

　　由最初以图文为主到如今驾轻就熟地创作趣味创意短片，时尚博主Sunnie在关乎自己的每一次表达形式的转变时，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驱使她不断自我反思的是她对焦虑的排解和对成就感的追求。

　　Chloe

　　花卉白色衬衣、黑色阔腿裤

　　“有些博主即便没有什么收入，

　　都还是一直坚持着。

　　我觉得除了‘用爱发电’，

　　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解释了。”

　　Sunnie 的微博粉丝数量不是这次受邀的博主中最多的，但也几乎已经等同于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人口数。她给人的初印象就像是我们对时装博主想象的那样：姣好的五官、高挑的身材以及十足的镜头表现力。

　　与网络上大部分喜欢用照片来表达自己的时装博主有所不同的是，Sunnie 在表达形式上更倾向于精心策划过的时尚创意短片—让我们留心“创意”二字—并非是我们常见的朴素的Vlog，而是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成本的故事性短片，“有时候甚至不一定能够获得很好的商业回馈。”Sunnie说。

　　最初踏上时装博主之路时，Sunnie也曾效仿所有博主们都会做的那样—穿上漂亮的衣服，捕捉自己的时髦瞬间，发表在社交媒体上，周而复始。“我开始怀疑自己每天拍照、PO图，这么长期做下去有意义吗？我觉得买很多东西就是在过度消费。别人喜欢是一回事儿，但是我自己没有‘创造’的成就感。”Sunnie说，“这种状态持续了近一年，非常需要找个宣泄的出口。”

　　条纹POLO休闲上衣、黑色短裤

　　黑色马甲腰带背心、黑色高跟鞋

　　于是，2017年，她决定选择用时尚创意短片，作为获得成就感和自我认同的媒介。“尝新”一词里的“尝”是试探的意思，引用到 Sunnie身上，“试探”的并不仅仅是自己的能力，也是她对客户和关注者的试探。

　　2017年，社交媒体上还是图文的天下。时装博主们的主战场仍然停留在街拍、以及自带光环的奢侈品牌活动现场照的比拼上，就连Vlog形式的时装博主也极为少见，更何况是像Sunnie这样利用成本高、耗费久的“不接地气”的创意短片输出内容，基本上就是一门亏本的生意。有趣的是，Sunnie 并非是出于对市场空缺的考量，而是纯粹从自身兴趣和探索的角度出发。

　　“有很多人不解，我为什么好好的时装博主不做，去拍什么时尚创意短片。”她谈起有一位关注者在她第一支时尚短片的微博里留下了“你看上去整个人好尴尬”的评价。“也有人说，我们就想看日常、生活化的东西。”就连合作的品牌方也曾委婉地提醒她，“他们觉得我这种风格和他们对我的定位不太符合。”

　　Prada黑色丝绸花朵套装

　　不过很快，时代的浪潮向我们所有人席卷而来，短短三年，如今社交媒体上已然是短视频的天下，人人都渴望看到具有视觉冲击力和极具个人风格的短片，对时装博主的要求也逐渐变得极为苛刻。而Sunnie早年间在时尚短片上无心插柳式的“尝新”带给了她在时装博主领域里极大的竞争力。

　　在这一行越久，Sunnie越能够体会到行业的严苛，她时常会观察与她差不多同期发展的博主现状，倒并非是出于竞争对手的心态，而是以客观和冷静的视角去看待在时代背景下，作为时尚博主的她们以个体的身份，何去何从。“我经常会发现有的博主忽然间就销声匿迹了，有些零零散散地还在发。”当被问及对职业规划的思考时，她说：“总归是用爱发电的才能坚持到最后。”

　　Gen-Influence

　　Rita Wang

　　● 小红书@Ritatawang ● 粉丝量 3500000+

　　在适当的时刻重启

　　Rita Wang在小红书上从默默无闻，到风生水起，其实只花了三年的时间。时间短、收效快，似乎也成了博主时代非常鲜明的标识之一。只不过，一切看似轻松的顺势而为，都是Rita的步步为营。

　　Givenchy灰色毛呢大廓形连衣裙

　　毕业于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服装专业的Rita，

　　从设计师转为时尚博主，

　　这个选择有些出人意料。

　　2017年的 Rita，可能并不会想到三年后的自己会成为时尚博主领域里的代表人物。彼时的 Rita正在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的服装系读硕士，她开始凭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在小红书上分享自己的日常喜好和购物经历。

　　三年后的今天，Rita已经是小红书上不折不扣的头部博主，这位脸蛋圆润的可爱女孩，毫无疑问正在影响着相当多的人。

　　对时尚界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对伦敦中央圣马丁陌生，它几乎被视作天才设计师的摇篮。Rita的专业正是精英辈出的服装专业，从设计师转为时尚博主，这个选择有些出人意料。但这并非是Rita在无计可施之下的抉择—既然有得选，表示她在两者都有着相当好的成绩。

　　对时装设计专业毕业的Rita而言，毕业后，优秀的成绩让Celine和Burberry都向她发出了Offer，那时候的她在小红书上已经有了二十几万的粉丝，“前者意味着回国，后者意味着留下来，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Rita回忆，“但那时我已经出国六年，除了暑假会短暂回国，其他时间鲜少回去。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回来了。”

　　黑色西装外套、黑色荷叶边装饰短裤

　　Bottega Veneta黑色高筒靴

　　Givenchy银色耳环

　　2017年七月，Rita回国，回到了嘉兴—她的家乡。

　　回国后的Rita并非立刻开始发展自己的博主事业，或者该说当时的她其实尚未想到能将后者作为自己的全职工作，她依然将设计师作为自己的第一事业。七月回国，八月她就开始在淘宝上出售自己设计的成衣。

　　但她很快就发现在中国当时的环境下，淘宝的环境并不适合独立设计师生存，高昂的开发以及维护成本和消费群能接受的定价之间有着强烈的矛盾冲突。在做了一年多的淘宝设计之后，Rita觉得做得并不开心，又想换一个环境，于是在2019年，她关掉了淘宝店，搬到了上海。

　　2019年年底，小红书曾经发布过一份社区趋势报告，其中提到在2019年中小红书每天有超过30亿次的曝光，用户月活超过1亿，其中美妆、出行、时尚占据了前三甲，千禧一代正在将小红书作为自己输出内容和获取新鲜事物的重要平台之一，时尚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渗透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Alexander Mcqueen

　　拼色皮质外套、黑色腰带

　　Chloe戒指

　　搬到上海之后，Rita发现向她发出邀请的品牌变得越来越多，她开始意识到自己过往凭兴趣在小红书上做的内容输出，正在帮自己开辟另一片事业版图，确实是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运气在，但也帮Rita解决了工作问题，博主工作收益成为了她的主要经济来源。

　　社会上对时尚博主存在着一定的偏见，博主常会被质疑是否过度修片、是否过于强调美好的一面而掩盖了日常中的瑕疵。关于这一点，Rita有她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难处，但正因为如此或许更想看到美好的东西。我也不是过度追求完美的人，你看，我对自己的身材可能也需要管理。”

　　“知道我，我就很开心了，不需要记住我。”Rita最后说。

　　Gen-Influence

　　Iris

　　● 新浪微博@IBabeee ● 粉丝量 1660000+

　　年轻就是拥抱不确定

　　今年21岁的漂亮女孩Iris，是一位已经有着近六年经历的博主。她的年龄和与之不符的老道经验，让人对这位出生于Z世代的年轻女孩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为什么是她？又为什么只能是她？

　　黑色露肩针织衫、浅黄色单肩包

　　Chloe金属项链

　　Miu Miu钻石装饰半裙

　　当被问到希望大家以什么样的方式记住你

　　这个问题的时候，

　　Iris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美！”

　　Z 世代的年轻人热衷于在社交媒体上表达自我，且早已习以为常。Iris是这次采访对象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却有着不输给其他几位的经验和成熟。

　　Iris自述从小就是一个性格很“刚”的姑娘，憋着一股劲儿，不服输，喜欢较劲。漂亮女孩的童年生活总离不开别人艳羡的目光和略带妒忌的评价，那时候的Iris就会把头一拧，“我就抱着一种‘你不喜欢我，你就别看我呗’的心态”。15岁半的时候，她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凭借着自己的穿衣打扮崭露头角，被无数人发现，也俘获了不少人的心。三年后，她的粉丝数量迅速超过100万，随之而来的也有着她这个年龄不该承担的负面评价和各种评头论足，“在那个时候真的又高兴又担心，但也觉得很正常，你既然获得了关注，你就要面对关注带来的各种后果。”她淡然地说。

　　Calvin Luo彩色花朵套装

　　Alexander Mcqueen黑色厚底鞋

　　不过，她的淡然也是由最初的焦虑和不安在年复一年中，伴随着习惯最后养成的。年少成名的代价是，捆绑着人气的那些你无法预知的舆论。刚开始备受关注的几年，Iris曾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恶意私信和评论，整晚都会难过地掉眼泪，经纪人就一直陪着开导她，让她明白年少成名并非只留有表面的光鲜亮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而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的心态随着时间的变化而逐渐变得对外界的声音习以为常，如今的 Iris 学会了筛选，她早已经可以驾轻就熟地忽略掉那些毫无根据的评价，只将注意力停留在那些能够给到她建设性意见的评论上。

　　网络的迅猛发展，以及社交媒体的野蛮崛起，让Z世代的年轻人相比较Y世代而言，从出生就开始在成长的过程中几乎不设防地接受着大量的外界信息。前不久，网络上曾经有一份有意思的调查，是针对小学、初中群体的未来职业的调查问卷，其中有许多学生写下了类似网红、博主之类的职业，他们在对待这些全然新生且不足二十年的职业选项时，毫不犹豫地寄托了他们对未来的想象。

　　Gucci白色蕾丝上衣

　　Chloe耳环

　　“我真正意识到自己可以把时尚博主作为职业时，大概是我签了公司后，发现自己原来是可以通过做这一行获得经济来源，给自己挣生活费。”Iris说，“我觉得自己在做喜欢的事情的同时，还能够保持经济独立，这是一件挺幸运的事儿。”

　　她认为，愿意拥抱不确定性或许就是他们这一时代年轻人的特色，他们不抗拒新生事物，也不过多地忧虑未来，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兴趣喜好左右自己的人生，也愿意为之负责。“我觉得自己可能就算一个这样的代表人物吧。”她笑着说。

　　当被问道希望大家记住你什么的时候，Iris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美！”

　　策划&编辑/张维虓 摄影／春雨

　　创意&造型／Belle Shao 艺人统筹/ 口口

　　采访&撰文／徐小喵

　　妆发／Ayesha美郡（Fil小白）、思远（Sunnie）

　　化妆／罗康（赵尧珂、竹子、Rita Wang、Iris）

　　发型／沙冬@Andy Creation

　　（赵尧珂、竹子、Rita Wang、Iris）

　　时装助理／美子、石头 美甲／梦梦 设计／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