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康熙帝晚年曾嘲讽大明崇祯帝,讥笑他生于深宫,长于阿保之手,不食人间烟火,更不懂得人情世故。这是一个狂妄的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无情贬损。康熙这张嘴的确够损,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几年前,他还暗讽过崇祯帝他哥天启皇帝不识字。
康熙帝人品如何暂且不论,且说他讲崇祯帝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情世故,却是无稽之谈。这是对一个亡国之君脸谱化,想当然的自以为是。事实上,崇祯皇帝虽生于大内,成长于宫中,但他却会经常偷偷地出宫,更不用说他继位之前,曾在宫外的信王府住了大半年时间。
崇祯是个很乐意接触市井之人,在信王府的日子里,他更是经常上街游玩,一边体察民情,一边也享受来自民间的欢乐。他会装扮的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带领家奴一起逛大街,压马路,累了会找个茶楼喝上一壶新出的龙井,解解乏,或者上个酒楼点几个小菜,要上一樽上好的佳酿,歇歇脚。
他甚至不介意,就在路边的小摊上拉个杌几坐上,点上一碗粉团(元宵)或者其他喜欢的小吃,尔后翘着二郎腿,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会好奇地向摊贩老板打听街坊趣事,也会关心体贴商贩生意好不好,有哪些不如意的地方。当然,崇祯还跟小老百姓一样,说得好听点是勤俭,不好听就是抠门,这么个大人物,还经常会跟卖家讨价还价。
要是碰上一些京师地头蛇为非作歹,崇祯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然更多的是暗中行事。有些人大逆不道,冲着他哥哥天启皇帝乱嚼舌根子,恰巧被他遇上了,自然是都没有好果子吃。
崇祯或许没有那些长期扎根基层的人,那样全面深刻了解民间具体实情。但由于他登基之前的阅历,也深深影响了他往后的施政布策。比如,他对民间的物价方面格外留意,每几日都有东厂太监,向他汇报京师价格行情。通过物价这个晴雨表,崇祯也能及时大概掌握一些民情动态。当然,那些太监也不太老实,不知是出于好心呢,还是故意弄虚作假,经常汇报一些假数据上来,这是后话了。
有人说崇祯了解的民间实情,还是停留在他入宫登基之前那景象。其实不然,他并非井底之蛙,对外自我封闭,不闻不问之人。崇祯也会从各个方面收集了解外部情况,比如,文臣武将、太监宫女、勋亲贵戚那里,在京的,赴京公干的人员都有涉及。不要忘了,还有特务机构东厂和锦衣卫呢,纵然有人会撒谎,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就没有一人说真话?这是不可能的!
有一次,崇祯突然想起了宫外市集上的粉团,嘴馋了起来,便叫人去以前那家摊铺买。不一会儿,买元宵的太监回来了,把温热的粉团端上,回禀要一两银子一碗。崇祯心里清楚宫里的任何东西,开销用度都比宫外高出几十倍,虽说这些年来物价飞涨,但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当下就明白这太监做了手脚,将宫里的价格报了上来。
于是他故意感慨说起往事来:“唉,这粉团涨价了啊,当年我在信王府的时候,才不过30文钱一碗呢。”言下之意就是,物价我可比你清楚,少来蒙我。嘴上这么说,崇祯却还是叫人给了一两银子。据说,那个给崇祯买元宵的太监,为此提心吊胆了好些天,整日坐立不安呢。
崇祯十四年,户部尚书李待问告病辞职28次,才得到崇祯批准。回家途中,他还亲手写奏疏请求免除练饷(与辽饷、剿饷并称为三饷)。奏疏写道:“现朝廷需要饷银甚紧,而我胆敢请求免除,确实是练饷一项对于老百姓来说是额外负担,对国家实在没有好处,在外肥了贪官的私囊,在内贪财的宦官视为生财之道。”
崇祯对李待问十分敬重,召见时让他坐着回答,给他的诏令,呼他为谋臣。李待问也为崇祯筹划军粮,尽心尽力,心血枯竭,得了痿病,不能行走。崇祯读了,流出眼泪,这些他都知道,并非不知道民间实情,实在是不得不为之。
后来,辽饷、练饷、剿饷(曾议,未实施)等“三饷”的加派,被说成了崇祯一生的最大污点,也被人指责为不食人间烟火,更不懂得人情世故。其实,在国家发生战争时期,适量地增加赋税乃是无可避免的。
对于崇祯皇帝,朱由检来说,他是大明王朝的亡国之君,要承担应有的责任,但不是所有的罪责都可以推卸,加到他身上。诚然,人死了,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何况是失败者呢!
都说清承明制,但只要足够细心,就会发现这并不是换汤不换药那么简单,而是大有不同,甚至某些方面大相径庭。这就好比是一辆小汽车,明朝开的是自动挡豪车名车,清朝入关前开的是不知名垃圾手动挡车,入关后,起初也买了跟明朝一样的豪车名车,但是他们开不来,还嫌弃那些自动化的高科技,硬是拆了,直接把豪车名车的外壳套在自己的老车上,开得极为拉风,不过就是一直动不动莫名其妙的抛锚(反清复明)。
这就好比说,看,一样的车,哥(清朝)开得好好的,极为顺手,你(明朝)开到车毁人亡,还是你技术不行啊!这他妈是一样的车吗?连最核心的发动机、车控系统都不一样了!明朝的灭亡是足够强大,太过于复杂,自己人玩死了自个。所以,清朝康熙皇帝的话,听听就算了,千万别较真,他只不过是要从失败者身上寻求安慰满足感罢了!也就是向天下人说梦话一样,告诉大家我们大清比前朝厉害多了,清取代明是顺应天命,还有啊,你们别闹(反清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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